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聲音沙啞：「陳昕，你也有想我對不對？」
我如遭雷劈！
快閉嘴吧祖宗！
果然，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的李呈亦突然停下了腳步。
6.
接著，就聽見李呈亦輕笑一聲：「躲什麼啊，陳昕。別不好意思，我都看見你了。」
我隻好硬著頭皮從張遠安懷裡出來。
張遠安防備的看著李呈亦。
李呈亦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和張遠安。
場面有一絲尷尬和詭異。
救命，我要介紹他們嗎？
李呈亦率先打破沉默：「你現在回家嗎？」
我搖搖頭。
「那把車鑰匙給我，我沒開車。」
「哦。」
我掏著口袋，
忽然想起，不對啊，給了他我怎麼回家？
這個點可不好打車。
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幹脆直接上手，從我褲兜裡掏出鑰匙：「少喝點，結束就打我電話，我在車裡等你。」
李呈亦走後，張遠安皺著眉頭問：「他誰？」
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我老公。」
張遠安訝異的揚眉:「你老公可真有意思。」
「你更有意思。下次再動手動腳我打斷你腿！」
下半場的酒我不樂意喝了，回去拿了東西就走。
我坐進車裡，李呈亦笑了：「這麼快？怕我不等你啊？」
「再喝就醉了。快回家吧，困。」
「怎麼沒讓你男朋友送你？」
我側過頭看他：「這是公司飯局，想什麼呢你。」
他不再說話，
安靜開車。
手機不停震動，張遠安一直發信息給我。
「剛才是我冒昧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下次我會徵求你同意再抱你的。」
「昕昕，我好想你。你呢？」
我皺起眉頭。
他怎麼回事？
不是說不吃回頭草的麼？
出去留個學突然就發現我的好了？
我回：「收起你的心思，我有老公了。等項目一結束我就會刪掉你！」
「你跟你老公不是各玩各的麼？他剛才都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的。」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隻要你願意回來，我可以做第三者。」
我煩的不行，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忍不住問李呈亦：「剛才……你介意嗎？
」
他靜默了一會兒，說：「不介意啊。」
不知為何，心裡也沒覺得多開心。
見他好像臉色不太好的樣子，我奇怪的問：「你怎麼了？也心情不好嗎？」
他「嗯」了一聲。
「工作不順利嗎？」
「沒有。」
「那是感情不順啊？」
他苦笑了一下：「是啊。」
哎，他為情所困的樣子，看得我都難受了。
難道是因為他已婚的身份才跟白月光不順利的？
我思考了許久。
最後下定決心說：「什麼時候有空？我們把婚離一下吧。」
他喉結滾動，但沒說話。
等了好半晌，他都沒出聲。
「李呈亦？」
他笑了一下：「你很急嗎？
」
我急什麼？這不是為他著想麼。
「不急啊。」
「那就再看吧。」
行吧，隨便他。
7.
張遠安的合同遲遲籤不下來。
光是方案就改了七八版了。
我懷疑他在用合同拿捏我。
閨蜜發來前方密報。
「張遠安在國外的時候結過婚，前段時間離婚才回國的。據說是因為他前妻出軌了個老外。」
「女方家條件比他還好，人也強勢，估計他留學那三年日子也不好過。」
「不然怎麼一回來就想跟你復合？肯定還是覺得你好拿捏。」
我嘴角抽了抽，真不是什麼好話。
晚上領導又請他吃飯。
我暗暗想，這回要是籤不下來，就辭職不幹了！
吃完飯又去了 ktv。
喝醉的張遠安看我的目光越來越深沉。
我有點心裡沒底。
打了電話給李呈亦，想喊他來接我。
可是電話一直沒人接。
他從來不會這樣的。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有點不對勁。
我悄咪咪點開白月光袁可盈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一個小時前發的。
一張朦朧的紅酒杯照片，透過酒杯能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
配文什麼都沒寫，隻有一個酒紅色愛心的符號。
這個男人我怎麼看怎麼像李呈亦。
瞬間了然。
怪不得呢，人家忙著跟最愛約會，哪有空理我。
領導忽然喊我，讓我送張遠安去酒店休息。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一個女的怎麼送？
你讓其他同事怎麼看我？」
領導為難：「可是，是張總點名讓你送的。」
我氣笑了。
掀開領導直接跟張遠安對線。
「想讓我送你啊？行，」我從包裡拿出合同，「籤了我就送。」
讓我送？想的美！
張遠安勾了勾唇，接過我的筆，幹脆利落的籤了字。
？
我傻眼了。
這麼隨意的嗎？
大家都看著我，我騎虎難下。
牙一咬，心一橫：「送就送！」
他晃晃悠悠的步伐不穩。
半個身子壓在我肩上，熱烘烘的氣息噴灑在我頸邊，我都出汗了。
我推了推他：「起開啊，別裝了，你什麼酒量我不知道？」
他悶悶的笑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
「我不這樣說怎麼帶你一起脫身？傻子。」
「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想謝的話，今晚留下來陪我吧。」
罵人的髒話就在我嘴邊，他緊接又說：「你看，你老公不也帶著別的女人去開房了嗎？」
我一愣，抬頭一看，走廊的一對男女正朝我這邊走過來。
是李呈亦。
他正攬著喝醉的女人朝我這邊走過來。
他也看見我了。
微微驚訝後，他冷淡的移開了目光。
我秒懂。
這是要我假裝不認識他。
看來他和懷裡的白月光進展很順利。
不然人家也不會願意跟他來開房。
我倆心照不宣的擦肩而過。
愣神之際，張遠安在我耳邊說：「難過了？
」
我脫口否認：「沒有！」
「那怎麼眼睛還紅了。」
我蹙眉：「你別瞎說！」
他忽然把我按在牆上：「別難過，他不愛你，我愛你啊。這三年我沒有一刻忘記過你。」
說罷，他掐著我臉低頭吻了下來。
8.
