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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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安懷有自己的固有認知。


 


「到現在還不說他是誰嗎?」


 


「行,葉輕語,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指了指牆上的指示牌。


 


「傅安懷,你現在就挺不要臉的。」


 


「我這是女生工作室,沒看見上面寫著禁止男人和狗抽煙?」


 


傅安懷臉色墨黑。


 


他報復我的方式,就是變本加厲地不給我臉。


 


比如晚上的宴會,他邀請了小助理,與我穿同款禮服。


 


她還揚了揚手上跟我同款的包包。


 


這是在明晃晃地打我的臉。


 


因為這圈子男人玩再花,都不至於帶小情兒上這樣的場合。


 


幾位太太竊竊私語,「傅太太好慫,三兒都蹬鼻子上臉了,她跟鹌鹑一樣。」


 


「真丟人,自己老公也管不住。


 


「如果我是她,早躲到角落去哭了。」


 


她們不懂,我管老公做什麼,我都管不住我自己呢。


 


而且,我剛才已經在角落哭過。


 


爽哭的。


 


幽暗的陽臺一角,談遇拉著我猛親。


 


勁薄的腹肌很硬,吻技又好。


 


真的,我有點受不了。


 


而且他親一口,非逼問我一句,「我這不清不白的小三,是非做不可嗎?」


 


「葉輕語,我在你這到底算什麼?」


 


我不敢說,算身材很好的……男模吧。


 


「你再不離婚,我就要瘋了。」


 


他蹲下身時,我才要瘋了,「別……」


 


我捏碎陽臺上不知名的小花朵後,他才站起身,嘴唇紅潤。


 


一邊幫我整理衣服,一邊眸光潋滟地看著我。


 


「葉輕語,可憐可憐我吧,快過年了,我會被家裡逼著相親的。」


 


我忍不住笑出聲,「你也需要相親?」


 


他一臉正經,「我們家很傳統的。」


 


「傳統?你還做三啊?」


 


談遇一臉幽怨,眼尾泛紅,破碎感十足。


 


「阿語,我這人看重名聲,潔身自好好幾年,一旦名聲被毀,我根本承受不了……」


 


他這是在對我「逼」離婚啊。


 


我就跟所有渣男一樣,一邊言語哄著,一邊默默退出陽臺是非之地。


 


隻是我沒想到。


 


我剛轉身離開,談遇「軟男」的面孔立馬變了。


 


站姿筆挺,對著手機吩咐:「我這種不要臉不道德的身份,

也是時候讓別人知道一二了。」


 


對方輕呼,「你名聲不要了?」


 


談遇笑一聲,「我什麼時候在乎過名聲這玩意?有娶老婆重要?」


 


8


 


等我再進宴會廳時。


 


傅安懷正讓那群兄弟喊林藍「小嫂子」。


 


旁人問他,「你這樣不怕嫂子生氣啊?」


 


他抿了一口酒毫不在意,「葉輕語跟我綁了契約,她又離不開我,女人嘛,頂多鬧騰兩天,不理她就乖了。」


 


說話間,瞥到站在門口,眼尾發紅的我,傅安懷的唇角微微上揚。


 


他以為我吃醋,被氣哭了。


 


其實,我是剛才被談遇……弄紅了眼而已。


 


而談遇卻一手插兜,漫不經心地搖晃指間的酒杯,撇嘴,


 


「小騷子?

什麼品味這麼獨特?喜歡被這樣叫?」


 


傅安懷和林藍臉色都變了。


 


但都敢怒不敢言,因為談遇身家雄厚,嘴毒,能力強,是他們圈裡默認的事。


 


「談遇心情不好?」


 


談遇的小表弟歐新竟然也在。


 


「我表哥啊,被傳為愛做三,對方是有夫之婦,還不珍惜他。」


 


現場哗然,「不會吧,哪個女的吃這麼好,誰呀?」


 


我差點被嘴裡的小蛋糕噎住。


 


