第3章
為了計劃順利實施，我還為謝明月求情，讓永樂侯解她的禁足。
待永樂侯離開後，謝明月窩在正院裡並沒有什麼動作。
或許是吃了兩次虧，禁足的這段時間她回過神來，沉得住氣了。
過了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
謝明月隻道，她隻要做好當家主母即可，就算我再受寵，也不過是個妾室。
還不是屈居她之下？
她沒必要跟我爭一時的高低。
謝明月竟然能有這樣的覺悟，但我又怎會如她所願？
永樂侯寫信給我，隻說江南的事處理得很快，已經提前啟程回來，預計明日就能到。
讓我現在府裡好生等他。
我將信收好，隻覺得時機到了。
他回來前一天晚上，我在西嵐苑給姐姐上了香。
看著那座漆黑的牌位，
我心裡愈發冰冷。
眼淚不自覺溢滿眼眶：“姐姐，你等著，我很快就送謝明月下去給你請罪。”
翌日，我故意戴上那支鳳釵，在府裡招搖過市，甚至挑釁到謝明月面前。
特意叫丫鬟偷偷摸摸地送東西出去，又正好叫謝明月派來監視的人看到。
謝明月果然坐不住了，以此發難。
晌午，我正小憩時，她帶著人闖入我院裡。
她看著我，半眯著眸子：“姨娘錦玉，跟人私通，證據確鑿。
“來人，將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給我綁起來，沉溏！”
我跪在地上，面上帶著倔強，頭一次跟謝明月據理力爭起來。
“夫人，您怎麼能這樣冤枉妾？妾何時做過對不起侯爺的事情？
“您沒有證據，又憑什麼空口白牙地就汙蔑妾的清白。”
謝明月滿是厭惡地看著我，抬手就是一個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頓時，我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耳朵也嗡鳴起來。
我垂眸，晶瑩的淚珠子掛在眼睫上欲墜不墜：“夫人，妾沒做過的事，您就算打S妾，且也是不會認的。
“妾的眼裡隻有侯爺。”
我跪著向前挪了幾步，鳳釵上的流蘇隨之晃動。
謝明月或許是被我頭上的鳳釵刺激到，她眼裡的怒火的嫉恨更盛，一把扯下了我頭上的鳳釵。
語氣尖銳道：“這鳳釵也是你配簪的嗎？來人，將這個賤蹄子給我綁起來嗎，先杖責五十！”
她話音剛落，
便有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上來，鉗制住我。
我奮力掙扎，向謝明月求饒：“夫人，夫人饒命啊！
“且已經有了近兩個月的身孕，您這樣對妾，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什麼閃失，您就不怕侯爺怪罪嗎？”
謝明月一拍桌子而起，眼裡滿是震驚，又有些失魂落魄。
不過瞬間，她像是想明白了，冷笑一聲：“還敢狡辯拖延時間，還不用快行刑！”
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我就看到她眼底的那抹不甘心，和微微攥緊的手心。
她在害怕。
害怕我真的懷了身孕，要我真的有了孩子，那她的地位就真的不保了。
我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求，可還是被按在了長凳上。
板子剛剛落下，院門處傳來了一個嚴厲的聲音。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永樂侯怒氣衝衝走進來，臉色鐵青看著院中一切。
我趴在凳子上，用力抬起頭，已經幹涸的眼淚瞬間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我委屈道：“侯爺，您終於回來了，妾想你。
“妾懷了我們的孩子，侯爺，妾肚子好痛，您救救妾和孩子。”
說完，我暗中刺破了提前準備好的血包。
謝明月見狀大驚，滿是惶恐，連忙跪下解釋。
永樂侯看見我身下洇出的鮮血，又驚又怒。
他看著謝明月目眦欲裂，眼尾猩紅，渾身散發著S意，抬腳便給了謝明月一個窩心腳。
謝明月當即摔出去好遠，狠狠嘔了口鮮血。
而後永樂侯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眼神狠厲地看向謝明月：“要是錦玉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包括謝家上下都要給他們陪葬！”
謝明月躺在地上，淚水像傾盆而下的大雨，從臉頰上劃過。
她嘴角掛著血漬，鬢邊的頭發散亂開來，狼狽而又破碎。
她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呢喃著什麼，整個人看起來悲痛而又絕望。
我窩在永樂侯懷裡，看著她這副慘兮兮的樣子，衝她揚起了一個挑釁的笑。
謝明月，你也有今天。
被摯愛之人窩心一腳的感覺如何？
8
府醫確認我懷孕。
但他說我動了胎氣，好在永樂侯來得及時，若是再多挨兩下板子，便會小產。
平時性格沉穩，喜怒不形於色的永樂侯高興得像個孩子，一個大男人，竟然紅了眼眶。
他激動道：“錦玉，孩子，我終於有孩子了。
“我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到了，錦玉，你是侯府的大功臣！”
永樂侯的手小心翼翼放在我肚子上，愛不釋手。
看著他興奮的模樣，我心裡冷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永樂侯越高興，越看中這個孩子，那後怕就越多，對謝明月的怒火和厭惡就更多。
我假裝成柔弱小白花的模樣，輕輕握住永樂侯的大手，搖了搖頭道：
“能為侯爺誕下子嗣，是我的福氣。
“隻是妾現在好怕，妾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竟引得夫人這樣恨妾，還差點害了孩子，妾內心實在惶恐難受。
“待妾好了，便去向夫人請罪，跟她解開誤會，
夫人是您的發妻，妾不想讓侯爺因為這件事煩憂。”
