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情最後被抹S的人不是它。
自從那天系統見識了沈南之美好的肉體後就見色起意，開始叛變，撺掇我和他談戀愛。
我腦子被驢踢了，上趕著送S嗎？
沈南之一動不動：“姜顏，你跟我走。”
拉著我的手就想帶我出去。
我冷著臉甩開。
靠在江野懷裡，沒正眼瞧他。
“沈南之你賤不賤啊，我不喜歡你，能不能別再像狗一樣來纏著我啊。”
“更何況，你的滋味還不如江野呢。”
沈南之還是不走。
我惱了，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頓時，他白皙的臉上腫起來。
沉默著低著頭。
身邊的男人都在起哄。
“姜大小姐，你這條狗養的可真忠心啊。”
“今晚就留他在這唄，增添點情趣啊。”
“說不定他很喜歡呢，對不對啊，沈南之。”
“哈哈哈，姜大小姐，今晚也這樣獎勵獎勵我唄。”
旁邊的男人拉起我的手往臉上蹭。
聽著那些對沈南之羞辱的話，我心卻煩躁無比。
抬腳把桌子都踹翻了，嚷著讓他們走滾。
美色誤事，是真的。
最後，我還是沒狠下心。
“疼嗎？”
我問他。
沈南之半蹲在地上，抬眼看我，
眼中含淚，認真的問我。
“你是真的對我很不滿意嗎？”
於是，又用骨節分明的手纏住我的指尖。
我的心一顫。
他居然在糾結這個問題。
“我可以好好伺候你的。”
“你會滿意的。”
我的大腦轟鳴，什麼五百億，什麼抹S，老娘不管了。
我一閉眼，就對著他紅的勾人的唇吻了下去。
S就S吧。
吃了沈南之，S了也認了。
07
興許是酒精的作用。
我斷片了。
我隻記得，意亂情迷的撕開了沈南之的衣服。
然後在系統尖銳的爆鳴聲裡，我的手摸上了他結實精瘦的腹肌。
嗯，八塊。
他說：“顏顏，滿意嗎？”
我想林安然說錯了。
真正會勾人的狐狸精是沈南之，而不是我。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再醒來，我的手摸了摸床邊，嗯，涼透了。
沈南之走了。
沒有在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沈南之，我有些失落。
想著老娘都為你命都豁出去了，你吃完就走，提上褲子不認人是什麼意思。
我想到這一肚子氣，就起身去了學校。
“沈南之呢？給我滾出來。”
我到他班級門口扯起嗓子喊。
沒看見沈南之，江野卻湊了過來。
“顏顏，怎麼一大早火氣這麼大。
”
我理都沒理他：“邊去。”
我還想再喊幾句。
沈南之出現了。
隻是他的懷中還有一個人。
林安然。
我有些詫異，心隱隱的痛著。
我期待沈南之的解釋。
但是卻看見了林安然挑釁的目光。
“喲，這不是姜顏大小姐嗎？”
我不想理她。
在沈南之路過我的時候，我拉住了他的手。
“談談吧。”
最後，我和他坐在學校的咖啡館裡。
他神色漠然，眼裡再也沒有那束光亮了。
“有事？”
我喉嚨有些澀。
“昨晚的事……”
他笑了笑，有些不耐煩。
“昨晚什麼事？我不記得。”
“我和你好像並不熟，你叫什麼來著，哦，好像是姜顏？姜同學，我知道從前你對我有些恩惠，我也感激你，但是鑑於你之前的羞辱，我覺得我隻是你們這種有錢人用來消磨時光的玩物罷了。”
“現在也該橋歸橋路歸路了。”
他語氣中的厭惡，不像裝的。
我不S心。
驀然伸出手，想觸碰他。
從前，他很喜歡這些。
還會在我觸碰的時候，與我十指緊扣。
可是現在，他像是躲開毒蛇一般迅速。
“請自重，姜同學。”
“如果沒什麼事，以後別來打擾我了。”
我想破了腦袋也沒想通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在他走後，我呆呆的坐在咖啡館裡。
天真的問系統：“剛剛他的那些都是裝的對吧。”
系統過了許久才回我：【我檢測到他對你的厭惡值，一直在上升。】
哦，我剛剛心好像痛了。
08
放學後，黑夜裡霧色沉沉。
我忍不住又把他攔在了教室外。
見是我，沈南之眉頭緊蹙。