傅安懷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他思忖了片刻,猛地推開懷裡的林藍,用力握住我的手腕,拽走我。


 


嘴角帶著輕微的顫抖。


 


「那個男人是談遇?」


 


9


 


我輕笑,「你覺得是嗎?」


 


傅安懷雙眼突然猩紅,帶著一股憤怒想咬我的唇。


 


「葉輕語,你真該S,你真他媽的賤。」


 


幸虧我躲得快。


 


「傅安懷,你再發瘋,我就喊人了。」


 


他一臉陰鸷,「你是我老婆,我想對你做什麼,別人管得著?」


 


突然,宴會廳觥籌交錯聲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漆黑。


 


「我去,怎麼還停電了?」有人驚呼。


 


霎那間,我被一隻溫暖的手握住,拉進他懷裡。


 


一個吻輕輕落在我的耳後。


 


是熟悉的聲音,「別怕,有我呢。」


 


我心了然,「談遇,你搞什麼飛機?自爆緋聞啊。」


 


「阿語,我都不怕丟人,你怕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情揶揄我,「就像她們說的,你吃這麼好,你該驕傲才對。」


 


我簡直無語。


 


一瞬間,

面前燃起一束打火機的藍色之光。


 


微弱的光芒中,傅安懷的臉陰鬱至極。


 


幸好,隻有他一個人看見。


 


我剛想推開談遇,突然燈光乍亮。


 


所有人都看見了,作為傅太太的我,在摸(推開)談遇的胸。


 


隻有歐新一人迷茫中,「我這個總閘開的好像不是時候?」


 


要我說,他整個人來得都不是時候。


 


所以,剛才也是歐新關的燈是嗎?


 


我看了一眼談遇,談遇扭頭看頭頂水晶燈,「今晚這燈真亮啊。」


 


人群中吐槽聲此起彼伏。


 


「我去,這瓜太香了,這麼飢渴,停電 30 秒都忍不住……」


 


「我勒個豆,傅總和傅太太參加宴會,還要帶各自的男女朋友,玩這麼花?」


 


「你們不覺得傅太太的行為挺賤的嗎?

真給我們女人丟臉。」


 


談遇眼神一示意,突然又有幾個富太太插話進來打亂節奏,背後站著我的助理小葉。


 


而她手上也挎著與我同款的包。


 


「怎麼,大清還沒完是嗎?男的就能搞三搞四,女的找一次真愛就不行了?」


 


「搞搞清楚,誰先出軌,誰才是那個需要被唾沫淹S的爛黃瓜。」


 


「葉輕語丟什麼臉,是給女人長臉了好不好?」


 


「原來吃太好的人是葉輕語啊。」


 


「剛才還吐槽她弱,原來她牛逼S了。」


 


傅安懷臉上憤怒到扭曲,用力拽著我要走。


 


卻被談遇護著,「有本事你來揍我啊,你拉她出氣做什麼?隻敢欺負弱者啊?」


 


傅安懷在眾目睽睽下被激得捏起了拳頭。


 


談遇表情淡定,「打吧,凱越那個項目黃了算了。


 


談遇是凱越項目的最大投資人。


 


傅安懷曾經窮怕了,時至今日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他轉而狠狠地盯著我,「葉輕語,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10


 


談遇冷笑,「你對不起她千百次了,她對不起你一次怎麼了?」


 


傅安懷額角青筋直跳,卻說不出話來。


 


最終我還是要跟傅安懷走。


 


談遇握著我的手腕不放,「別走,我不放心。」


 


歐新小聲提醒說:「表哥,人家是跟她老公走,你放不放心都沒用。」


 


談遇轉身,「嫌嘴多?捐了?」


 


我拍拍他,「沒事,有些事確實需要解決,我自己來。」


 


談遇一手插兜,面上染霜。


 


喉嚨間卻吐出與高冷面孔極度不符的話語來。


 


「有事就在客廳談,

別回去關臥室聊,孤身男女不方便。」


 


傅安懷心髒都要不舒服了,「談遇,你未免管太多了吧,葉輕語是我老婆。」


 


