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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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先下手為強,買通了齊悅父親的朋友,讓他撺掇著將齊悅父親引入賭博的深淵。


 


為了掩蓋兒子的錯誤,拖一個無辜的家庭入深淵。


 


在父母的縱容下,張文煊行事越發無忌。


 


一條人命而已。


 


我張家買得起。


 


13


 


張文煊盯著我,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你跟陳婉明明長得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真是奇怪,我之前怎麼沒有發現?


 


「你跟她是什麼關系,孪生姐妹嗎?怎麼從來沒聽人說起?


 


「你這手控蛇的本事在哪兒學的,能教教我嗎?我可以付錢,我有的是錢。」


 


其他人也從最初的恐懼中恢復過來,盯著周圍的蛇群,眼神中躍躍欲試。


 


「還有我!我也可以給錢。」


 


「哈,

要是學了這手,還不讓謝家那群老錢子弟,刮目相看?」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手舞足蹈地暢想未來。


 


人命在他們眼裡,不過是權力和金錢的遊戲。


 


不,或許在他們眼裡,有權力有財力有本事的,才能稱為人。


 


如齊悅和妹妹這樣努力生活,謀求上進的女孩子,隻是可以供他們戲耍的蝼蟻。


 


說到底,他們倚仗的,不過是父母的權勢和財富。


 


那——


 


要是這些都不奏效了呢?


 


14


 


風自山下起,枝葉簌簌。


 


不遠處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李主任,怎麼走了這麼久還沒到?文煊他們真的在這裡?」


 


「快到啦,就在前面。」


 


「李主任,這次邱恆又闖了什麼禍?

對方家世怎麼樣,棘不棘手?你先讓我有個底。」


 


「對對,李主任,我兒子怎麼樣?沒鬧出人命吧?警局那邊用不用打招呼?」


 


張文煊面色一變。


 


其餘幾個面具人也面面相覷。


 


「壞了,我怎麼好像聽到我媽的聲音了。」


 


「……後面說話的,好像是我爸的聲音。」


 


不待幾人反應,樹林裡轉出幾道人影。


 


兩方對視,還沒來得及高興,幾聲刺耳的尖叫劃破長空。


 


夜色濃重,離得遠隻覺是滿地樹枝。


 


走近了才看清,彼此之間,盡是扭曲的長蛇。


 


蛇群受到音浪驚嚇,不安地蠕動起來。


 


密密麻麻的鱗片在月色下泛著冷冷的光,情景更加可怖。


 


教導主任背後的一位妝容精致的女人,

見此情景,兩眼一翻,徑直向後倒去。


 


猴子急得將面具一掀:「媽!」


 


我晃動腳腕銅鈴,一圈斑斓毒蛇豎起身子,阻住他的腳步。


 


旁邊幾位家長立刻手忙腳亂,連掐人中,這才讓她幽幽轉醒。


 


她帶著哭腔:「李主任,這……這是怎麼回事?快報警啊!!」


 


報警?深山老林自然是沒信號的。


 


以防萬一,謝珉還專門放了數枚信號屏蔽器。


 


李主任默默穿過蛇群走到我身邊。


 


神情有些呆滯。


 


這是忘魂蠱的副作用。


 


下午跟齊姍在主任辦公室聽訓的時候,我趁機在他身上下了忘魂蠱。


 


忘魂蠱,顧名思義,有讓人短暫失去神智判斷的作用。


 


有點類似民間流傳的聽話水,

隻是功效要強得多。


 


之所以用在教導主任身上,是因為隻有他,才能將這群家長毫無防備地請到這裡來。


 


畢竟,聯系家長處理爛攤子這種事,他也不是頭一回幹了。


 


教導主任的舉動,顯然出乎兩邊人的意料。


 


張文煊的父親張最先反應過來,犀利的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在望到我腳腕上的銅鈴時,不由睜大了眼睛,連眼神都恭敬起來:


 


「大師從南疆來?有失遠迎。


 


「不知犬子哪裡得罪了大師,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還請大師這次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爸!」張文煊難以置信。


 


有生之年,他從未見過他爸這樣卑躬屈膝的模樣。


 


尤其還是面對我這樣一個,他原本壓根瞧不上的人。


 


「你給我閉嘴!


