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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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大伯一家圖謀巨額B險金,設計車禍害S父母,讓哥哥變成了腦癱。


 


堂哥裝好人,朝毫不知情的我拱火,


 


「可憐嬌嬌攤上這麼一個腦癱哥哥。」


 


在得知我家即將拆遷後,他們故技重施SS了我。


 


我S後,卻看到曾經被我唾棄的腦癱哥哥。


 


被他們騙到山野,隻為尋找我的蹤跡,最後被狼群吞噬。


 


再次醒來,堂哥當著我的面大肆辱罵哥哥腦癱。


 


我扯著他的衣領猛扇耳光,


 


「滿嘴噴糞的天生壞種,想好怎麼跟我哥哥道歉了嗎?」


 


1.


 


我滿腦子想到的並不是上一世車禍的疼痛,而是哥哥在狼嘴下,一聲聲呼喚。


 


「紀念,妹妹,紀……念。」


 


他的聲音與平時流著口水喚我時,

沒有多大差別。


 


在群狼的撕扯分食下,哥哥的臉上隻有沒找到我的焦急。


 


他就這麼流著口水,雙目圓睜地看著夜空。


 


喑啞的呼喚聲,令我內心絞痛。


 


我沒有想過,腦癱哥哥竟會為了我踏入這個山林。


 


明明從前我在時,他最膽小,也最怕黑了。


 


卻為了找到我,在堂哥的指引下竄了進去。


 


可那時的我早就S了。


 


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哥哥被群狼分食。


 


隻是哥哥斷氣前,他似乎看見了在空中的我,眼角微彎。


 


我好後悔。


 


後悔平日裡對哥哥的忽視,更是在堂哥紀豪以及男友李瑞的多次「勸慰」下,讓我生了一絲惡念。


 


我恨不得腦癱哥哥就此消失。


 


這樣我就不會被嘲笑,

有個腦癱的拖油瓶哥哥。


 


哪怕哥哥已經是世上,我唯一的親人。


 


一場車禍過後,父母逝去,哥哥變成了腦癱。


 


而我在S後才知道一切都是大伯一家所為。


 


他們先是看上了爸媽的巨額B險金。


 


在爸媽S後,直接以我和哥哥年幼,代為保管,照顧我們的理由,將所有的錢款佔為己有。


 


但這樣,他們也還是不滿足。


 


在得知爸媽留下來的老房子,即將拆遷時,大伯故技重施,讓我也S在了車禍裡。


 


更是讓紀豪誘騙哥哥去夜晚的野林子裡尋找我,從而被狼群分食。


 


他們卻心安理得地拿著我們一家的血肉錢,充盈著自己的生活。


 


這樣想著,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更重了幾分。


 


紀豪又被我連扇了兩記耳光後,

猛地將我推開,


 


「紀念,你是不是瘋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能得手,也是因為我從來沒表露出如此粗魯的一面。


 


因為有個腦殘哥哥,我的行為舉止要多膽怯就有多膽怯。


 


像今天這樣大膽地扇人耳光,還是頭一次。


 


我被推得踉跄了幾步。


 


哥哥適時湊到我跟前,給我當了坐墊子。


 


「哎喲!」


 


他慘叫一聲,我心漏了一拍,連忙將哥哥扶起。


 


「哥……哥哥,你沒事吧。」


 


紀澤看到我快要急哭了的臉,笑出了一個鼻涕泡,


 


「嘿嘿,嘿嘿……」


 


看來沒什麼事。


 


我暗松一口氣,就聽到陳瑞質問的話,


 


「紀念你搞什麼,你這個哥哥就是個拖累,你居然為他打了你堂哥?


 


「你本來帶著個腦癱就很苦了,紀豪他爸媽怪罪怎麼辦,你還不趕快跟紀豪跪著道歉!」


 


我扶起哥哥,淡定說道,


 


「滾!」


 


2.