“怎麼，大小姐還沒玩夠？”
我深吸一口氣。
扯出一個笑臉。
“沈南之，我知道我從前對你不好，但是那都是有原因的，我其實有苦衷。”
“哦？是嗎？你有苦衷？所以當著別的男人的面扇我，任由他們羞辱我，說我隻是你的一條狗。”
“姜顏，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纏著你。”
我大腦轟鳴。
“為什麼？”
沈南之輕笑，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
卻是徹骨的寒冷。
“你說呢？如果我不這樣做，怎麼回報你的羞辱，我隻是想，你這樣的大小姐到底會不會動心，你真正動心的那一刻，就是我成功復仇的那一刻。”
我身子止不住的抖。
“所以那些都是你裝的？
”
沈南之點點頭。
“還好不算太蠢。”
我又傻傻的問他：“那你喜歡的人是林安然嗎？”
沈南之冷著臉：“我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怎麼，我不舔你，你受不了了？”
“反正你有錢，身邊的狗多的是，沒必要再纏著我，我厭倦了你的遊戲，姜顏，滾。”
我想說其實我不是玩弄你的感情。
其實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喜歡到放棄五百億，S也無所謂。
我就是傻逼戀愛腦，該S的戀愛腦。
但是他走了。
沒給我說這些的機會。
最後，我蹲在了地上，哭了很久。
系統安慰我：【沒事，雖然你的愛情沒了，但是你還有五百億和健康鮮活的生命啊。】
我擦了擦淚。
倔強道：“沒錯，有五百億什麼男人找不到，高矮胖瘦，我都能找到。”
“以後老娘一晚上點十個，不，一百個！”
系統：【渾身上下你的嘴最硬，火化了你的嘴能成舍利子。】
後來，我像是著了魔。
我成了閨蜜眼中最討厭的那種女人。
我S纏爛打。
在沈南之和林安然約會的時候，我跟在後面搞破壞，在他們看電影即將貼貼的時候，我把爆米花灑在了兩個人的頭上。
又在他們打算坐飛車的時候，我將一杯咖啡潑到了林安然的白色裙子上。
看著她哭紅的臉，我覺得十分快意。
可是，事情越來越脫離我的期望。
系統告訴我，沈南之越來越討厭我了。
隻差最後一件事了。
他對我的仇恨值就有100分了。
我從小到大一直很喜歡100分。
因為隻要我拿了一百分，我的爸爸媽媽還會過來抱我一下，象徵性的誇我一句。
否則他們的目光就永遠停留在弟弟的身上。
從小到大，我就被教育要照顧好弟弟。
我的玩具要讓給弟弟。
弟弟哭了第一時間是我挨巴掌。
有什麼好吃的，我也隻能看著弟弟吃。
我要做父母眼中的好姐姐，乖女兒。我就這麼生活了十八年。
就連發生了車禍，爸爸媽媽也第一時間去救了弟弟，
才會導致我S在了那場車禍中。
本來是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的旅行，是我不自量力想給爸爸媽媽一個驚喜，所以偷偷的躲在了車的後備箱中，可是連我S了，他們都還在怪我，為什麼要自作主張，為什麼不聽話。
也許正是因為我沒有得到過什麼愛，才會因為沈南之對我的這麼點好而動心，深陷，沉淪。
我甚至自己騙自己。
S了之前可以轟轟烈烈愛一場也沒什麼。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度而是寬度。
不在於時間而是經歷。
可是現在，我快無法欺騙自己了。
在沈南之打算和林安然一起出國留學的前夜，我堵在了他家門口。
我一敲門。
開門的人，是滿臉幸福的林安然。
她看見是我，神情有些不自然，
“南之哥哥，是姜顏。”
一看見我，沈南之就冷著臉走到了門口。
還將林安然護在了身後。
從前，他也是這般護著我。
我忍住心痛。
笑著問他：“能不能出來，我和你有話說。”
“我和你無話可說。”
現在，他都這麼討厭我了嗎？
系統鼓勵我：【再加把勁，你馬上就可以回家了，還可以拿到五百億。】
我現在想要的，卻不是錢了。