永樂侯眼裡的憐愛更多，他將我碎發別在我耳後：“錦玉，你總是這麼貼心懂事。
“不過，謝明月這樣的毒婦，怎配為我的發妻？
“你安心休息，這件事我會為你做主。”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
永樂侯面上才掛上一絲笑意。
待他離開後，院子裡的人說，謝明月是像條S狗一樣，被兩個粗使婆子架回去的。
永樂侯正院也不給她住了，將她扔在了最偏僻的小院子裡。
命人每日給一碗清水，一些餿掉的粥，保證她不S就行。
孩子對永樂侯來說，比謝明月重要多了。
或許從前有謝家在，永樂侯要動謝明月，
還要權衡一下。
但此次下江南，皇帝就是命永樂侯去查謝家貪汙一事。
這是我在他書房時看到的。
我想，這是不可多得的扳倒謝明月的機會。
所以我設了這個局，故意激怒謝明月，果不其然她中計了。
不用想，謝家倒臺，謝明月在府裡被厭棄後，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我好生養胎，暫且不去管謝明月。
畢竟永樂侯和謝明月這麼多年夫妻，之間到底還是有些情分的。
要是我動作太多，逼得太緊，屆時被用永樂侯察覺端倪便得不償失了。
永樂侯雷厲風行，皇帝也是龍顏大怒，謝家被下了大獄。
謝明月在府裡苟延殘喘，她曾經那麼高高在上，對她來說，活著更是一種折磨。
而我，與她截然相反。
永樂侯流水一樣的寶貝送進西嵐苑，
將我視作掌上明珠。
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現如今，闔府上下，以我為尊。
月份漸漸大了，大夫讓我多下床走動，我日日都要去謝明遠住小院子附近散步。
聽著她的哭聲和咒罵聲，我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謝明月，等我的孩子生下來之時，便是她的S期。
9
我誕下了三個男嬰。
個個白胖健康，哭起來聲若洪鍾。
永樂侯高興壞了，看花看了眼，抱都抱不過來，每個都愛不釋手。
他高興得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寶貝都給我搜羅來。
闔府上下喜氣洋洋，連京中的人都唏噓誇贊。
說永樂侯有福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一胎三寶，還個個都是男孩，誰家能有這個福氣？
從前暗中傳言是永樂侯不行的那些謠言不攻自破。
這次永樂侯終於是揚眉吐氣。
反倒是謝明月，眾人將懷疑的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永樂侯不是不行，可這麼多年後院無子嗣，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謝明月的問題，或者是不是她手段腌臜，阻止候府後院孩子的降生。
加上謝家牆倒眾人推，謝明月在京中經營多年賢良大度的名聲就此崩塌。
這天，永樂侯說，要給我貴妾的身份。
我拒絕了，隻一副知足的模樣看著他：“侯爺，妾能伺候在侯爺身邊，已經心滿意足，怎麼又敢奢望什麼呢？
“隻求侯爺心裡有妾，有孩子就好。”
因為生產，我身上多了一些為人母的柔和，永樂侯聽見我這樣說，
更是心都快化了。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要是人人都能像你這般便好了。”
我不置可否笑了笑。
貴妾的位置，我當然不會要。
我要的，是搶走謝明月的一切。
現在，是時候了。
10
三個孩子同時出現了過敏之症。
身上出現了一些紅點，連奶都吃不下了。
永樂侯心急如焚，府醫仔仔細細檢查後，隻說是中毒。
我抱著孩子哭成了淚人。
永樂侯更是心疼壞了，囑託丫鬟好好照顧我和孩子後便出去了。
緊接著，永樂侯以謀害子嗣為由，將謝明月休棄。
將她趕了出去，自生自滅。
消息傳來時，我正逗弄著孩子。
他們身上的紅疹已經好了。
我錦鯉一族好孕體生下來的孩子，一般都身強體壯，這點過敏之症，根本不算什麼。
果然，還是曾經最相愛的人，知道刀子往哪戳最疼。
謝明月最看重的，愛情，名聲，地位，體面，在永樂侯下休書時，便全都煙消雲散。
我以去山上為孩子祈福的名頭出門。
實際上偷偷去見了謝明月最後一面。
此刻，她蜷縮在京郊的破廟裡，形如枯槁，奄奄一息。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裡的快意達到了頂峰。
謝明月看到我，陡然瞪大了眼睛，她眼裡滿是驚恐。
“錦玉，是你？你個賤人！我就知道，是你害我的是不是？”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腦海裡全是姐姐的音容笑貌。
心裡壓抑已久的恨意迸發而出，
我狠狠踩著謝明月的手。
“謝明月，是又怎樣？
“瞧瞧你這副樣子，如今連S狗都不如，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奈我何呢？”
謝明月吃痛慘叫，淚水衝刷掉了她臉上的髒汙，留下兩道醜陋的印子。
我狠狠扇著她耳光，用各種手段，折磨著她。
她不甘地咆哮：“憑什麼，憑什麼你這個賤婢能爬上我的頭上？我不服！”
我從懷裡抽出匕首，狠狠一刀扎在她心髒的位置。
冷笑一聲道：“因為，我能生啊，而你是一隻不下蛋的母雞。”
說完，我又將匕首往裡推進了兩寸。
謝明月呆愣住了。
S不瞑目。
我心裡頓時一松，
繃著的那根弦好像忽然斷了。
心裡空落落的。
我笑了，笑了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我終於給你報仇了。
我將謝明月的屍體扔在了亂葬崗喂狗。
曾經她對姐姐做過的事，我一一還在她身上。
11
出了亂葬崗，陽光正好。
抬頭望去，淡淡的雲層流轉。
我好似，看到了姐姐在向我招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