 


什麼男友。


 


什麼堂哥。


 


曾經被我視作救贖的兩人,都是帶著目的故意接近我的。


 


陳瑞本就是紀豪的兄弟。


 


一開始,我十分感謝這個不嫌棄我家世,待我極好的溫柔學長。


 


在知道他,是紀豪刻意安排來照顧我生活和學習後,我更是對紀豪感恩戴德。


 


他們時常對我說,「紀念你雖然沒有一個正常的哥哥,但是你現在有兩個哥哥了。」


 


「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不用擔心什麼,

你也是一個小姑娘,何必背負那麼沉重的過往。」


 


陳瑞更是成了我的男友,名正言順地介入我的生活。


 


但我S後,清晰地看見陳瑞和他爸爸拿了大伯一大筆錢,遠走高飛。


 


隻因他們就是毀了我家的幫兇。


 


肇事逃逸的司機以及他的兒子。


 


「紀念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今天我就不給你做飯了,你自己帶著這個腦癱解決吧!」


 


陳瑞丟下這句話,氣憤地拉著鼻青臉腫的紀豪走了。


 


仿佛吃定了我,沒有他們不行一樣。


 


我帶著哥哥回到了老宅。


 


這一片建築年代久遠,我們家的房頂更是漏了個洞。


 


下雨天就能聽到滴答滴答的水滴聲。


 


但是哥哥很開心,每次都會手舞足蹈,笑得像個孩子。


 


「伸出手來。


 


我擰開碘酒的瓶子,拿棉籤粘上裡面褐色的液體。


 


哥哥連忙把左手收到了背後,生怕被我看到。


 


我嘆了口氣,認認真真地將哥哥的手抽出來。


 


上面赫然是幾道被粗粝石子磨出的血痕。


 


「哥哥不要再受傷了,我會心疼,哪怕是為了我……也不可以。」


 


我腦海中頻繁閃過哥哥被狼群分食的一幕。


 


淚水氤氲了我的眼眶。


 


「妹妹……妹妹不哭。」


 


哥哥執拗地拿著袖子給我擦拭著眼淚。


 


但那袖子剛剛沾了灰,隻會越擦越髒。


 


我的臉一下變成了大花貓。


 


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我噗嗤一聲笑了。


 


哥哥也笑了起來,

冒出了個鼻涕泡。


 


我要保護好哥哥。


 


一定。


 


可溫馨的畫面沒持續多久,老房子虛掩的門就被人踹開。


 


大伯媽跋扈氣憤的聲音傳來,


 


「紀念你這個小潑蹄子,看看你幹的好事,對你堂哥,你能下這麼重手!」


 


紀豪跟在她身後,一臉陰鬱地看著我。


 


臉上的紅腫褪去了不少,但看起來還是十分滲人。


 


笑話,當時我可一點都沒留情!


 


「都來看看!都來看看啊!


 


「這小賤蹄子,年紀小小心腸就這麼狠毒!


 


「真不愧是個有爹娘生,沒爹娘養的東西!」


 


大伯媽這麼一喊,瞬間將周圍的鄰居都叫了出來。


 


他們好奇地圍堵在門口,嘲諷的,憐憫的,厭惡的………


 


各種不同的眼神,

在我和哥哥身上來回掃視著。


 


我感受到了哥哥的瑟縮,擋在了他跟前,遮住了那些打量的視線。


 


「大伯母搞這麼大陣仗,是準備把我爸媽的B險金還給我們,這才找十裡八鄉做個見證嗎?


 


「相信大伯母也不會欺負我們兩個,沒有爹媽的孩子吧。」


 


3.


 


爹媽二字,我咬得很重。


 


怎能不恨呢?


 


記憶中的爸媽是那麼和善的人,哥哥又是那麼的聰明伶俐。


 


可這一切都被大伯一家毀了。


 


他們還能恬不知恥地欺負哥哥與我。


 


更是看上了我們家的拆遷款。


 


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大伯母囂張的神情,頓時一滯。


 


她見我仿佛就是見鬼了一般。


 


完全沒想到向來在她面前都抖得跟個老鼠一般的我,

能直接在眾人面前回懟她,讓她下不來臺。


 


紀豪是個心思活絡的,見情勢不妙,立馬扯住大伯母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這才看向我,訕笑道,


 


「堂妹啊,你年紀這麼小,哪能保管那麼多錢呢?