談遇冷哼,「現在是,等下還不一定是呢。」


 


傅安懷喘粗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談遇看見我捂鼻,皺眉瞥了一眼四周。


 


從吃瓜群眾一人手中抽走已點燃的煙,利落地摁滅。


 


「在場的女生這麼多,你讓她們吸二手煙,是覺得自己很帥嗎?」


 


大家都愣了一下。


 


他這才走了回來,認真回答傅安懷的問題。


 


「我是什麼身份?我就是一個愛而不得,使出渾身解數勾搭,被人傷透一百次心的好女孩的非典型性小三,怎麼了?」


 


「一切跟葉輕語無關,全是我戀愛腦我犯賤,有事就衝我來。」


 


歐新和一群小魅魔看向談遇,

似乎還帶著點欽佩。


 


「可別說,我表哥這個言論可真賤啊,不過還賤得挺有個性。」


 


我拍拍談遇,「行了,少說點,就沒見過你這麼愛出風頭的小三。」


 


談遇表示不服。


 


「你就會說我,對面跟你穿同款衣服,還背同款包包那女的,你怎麼不說她呢。」


 


「她都舞到正主面前了,同樣是三,我就活該藏在陰暗處?」


 


他幼稚園畢業了嗎?這都比上了?


 


我瞥了一眼對面的林藍,「算了,她不一樣……」


 


「談遇,你再頂嘴一句,現在就分手。」


 


周圍一群人抽氣,「她誰呀,敢這麼跟談遇說話。」


 


談遇冷漠地瞥了我一眼,然後輕哼,「不說就不說。」


 


平日見慣談遇高冷範的那群人,

瞬間驚掉下巴。


 


談遇又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扶額,「你說吧。」


 


「嗯,你回家慢慢談,別著急,如果談妥了明天也可以去離婚,明天是周五,他們上班的。」


 


這到底是誰急?


 


11


 


家裡的客廳落針可聞。


 


傅安懷嘶啞開口,「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我勾起唇角,「到你聽了會氣S的那一步。」


 


傅安懷砸碎了煙灰缸。


 


「葉輕語,你他媽的能耐了啊,敢玩真格的。」


 


我淡定地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


 


「傅安懷,你別鬧了,我隻不過犯了你們男的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這句別鬧了,傅安懷應該不陌生。


 


當初他在我被傷透了心,歇斯底裡地質問他時。


 


他或靠在門邊,或坐在公司的老板椅上,一派雲淡風輕。


 


「葉輕語,你別鬧了。」


 


「你現在瘋狂的樣子真心不好看。」


 


當年他射出的回旋鏢,終於擊中了他自己。


 


「傅安懷,你現在憤怒的樣子真難看,一點魅力都沒有。」


 


傅安懷喉結滾動了幾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把早就擬定好的離婚協議甩到茶幾上。


 


「離婚吧,你同意就籤字。」


 


「上面該我得的,一分都不能少哦。」


 


傅安懷手指輕顫,「輕語,你真要離婚?」


 


「你難道忘記了,你在我媽臨終前說過,會陪我一輩子的。」


 


「所以,輕語,你跟你爸一樣,都虛偽至極。」


 


12


 


我的舌尖泛起苦澀。


 


我和傅安懷因為相互喜歡才在一起。


 


他是爸爸的學生,最窮的那個,卻是最有傲骨、最優秀的那個。


 


爸爸也曾經勸過我,「他的傲氣能成就他,也能毀了他,這樣的人性格偏執,爸爸不贊同你跟他在一起。」


 


那時我被愛情衝昏了頭。


 


事實證明,爸爸是對的。


 


傅安懷有心魔。


 


他事業越成功時,越忌諱別人說他是「鳳凰魅魔」,靠老婆起家。


 


爸爸善意資助他的每一筆費用,都成了他自尊受辱的來時路。


 


他不斷通過 PUA 我,獲得心理上的滿足感。


 


包括出軌也是。


 