是沈南之。
我努力維持著笑：“最後一次了，以後我不會再煩你了。”
沈南之在林安然的安慰下，走到了樓道口。
蹙眉催促我：“有什麼話快說。
”
我想了又想，“沈南之，其實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隻要你討厭我，我就可以拿到一筆高額的獎金。”
“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一開始我目的不純，在你難過的時候，我卻隻想著利用你，也許，這就是我的報應吧，所以才會在我想珍惜這份感情的時候失去它。”
我鼻子酸澀，眼中也湧出淚水。
沈南之安靜的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沈南之嗤笑。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既然你已經擁有了想要的，
你應該開心不是嗎？”
我點點頭。
我是該開心的。
可是，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胸口好像破了一個洞。
什麼都填不滿。
“再見，沈南之。”
沈南之走了。
一個回頭都沒有給我。
系統激動地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成功了，仇恨值滿了，一百分，整整一百分啊。】
【你終於可以回家了。】
09
我應該高興的。
可是我開心不起來。
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沒有沈南之。
隻有不愛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
我從那個冰冷的家裡搬了出來。
反正我已經考上了大學，我去了國外。
那個沈南之留學交換學校的國家。
我想，也許沈南之還會在某個角落突然出現。
我會笑著和他說：“好久不見。”
番外：
沈南之從小到大習慣一個人了。
他沒有父母，被爺爺養大。
所以很小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沒有人可以依靠。
他沉默的忍受著小伙伴的嘲笑。
“小啞巴，是孤兒，沒有爸來沒有媽。”
那些人欺負他是特意給他起了個小啞巴的稱呼。
隻是他發現說了也沒有意義，所以他再也不會辯解了。
就這樣他孤單的努力學習，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
生命如同一潭S水。
上學第一天，就有人看他不爽把他堵在了一個巷子裡。
興許是見他不會反抗。
所以那些人下手越發狠戾了些。
這些年，沈南之挨打學會了很多技巧，怎麼樣擋住自己的要害不會很痛，或者說疼也不至於進醫院。
爺爺已經很辛苦了。
他不能再讓他更辛苦。
反抗也沒有意義。
就在這時，他遇見了姜顏。
她逆著光，隻是站在那，就把欺負自己的人都趕走了。
像是電視劇裡，童話故事裡才有的天使。
純白無暇，像一束光照進自己晦暗的生命中。
可是似乎這個天使有些惡趣味。
她抬手挑起了自己的下巴。
沈南之，不明白自己身體的緊繃是為了什麼。
可是，聽到那些B養，多少錢一晚上的帶有羞辱意義的話，因為是她說的，所以他好像一點都不排斥。
後來，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她就逃了。
她是誰？
沈南之迫不及待想知道這些。
也許，這就是心動。
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滿腦子都是她。
所以把學校的所有教室都找了個遍，如果本校沒有，那就去外校，反正總會找到的吧。
後來的種種，不過是越陷越深罷了。
見不得她的身邊有別人。
就算不喜歡自己也好，他想做的隻有陪著她。
沈南之第一次對自己的生活有了期待。