 


張德昌怒喝一聲。


 


張文煊在小團體面前遭了訓斥,臉上掛不住。


 


滿腔羞惱化作怨憤,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我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腳腕上的銅鈴:


 


「有點眼力,居然知道我自南疆來。


 


「那你也應該聽說過,我們南疆一脈,有債必追。」


 


張德昌眉頭皺了皺:


 


「大師,不知犬子欠了什麼債,可否我替他償還?」


 


我掃了他一眼,一字一頓道:


 


「人命債,你要替他還嗎?」


 


張德昌臉色一白:


 


「大師,凡事好商量,貴寨的南心大師,論起來還是我表嫂,可否看在她的情面上,饒文煊這一回?」


 


我詫異地挑了挑眉。


 


南心當年愛上的負心人,竟然是張德昌的表兄!


 


隻是看他這獻寶似的表情,怕是還不知道南心的腿骨,正掛在蠱王廟的飛檐下當風鈴。


 


至於他那個無人在意的表兄——


 


屍骨早被丟在沼澤中,不知爛成何種模樣了。


 


我盯著張德昌,慢騰騰地笑了。


 


這張家簡直跟我蠱王一脈槓上了。


 


天縱奇才的南心,被張德昌的表兄引誘,釀成大錯,連求個全屍都不得。


 


我南英的妹妹,被張德昌的兒子霸凌,如花年紀,自S身亡。


 


好,好得很!


 


15


 


剩下的幾位家長向來唯張德昌馬首是瞻。


 


雖聽得雲裡霧裡,但敏銳地意識到我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圈子越往上走,越得小心翼翼。


 


因為他們明白,世界通行法則除了金錢、權勢和法律之外,

還有些常識無法理解的人與事。


 


論起對危險的嗅覺,做父母的可比他們的兒女強。


 


一位板寸頭的年輕男人驀地出聲:


 


「我弟弟怎麼了?為什麼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迎上他兇狠的眼神,語氣淡淡:


 


「你說那隻鬣狗啊?他不老實,被有毒的花蛛咬了。


 


「性命沒什麼大礙,就是以後可能腦子有點問題。」


 


鬣狗的哥哥捏緊拳頭,大步上前。


 


隻是還未走近,我胳膊上纏著的銀環蛇已經直起身子,進入應激狀態。


 


猩紅的蛇信嘶嘶,仿佛下一秒就要彈射出去。


 


國內毒蛇種類萬千,普通人或許很難辨認。


 


但銀環不同。


 


蛇身上的黑白環紋極為顯眼,

不容錯認。


 


其毒性之兇,便是在毒蛇中也名列前茅。


 


對方見此情景,身形猛地一僵,不敢再往前一步。


 


一位白胖的中年男子,見勢不妙,登時撲通一聲跪下:


 


「大師,人命債難償,可我隻有這不成器的一個兒子啊,能不能……能不能用別的辦法償還?


 


「我……我願意捐出半付身家。」


 


包圍圈中的老鼠一聽急了,把面具一掀,奮力喊道:


 


「爸!不用怕,張文煊說,她不敢S我們的!」


 


「你這個蠢貨,快閉嘴!閉嘴!把你弄傻了,跟S了你有什麼區別!」


 


中年男子氣急敗壞,恨不得跳過蛇群,給他這蠢兒子一記大耳光。


 


老鼠不知所措地縮了縮脖子。


 


其他幾位家長如夢初醒,紛紛加入求饒的隊伍。


 


連張德昌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是啊,人傻了,跟人S了,又有多大區別。


 


我盯著對面張文煊憤恨的臉色,玩味地笑了笑:


 


「饒了他們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南疆的債不是輕易勾掉的。


 


「我妹妹被你們的孩子霸凌而S,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背了我南疆的人命債。


 


「子不教,父之過。


 


「我要你們子債父償,親身體驗你們的孩子對我妹妹做過的事。」


 


此話一出,張文煊等人勃然色變。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父母這頭如釋重負的神色。


 


老鼠的父親生怕我反悔,連連答應:


 


「要的要的,隻要放過我兒子,挨幾下打算什麼?