「傅安懷,你覺得我們還過得下去嗎?」


 


「你是不同意離婚,還是不同意分財產?」


 


傅安懷愣了一下,

眼底掀起一股瘋狂。


 


「我他媽的都不同意,你爸高高在上的投資了幾個破錢,他的女兒還想來分走我大部分財產?」


 


他盯著我,似笑非笑,「輕語,你那麼怕疼,你不怕解除契約會疼S嗎?」


 


「現在不怕了。」


 


我按住鎖骨的位置,拿起水果刀迅速挑開一點粉色痕跡的地方。


 


血珠冒出來時,痕跡也在一點點消散。


 


自此,契約徹底解除。


 


傷口很痛,但心卻很爽快。


 


傅安懷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彎腰扶著沙發,大口大口地吐血。


 


他瞪大眼睛,「你,為什麼能解開?」


 


我撕開創可貼覆上小傷口,「因為我找到了解除契約的另外一種方法。」


 


「讓更強的魅魔信息素壓制你留在我體內的信息素。」


 


這就是我為什麼找上談遇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一點是,我不愛你了。」


 


傅安懷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愛了?不可能。」


 


我知道,他現在身體比我痛苦十倍百倍。


 


因為他還有所謂的「愛」。


 


他痙攣抽動了一會,才勉力擦去嘴角的血,手心捧著鮮紅的液體給我看。


 


「輕語你看,我沒騙你,我真的還愛你,不然我不可能這麼疼。」


 


可惜,我已經不會再心疼他了。


 


我躲他兩米遠,怕血汙了我的衣服。


 


「傅懷安,你愛我是真,但傷我也是真。」


 


「我一次又一次聞到你身上,有其他陌生女人的香水味時,你不知道我有多惡心。」


 


「惡心你背叛我,也惡心你玩弄其他女生的感情。」


 


「更惡心你明明拿著我爸爸的資助,

還來指責我們侮辱你,不識好歹的渣男。」


 


傅安懷卻慢慢直起身體,擦去唇邊的血跡,半蹲在我腳邊。


 


「輕語,我不跟她們來往了,我就守著你過好不好?」


 


「人總是會犯錯的,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此刻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確實容易使人溺於其中。


 


「傅安懷,就在前十分鍾,在車上,我看見你跟林藍發信息。」


 


「你問她晚上穿什麼顏色的內衣,拍給你看。」


 


又是一頓長時間的沉默。


 


傅安懷逐漸雙目通紅,魅魔的耳朵開始長出來,他長長的尾巴像藤蔓般開始纏繞在我身體上,讓我無法言語,動彈不得。


 


「輕語,你一定是在外面學壞了,沒關系,我好好陪你一段時間,你一定會變回從前的你。」


 


是我低估了他的下限。


 


這是一座遠離市區的不知名雪山。


 


手機被沒收,木屋屏蔽了一切與外界聯系的信號。


 


「傅安懷,你要囚禁我?」


 


「虛,怎麼叫囚禁呢?隻是讓你在這裡冷靜一段時間,直到你變乖,開竅為止。」


 


「劉媽,你看著她。」


 


我失望地看著傅安懷,「傅安懷,如果你就此收手,也許是我們最好的結果。」


 


傅安懷捏起我的下巴,「賤人,現在是我說了算。」


 


行吧,他要下地獄我也不攔著。


 


13


 


劉媽是傅安懷最信任的保姆。


 


她每天都兇神惡煞地盯著我,除了出去買菜。


 


「劉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我這種老婆子最討厭你這樣朝三暮四的女人,傅先生那麼好,你還要搞破鞋,

呸,不要臉。」


 


傅安懷的皮鞋噠噠聲漸遠。


 


劉媽依然惡狠狠地瞪著我,「老實待著,別想跑。」


 


順便把一碗飯菜扔在我桌上,「命好,我買新菜了,吃飽了等下好伺候客人。」


 


「伺候客人?」


 


劉媽正要說話,傅安懷夾著一陣冷風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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