因為姜顏，他會期待明天。
也許明天會在某個時刻，看見她溫柔的對自己笑起來。
隻是看著她，
都是一種幸福。
有時候，別人的羞辱他全不在意。
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
更別說她對自己是那麼的好，也許嘴上說的很難聽，但是她卻救了爺爺，幫了自己。
姜顏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沈南之更加堅定，跟在姜顏身後。
被羞辱，被扇巴掌，都無所謂。
他甚至覺得，自己這條命也是她的。
隻要她要，隨時可以給她。
沈南之意識到自己隻是書裡的一個人物是在姜顏喝醉酒吻上了他的唇。
一顆心躁動的厲害。
可是，就在他忍不住想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
他又聽見了姜顏喃喃自語一些話。
什麼穿書，攻略，五百億，抹S之類的。
一切細節，
在沈南之的腦海中串聯起來。
原來，姜顏真的不愛他。
原來姜顏真的很愛他。
他心疼的吻上了她的額頭，眼角。
姜顏不安分的抱住他。
哭唧唧的。
叫著爸爸媽媽。
可是，她說：“爸爸媽媽，能不能對我好點。”
“爸爸媽媽，除了弟弟，你們能不能看看我。我也是你們的女兒。”
沈南之心疼極了。
原來她和自己一樣，擁有的愛少得可憐。
不，她比自己更慘。
自己起碼還有爺爺的愛，而她什麼都沒有。
可是他能做的，隻有抱住她，纏綿的吻。
其實，江野他們說對了。
每一次姜顏對自己的羞辱。
在他看來，都是獎勵。
想讓她繼續這樣對待自己。
不過現在，沈南之不能繼續下去了。
他知道了仇恨值，可是自己這樣的一腔愛意，無論姜顏做什麼，他也做不到恨她。
是啊，無論什麼。
都恨不起來。
所以他跪下來求，如果這個世界隻是一本書，而他是男主的話，他也應該有特權吧。
在他以S相逼之下，系統出現了。
沈南之告訴系統，無論如何他要姜顏活下去。
可是真心無法假裝。
系統說隻有一個辦法。
就是收回他的七情六欲，在他的記憶中植入對姜顏的恨意。
“你知道你這麼做會傷害到她的對吧。”
沈南之自然知道。
也知道從此以後，他和姜顏再無可能。
也許本來就沒有可能，隻是無論如何，他不能讓自己愛的人S在這個世界。
擁有五百億，健康的身體，她的一輩子還會遇到很多人，總有人愛她，像自己這樣愛她。
沈南之暈倒之前求系統：“別告訴她真相。”
沈南之醒了以後。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沒由來的討厭姜顏。
看著她低聲下氣的挽留自己。
心疼起來，可是厭惡的情緒卻湧上來。
自己為什麼要心疼她呢？
明明這麼討厭她。
一次又一次的糾纏，沈南之煩S了姜顏。
在出國留學前，姜顏再次找到了他。
那雙臉蒼白的可怕。
眼睛似乎也哭了許久，腫的很高。
沈南之下意識想抱住她，安慰她。
可是厭惡的情緒讓他說出更傷人的話。
姜顏說出了真相。
呵，果然都是假的，什麼愛我，都是假的。
沈南之更討厭這個有心機的女人了。
所以走了，連頭也沒有回。
可是第二天，沈南之想起了一切。
他哭的歇斯底裡，心髒都一抽一抽的疼。
他疼的在地上床上打滾。
林安然心疼的抱住他：“你怎麼了，南之哥哥。”
沈南之說不出來。
隻覺得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離開了，他再也不會完整了。
“我好疼，為什麼，好疼。”
他不明白愛是什麼感覺。
也再也不會明白。
後來，沈南之去了國外，成為了大名鼎鼎的外科醫生。
一生孑然一身。
後來有人採訪他，為什麼終身不娶。
他笑了笑，目光看向了遙遠的地方。
“我的愛人，在觸不可及的地方。”
眾人皆以為他的愛人已經S了。
一片唏噓。
隻有沈南之自己知道，他的愛人在另一個世界，兒孫滿堂，幸福一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