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兩個消費水平差不多，幾乎都沒有用錢的地方，這兩年逢年過節的禮物錢都省下來，最多出去吃一頓大餐。
按理來說，周子安也存了不少錢，可為什麼他會向我朋友提出借錢？
我想不通，心裡卻異常堅定：「佳佳，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向這幾個朋友道歉，並且告訴他們，千萬不要再借錢給周子安了。」
佳佳拍拍我：「這樣做就對了。對了，白天消費返利的 2000 塊，我給你轉回去，你搬出來的新租房子，正是用錢的時候，你還是留著自己花吧。」
我差點忘了，還有消費返利系統。
看著銀行卡上多出來的 2000，我頓時流下眼淚。
佳佳的手機又叮了一聲，打開手機她卻驚呼：「你這個系統，是不是出 bug 了？
」
她把手機遞給我看，上面明晃晃地顯示消費返利到賬 2 萬元。
我和她一同瞪大了眼睛。
不過在經歷了重生之後，面對這個系統，我早已格外冷靜。
佳佳興奮了一會兒，也冷靜下來：「小說裡這種系統一般有利也有弊。雖然一直給你轉錢，能拿到錢很爽，但說不定在損傷你我的陰德。這個能力我們還是少用比較好。」
我苦笑。
這東西被動觸發，我也不知道上哪解綁系統。
不過這系統最大的好處，就是讓我看清周子安這個人。
雖然付出了一輩子生命的代價。
5
安心地睡了一覺，醒來看見陽光的那一剎那，我才知道我是真的重生了。
昨晚睡前我還有些忐忑生怕，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S後的一場夢。
一晚上過去，周子安沒有給我發任何消息，可卻在半夜，突然找我一位朋友借錢。
數額還不低，高達 2 萬。
截圖裡周子安說：【王姐，這次真是最後一次了，你借我 2 萬。這兩年你也知道，趙馨花錢大手大腳，我們兩個生活費總是不夠用，這次她欠了好多網貸，急著要還，不然利息要翻倍，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會盡快還你的。】
借錢的時間是凌晨 3 點。
還好在這之前，我就已經提醒朋友千萬不要借周子安錢，不然恐怕以王姐對朋友的慷慨程度，這錢又借了出去。
最讓我火冒三丈的是，周子安居然在聊天記錄中造謠我欠網貸。
看這個意思，他已經多次以我大手大腳花錢為借口，借了不少。
也難怪有段時間出去，朋友總暗示我少買點東西，
如今想來，他們都被周子安騙了。
我給王姐發過去不少對不起，並且還包了個小紅包，感謝王姐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根本沒有心情工作，索性直接向公司請假，今天出去找房子。
找中介，看房，籤合同，交錢，一氣呵成。
至於床單被套之類的，全都在網上下單。
新家新氣象，跑路的時候我可沒帶這些東西。
等我坐在床上，手機忽然響起來。
看見來電人的一剎那，我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是周子安！
我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後，接起電話。
他語氣焦急：「寶寶，你攢了多少錢啊，給我檢查一下。」
本以為接起電話會聽見他對我的關心，看來是我心理準備做得少了。
見我沒說話，
周子安繼續說道：「寶寶，你是不是還在佳佳家裡？那你把銀行卡存款截圖給我看看。」
這是搞什麼幺蛾子？
我警惕心重，直接拒絕：「你搞這些幹什麼，截圖了你還能拿走不成？」
他似乎沒聽出來我的警惕，還故作開玩笑：「我怎麼拿不走，我們都談婚論嫁了，你的就是我的。你現在把你存款轉給我，信不信我馬上讓你的錢翻倍？」
我正愁沒有怎麼和周子安分手，此刻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電話這頭我冷笑：「周子安，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朋友們借錢？還打著我的名號？我什麼時候花你那麼多錢了，哪次出去玩我們不是 AA？」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周子安頓時沉默。
我不給他反應機會，繼續說道：「昨天我離開你，就是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看你會不會悔過，