 


「大師,

你說不要錢,不會出爾反爾吧?」


 


他的小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心裡大概為自己佔了個大便宜而沾沾自喜。


 


我勾起嘴角:「自然,隻要你們乖乖承受自家孩子對我妹妹做的惡作劇。


 


「我一分錢不要,將他們毫發無傷地還給你們。」


 


16


 


謝珉手下的黑客,將張文煊等人霸凌妹妹和其他女孩的視頻挖了出來。


 


屬於妹妹的,有十三個。


 


謝珉隻看了幾分鍾,就看不下去。


 


騰地起身,恨恨地罵了幾聲畜生。


 


我拇指掐著食指,一帧一帧地看完。


 


不僅看,還記下來了。


 


記下視頻中的每個人,對我的妹妹做了什麼。


 


十三個視頻,每一帧都刻在我的腦海裡。


 


我看著眼前猶如撿了大便宜的家長們,

又看了看對面神情焦躁的霸凌者。


 


慢條斯理道:「第一步,把衣服脫了,脫到隻剩內衣內褲。」


 


邱恆,也就是猴子的媽媽一聲尖叫:「什麼?!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模仿視頻中猴子的話:


 


「裝什麼貞潔烈女,不是還給你留了內衣內褲嗎?」


 


猴子怒不可遏:


 


「你有種衝我來,別為難我媽,害你妹妹的是我,與我媽無關!」


 


他表情猙獰,眼珠泛紅,看著我像是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


 


真奇怪。


 


我隻不過是將他對妹妹做的事,重現到他媽媽身上罷了。


 


視頻裡妹妹哭著求他們放過自己時,他明明笑得很大聲。


 


怎麼換到自己媽媽,就氣成這樣?


 


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子,

才叫刀子,落在別人身上,就叫雪花嗎?


 


我垂下眼簾:


 


「不想脫就滾,回去等著給你兒子收屍。」


 


猴子媽媽的尖叫戛然而止。


 


片刻後,她捂住臉。


 


肩頭聳動,痛哭出聲:「別,別,我脫。」


 


猴子發瘋似的揪住自己的頭發,氣苦難耐,不由發出痛苦的嘶號。


 


他與母親相隔不到百米,然而洶湧的蛇群相阻。


 


他越不過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媽哽咽著,在一群陌生人面前拉開拉鏈,脫下身上精致的套裙。


 


狼狽地雙手環胸,瑟瑟地蜷腿坐在地上。


 


我嘬起唇,發出一聲輕佻的唿哨。


 


正如猴子對我妹妹做的那樣。


 


有了第一個打頭,其他幾位家長忸怩一番,也陸續將衣服脫下。


 


隻是一個個面色都很不好看。


 


張德昌臉色鐵青,眼神裡閃過一絲狼狽羞憤。


 


大概在他風光順遂的幾十年裡,還從沒受到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若不是謝珉查到,他幾年前因為跟下屬偷情時出了車禍,從此喪失了生育能力。


 


隻怕按照他現在的羞憤程度。就算張文煊是他兒子,他也會轉身就走。


 


不隻家長們的臉色難看,被蛇群圍起來的張文煊一行人也在憤恨地瞪著我。


 


他們臉上的面具已經摘下。


 


一個個,眼珠子通紅,活像我做了罪大惡極的事。


 


真奇怪,這就受不了了嗎?


 


這群少爺小姐,未免也太雙標了。


 


忘記當初逼我妹妹脫衣服時,笑嘻嘻的樣子了?


 


我打了聲響指。


 


教導主任木木愣愣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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