 


「難道你要交給你這個……腦癱哥哥拿著不成?」


 


他話一出口,周圍幾個小年輕倏地噴笑起來。


 


毫不掩飾地指著我和哥哥,來回比劃些什麼。


 


從前的我見到這幕,定會羞愧得說不出話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哥哥腦癱,是哥哥的問題嗎?


 


這一切的原因,不是大伯一家造成的嗎?


 


他們和男友父子,我都不會放過。


 


大伯母很快也回過神來,連忙幫腔,


 


「是啊紀念,

我可是你大伯母,還能貪汙這些錢不成!


 


「我們都是為你們兩個小孩打算,再說你和你哥哥的開銷,我們哪次沒按時給你們。」


 


我嗤笑一聲。


 


是啊,的確給了。


 


但是給了跟沒給一樣。


 


那點錢比村裡的低保戶,每個月拿的補助金都還要少。


 


若不是陳瑞時不時地過來帶點吃的給我,以及爸爸的故友過來幫襯一二。


 


我和哥哥恐怕早就餓S了。


 


「不必,哥哥要看病,需要錢。還是不牢大伯母一家費心了。」


 


我心裡早有了計劃。


 


哥哥的病,這裡看不好。


 


但是一線大城市呢?


 


那些錢,都是哥哥治愈的希望。


 


多留在大伯一家一天,就多被消耗一分。


 


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紀豪和大伯母瞬間噎住,還想繼續說些什麼。


 


我哭著跪在了眾位鄰居面前,哥哥焦急地拉我起來,發出嗬嗬的聲響。


 


我隻是輕輕拍拍他的手,接著對眾位鄉鄰磕了幾個頭。


 


「我知道我和哥哥兩個人相依為命,沒什麼本事,但那是我爸媽S後留下的最後一筆錢啊!


 


「求求各位嬢嬢伯伯幫幫我們,醫生說了哥哥的病是有希望治愈的,大伯母請你不要克扣我們爸媽的血肉錢,還給我們可以嗎!」


 


我哭得斷斷續續,但發音極為清楚。


 


有之前得爸媽照顧,關系不錯的嬢嬢伯伯,撸起袖子就質問起大伯母,


 


「紀老大真不是個東西,還要欺負自己弟弟留下來的兩個孩子不成?


 


「我張四話就撂在這裡,你們趕快把錢還給紀老二兩個孩子!」


 


大伯母和紀豪的臉都黑了。


 


我低垂下的臉,嘴角輕蔑勾起。


 


他們不是喜歡唱戲嗎?


 


不知這一出我唱的戲,他們可喜歡?


 


從前的我拒絕這些微小的善意,被李瑞和紀豪诓騙,覺得除了他二人,再沒人會幫扶我和哥哥。


 


真是蠢S了。


 


4.


 


大伯一家犯了眾怒。


 


最後在大伯母和紀豪的再三承諾,等大伯回來後,就會把錢退還給我和哥哥後,眾人才放他們離去。


 


盡管我知道那不過是他們的推諉之詞,鐵公雞的大伯能將吃下去的錢,這麼輕松地吐出來,才是見鬼了。


 


但我仍然很感謝這些嬢嬢伯伯。


 


謝謝他們今天的仗義執言。


 


這個世界,有大伯那樣雖有親緣卻壞到骨子裡的人,自然也有一些友善的鄉鄰,時常熨帖了我的心房。


 


「謝謝……謝謝……」


 


我說著就要繼續跪下,被他們攔住。


 


令我想不到的是,腦癱的哥哥也學著我的話,對那些嬢嬢伯伯說道,


 


「謝謝,謝謝~」


 


他一聲喊得比一聲嘹亮,眼裡溢滿笑意。


 


顯然完全不懂我們在聊什麼,隻是想幫幫我罷了。


 


一個嬢嬢見到哥哥認真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輕摸了摸我的頭,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嘆了口氣道,


 


「紀念你……會是個有福的孩子。」


 


有福嗎?


 


我不知道。


 


但我還有哥哥。


 


我握住了哥哥的大手,上面一片暖意。


 


當天我就去了大伯家,

一直蹲守著大伯回來。


 


畢竟我隻是個尚未成年的孩子,大伯這個老狐狸才不會忌憚我這些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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