沒想到你趁我離開之後，還跑去找我朋友借錢。還說什麼我欠了網貸還不上。」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老婆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是……」
他隻是支支吾吾半天，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終於逮著機會繼續輸出：「你沒錢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還要問我朋友借，還說想維護我的面子，讓她們不要來找我？那你有想過找她們借錢，就是在不給我面子嗎？」
電話那頭的周子安突然哭了出來。
他號啕大哭，聲音裡卻沒有一絲哭泣的意思。
他扯著嗓子：「老婆我真的是愛你，我因為太愛你了，怕失去你，所以才不好意思來找你的。我這也是在幫你測試你的朋友對你忠不忠心。」
「老婆，我真的很愛你。
」
他一口一個愛，讓我覺得惡心。
相較於我，他應該更愛錢。
「既然這樣，我也想看你對我忠不忠心。」我冷笑，「不如我們明天一起去銀行，你現場把徵信報告打印出來給我看。」
昨天晚上，我和佳佳還分析過，以他的收入水平，如果去做貸款，銀行肯定能夠做出來。
在借錢的過程中，他一直表現得非常好面子，把所有責任都往外推。既然這麼好面子，為什麼不去銀行貸款？哪怕是信用卡。
所以極有可能他的徵信報告，根本過不了銀行審核那一關。
但凡我提出要看他的徵信報告，他一定不會給我看的。
果然，剛剛還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他假哭的聲音也弱了：「你看那個幹什麼？你又在網上看什麼營銷號了？
」
我打斷他的話：「你別管我看了什麼，要不要去銀行？」
沉默片刻後，周子安突然說道：「我覺得你這些年變了。你變得拜金，讓我格外陌生。分手吧。」
聽到分手兩個字，我心裡有一塊石頭落地。
看來他今天情緒穩定，沒有鬧到要來S了我的地步。
我說道：「好。」
6
休息了兩天，我還得回去上班，工作如往常一樣，枯燥無味，可午休結束後，其他同事們都興奮起來。
「樓下一個老太太舉著牌子呢！好像是替她兒子討債的！」
「這麼精彩？讓我看看！」
我聽著也興奮起來，千篇一律的工作讓人乏味，吃瓜才是點綴。
可當我跟著人到樓下時，眼皮一跳。
樓下的老太太手裡舉著一個手寫的牌子：「趙心，
還錢！」
邊上的同事還在說：「咱們樓裡有這個人嗎？」
我心一驚，這老太太，我似乎在周子安手機上見過，眉目間也有周子安的幾分影子。
老太太高聲喊道：「趙心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上班，你收了我們家 18 萬的彩禮！拿了錢就和我兒子說分手！你要不要臉！」
18 萬彩禮？那就跟我沒關系了！
周子安的三萬八，我可是連影子都沒見過。
正說著呢，同事戳了戳我：「這人叫趙心，你叫趙馨，會不會和你是親戚啊？」
我搖搖頭：「怎麼可能，姓趙的那麼多，我這名字多大眾化。」
同事摸了摸下巴也覺得如此。
正當大家討論趙心是誰時，我就看見周子安在不遠處衝了出來。
他走上前，直接對著老太太跪下：「媽求你了，
我是真心愛她的，就算和她分手了，咱們也算過去了，你不要再追究這錢了好嗎。」
老太太狂嚎：「這 18 萬是我和你爸省吃儉用，一輩子攢出來讓你娶老婆的錢。那女人倒好，陪你睡幾年，把錢全部卷走了！說好今年帶回來給我們看看，現在連個影都沒見到！」
周子安：「媽，真的算了，錢我還能賺回來，就不要再和她糾纏了！」
如果周子安不出來，我恐怕也不會出面，可當看到他那一瞬間時，我就知道，此刻我不得不出來。
不然後續，整棟樓都會流傳有關我的謠言。
我必須當面澄清，而這麼多人都在現場，他不會對我怎麼樣。
我當即走出來：「周子安，我什麼時候收你 18 萬彩禮了？不如我們去銀行打印流水，看看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錢有沒有 18 萬？」
看到我出現，
周子安臉頓時愣住，老太太更是不受他的束縛，直接衝我撲了過來。
我能站出來，自然是做好了準備，在她衝過來的那一瞬間就躲開。
「阿姨，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我想問你，這些年，周子安是不是一直以和我談戀愛為名義，找你們拿錢？」
老太太臉色猙獰：「對，就是你，總買新衣服、新包包、新手機，上個月還非要去日本旅遊，花的全都是我們一家人的血汗錢！」
我點頭：「可阿姨，我渾身上下這套衣服價值不到五百，身上最貴的是手機，也是三年前一千塊錢買的，至於我的包更簡單，直播間四十塊錢，我可以給你找出購買記錄，我什麼時候花你兒子那麼多錢了？」
老太太臉上的表情愣住。