時隔三年，他的吻還是我熟悉的味道。
可又很陌生。
因為他不是李呈亦。
我猛的推開他，慌張的朝李呈亦看過去。
他正好帶著白月光進房，也不知道有沒有留意到這邊的動靜。
我不知道我在慌什麼。
說好的嘛，我不管他，他也管不著我。
就算我今晚跟張遠安睡了，他也沒有資格說我什麼。
可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滿臉淚水了。
張遠安僵在原地，頹然的看著我。
我把房卡扔給他：「張總好好休息吧。」
轉頭就走。
我沒有回家。
李呈亦在外面快活，我一個人在家就有種被隊友拋棄的孤獨感。
躺在閨蜜的床上，她早就進入夢鄉。
而我翻來滾去的睡不著。
半夜三點，手機忽然來了條信息。
是李呈亦。
「你那有套嗎？」
我瞪大眼睛一骨碌坐起來。
不是，他有病吧？
跟別人上床沒套找我借？
我好歹也是他名義上的老婆啊！
這事放到小紅薯上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本來不想搭理他。
但越想越氣。
他是不是在跟我炫耀追到白月光了？
於是我陰陽怪氣回了句：「懷了就生下來了唄。」
然後他就沒動靜了。
過了好久，他回了一個字：「行。」
我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行你媽個頭行！
這下我徹底睡不著了。
天沒亮我就回家了。
李呈亦中午才回來。
看他那頹廢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奮戰一整夜沒睡。
眼底的青灰像被白月光吸幹了精血。
跟我睡了那麼多次他都沒有過這種狀態。
要不怎麼人家能當白月光呢？
有真本事的！
我倆面面相覷。
結婚這麼久，第一次有這種尷尬氣氛。
「吃飯了沒？」我問。
「沒有。」
「那你點外賣吧。
我去睡午覺了。」
「哦。」
我抱著枕頭被子去客房。
他擋住我去路，不解的看著我：「你做什麼？」
我撩撩頭發：「那啥，咱倆應該不合適再一起睡了，懂吧？」
我這人可以跟沒感情的人上床，但絕不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而且他這麼戀愛腦的人，得到白月光了以後，肯定也不會再碰我的。
他臉色變了變，最後說：「回去，客房我來睡。」
我點點頭，有些欣慰。
他先「出軌」的，當然他睡客房了！
從此，我倆開啟了分房的日子。
但我了解他，他欲望比較大，肯定不能天天素著。
必然三天兩頭找白月光溫存。
我不太能忍受好好房子忽然就剩我一個人。
所以我也三天兩頭睡閨蜜家。
9.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內分泌不好，我例假好久好久沒來了。
本來就不準，現在更不準了。
正好下午沒事，我請了個假去醫院做檢查。
誰知在婦產科碰到了白月光。
她應該不認識我。
有她微信也是因為工作關系簡單溝通過一次。
我默默坐到她旁邊，聽見她小聲打電話。
「我懷孕了。怎麼辦啊？都怪你！沒套就別做啊，非要纏著我。這下好了吧！」
「醫生問我要不要孩子。你覺得呢？」
「那我沒名沒分的怎麼生？」
「你來一下吧。嗯嗯，我等你。」
嘖，我這破嘴真厲害，讓我說中了，她還真懷上了。
李呈亦不得高興瘋了？
心情正復雜著，領導忽然打電話，說張遠安來了，喊我回去開會。
哎，有人都要當爸了，而我還在當牛馬！
又過了好多天，李呈亦也沒什麼動靜。
白月光的朋友圈都官宣了，他一點不著急似的。
怎麼還不找我談離婚的事情呢？
我可不想到時候人家大著肚子來找我逼宮。
那也搞得太難看了。
於是我找了律師草擬了離婚協議。
這一天我跟李呈亦說好晚上回家。
沒想到下班回到家，他一如往日那樣正在做飯。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油煙味，讓我一陣恍惚。
好像日子還跟以前一樣。
我捏了捏手裡的離婚協議，算了，吃完最後一頓飯再說吧。
他做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心情很好的樣子，不停給我夾菜。
想著以後再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家常菜了，心裡忽然難過傷感起來。
偷偷去洗手間哭了兩下，再出來，李呈亦已經洗好碗，在切水果了。
不得不說，作為丈夫，他真的很好。
這麼好的男人，到底是別人的。
其實從一開始就是。
還記得我倆剛確定關系的那會，我陪他去參加白月光的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