上下打量著我，我也站在那裡任憑她打量。
我問心無愧。
這兩年為了省錢，
沒什麼大額消費，每個月最高的支出就是我們家的房租。
我說話時，我的同事也在邊上幫腔：「是啊，趙馨上個月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加班，阿姨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查看我們公司的打卡記錄，還有監控記錄。她平時可省錢了，連買雞蛋都得薅羊毛呢。」
原本吃瓜群眾看我的眼神都帶著譴責，隱隱約約在我身上貼上了拜金的標籤，可現在大家反應過來，看向周子安的神色都有些不對。
周子安的眼神充滿閃躲，我直接質問：「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為什麼以我的名義在外面找我朋友借錢，開口就是成千上萬，至於阿姨剛才說的彩禮，你不是說你家省吃儉用，才能給我三萬八嗎？」
周子安頓時支支吾吾：「這個，我……我是在替你篩選你的朋友對你是不是真心的。至於彩禮，如果你通過了我的考核，
這 18 萬我不會少你，但你讓我太失望了，所以……」
我總結：「所以你一面告訴你家裡人和我結婚要 18 萬，以便跟我說和我結婚隻能給我三萬八的彩禮，順帶這三萬八，我到現在連影都沒有見過，對吧？」
圍觀群眾早就看出來不對，現在都站在我這一邊，看周子安的神色都帶著鄙夷。
周子安終於繃不住他一直以來的形象，嘴角抽搐，眼神閃躲。
現在人多，我根本不害怕。
突然，周子安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隨後在老太太面前跪下。
「媽，我錯了，我太想成功了，這些年錢都是我自己花了的。我在投資搞生意，前兩年不賺回一堆錢給你二老買東西嗎？但沒想到方傑背叛我，他把錢全部吞了，還告訴我投資失敗，他也沒錢……」
他又搬出他的假哭，
跪在地上號啕大哭。
他轉頭看向我：「趙馨，對不起，這些年也瞞著你，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方傑，也怪我輕信了人……」
「我找你朋友借錢，也是怕你聽說我投資失敗跟別人跑了，對不起。我知道你前程比我還遠大，以後我不會打擾你了。」
這出鬧劇到這裡基本畫上了尾聲。
老太太從憤憤不平到迷茫，最後被周子安拖上網約車，兩個人就此離開。
圍觀群眾看向我時，眼裡都帶著憐憫。
7
回到辦公室，同事們都在幫我罵狗男人。
其中一個同事突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查你男朋友的徵信？你之前有查過他手機嗎？」
我搖搖頭，順帶補充：「前兩天我發現他拿我的名義向我朋友借錢，我就已經和他分手了。
」
同事：「他剛才那個樣子，讓我想到我們村裡一個賭博的男人，到處借錢，謊話連篇，一邊和爸媽說要搞生意，一邊把錢投進去。最後一查哪來的投資，全都花在網賭平臺裡，輸光了。」
另一個同事也說：「我們村也有人賭博，那人兒子剛出生沒多久，他出去打工回來，老婆孩子都等著用錢呢，回老家不到兩天，打工的錢全輸光了。」
同事：「隔壁村還有一個，因為他老婆不願意把錢拿出來，大過年的拿刀把老婆孩子都砍S了。」
見我一副懵懂的模樣，同事們搖搖頭，向我傳授經驗。
「這些人總說自己在做大生意需要錢，但錢填進去總是見不到。有幾天突然大手大腳花錢了，那就是他們贏了不少，但其實過不了多久，這些錢就會被」
我越聽越膽戰心驚。
以前從來沒有了解過賭徒，
最多也聽人說過，輸了幾千幾萬把家輸沒的。
但現在這麼一聽，越發覺得很多特徵都和周子安對上。
我心裡開始懊悔。
如果上輩子就發現周子安的這些異常，早早離開他，也不至於需要重生。
同事推了推我：「周末趕緊去銀行打印一下自己的徵信報告，我擔心你前男友拿你的身份證去銀行借錢，說不定還有網貸呢。他有沒有讓你拿手機掃臉？」
我冷靜下來，仔細回想，松了口氣：「這倒沒有，目前我知道的，就是以我的名義在外面向人借錢。但前段時間他自己拿著手機總是搖頭晃腦的，我問他在幹什麼，他總說他在錄短視頻。」
我沒有借過網貸，卻也知道有些時候打開銀行交易需要人臉識別，轉頭微笑。
如今周子安所有的敏感行為，都和同事們的猜測對上。
為了讓自己安心，
我特意在銀行 app 上查詢自己的徵信報告。
看著報告我松了口氣，徵信上幹幹淨淨，還好周子安沒有用我的身份信息借錢，這樣的人少點接觸，是最好的。
8
離開周子安後，我的空餘時間多了出來，下班之後不用馬上趕回家，而是可以和朋友在外頭吃飯敘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