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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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粉末帶著奇怪的異香,不可阻擋地鑽入鼻息。


 


是催情藥!


 


我迅速捂住鼻子,但已經晚了。


 


發Q期的獸人敏感無比,一點撩撥,就足以讓他們失去理智。


 


方才克制著不觸犯我,已經竭盡了他們所有的力量。


 


如今吸了催情藥,恐怕……


 


獸人們痛苦地抱緊自己的頭,蹲下身不敢看我。


 


我能聽見他們痛苦地絮叨:


 


「不能碰,獸王的女人不能碰……」


 


可隨著藥效發作,他們面上染上潮紅。


 


就連我,也逐漸頭腦發昏,身體發熱……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觀眾席忽然一陣騷亂,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


 


「快跑!

所有的野獸都被放出來了!」


 


隻見一隻雪白的巨獸衝入獸場,朝著觀眾咧開大嘴,露出的獠牙尖利無比,似乎可以毫不費力地嚼碎人的骨頭。


 


而在它身後,方才被關在後臺的無數獸類奔湧而出,連地面都在顫抖。


 


觀眾們嚇得六神無主,驚叫著往外逃,再也顧不上看戲。


 


白虎直接將鐵籠的柵欄撐開,撐出足夠通過的空隙。


 


「是獸王,獸王來救我們了!」


 


鐵籠裡的獸人燃起希望。


 


他們強打起精神,化為原形逃出鐵籠。


 


我也想逃,卻是渾身癱軟、力有不逮。


 


就在這時,一張溫熱的大口將我叼了起來,朝背上一甩。


 


我陷在毛茸茸的白色皮毛裡,隨著浩浩蕩蕩的野獸,衝出了獸場。


 


7


 


獸潮湧入森林。


 


我聞到了清新的草木香,卻無法阻擋頭腦的昏沉。


 


恍惚間,我被帶進了一間森林小木屋。


 


熱潮翻湧,香粉徹底生效了。


 


我倚在松軟的沙發上,呼吸急促,渾身燥熱。


 


大概是神志不清了,一抬眼,竟看見孟寅站在面前。


 


他冰藍的眼睛像危險的海,在暗處浮動著洶湧的欲。


 


「孟寅,我好想你……」


 


我伸手鉤住他的脖頸,聲音裡纏著濃濃的眷戀。


 


「你走後,我過得不好。


 


「多陪我一會兒,好嗎?」


 


不等他回答,我的手一路向下,摸到他的褲扣。


 


太著急了,一時居然解不開。


 


孟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我點點頭,眼神迷離如水霧,卻異常堅定:


 


「我難受,我想和你睡覺。」


 


「你的那個人類男朋友……」


 


「別提那個人渣,掃興,他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話音落下,孟寅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下一瞬,炙熱的身體便將我包裹。


 


我像是沙漠中焦渴瀕S的旅人,終於跌入了甘美的綠洲。綠洲的地底湧出甘泉,我自己就是那泉,被他整個掬在手心裡,吸吮、啜飲,終於滿足……


 


我閉上眼,和他一同陷在這片波瀾壯闊沉浮不定的汪洋中。


 


哪怕隻是一場幻夢,也甘之如飴。


 


8


 


清晨,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身上酸疼得厲害,

我摸索著手機,迷迷糊糊接起。


 


祁璟高高在上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


 


「知道錯了嗎?認個錯,就讓你回來。」


 


一大早擾我好夢,就為了說這屁話?


 


我氣不打一處來:


 


「你有病吧?我認什麼錯?鬧成這個樣子,你還指望著我回來?」


 


一開口,連我自己都愣了。


 


聲音盡是沙啞。


 


祁璟瞬間警惕,聲音充滿了怒意:「你聲音怎麼回事兒?昨晚去哪兒了?」


 


我冷笑:「如你所願,找了獸人瀉火。」


 


祁璟原本還有些慌,聽了這話,又篤定地笑了起來。


 


「故意說這種話,刺激我是吧?


 


「葉微,欲擒故縱過了頭,就沒意思了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


 


「沒有 10 年腦血栓,

說不出你這種話。


 


「祁璟,你就好好陪你的胡妍妍吧。你好不容易等到她離婚回來,咱們就好聚好散,一刀兩斷。」


 


祁璟冷哼一聲:


 


「好聚好散,做得到嗎你?哪次不是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我背後,甩都甩不掉。」


 


「以前是我眼瞎,今後不會了。」


 


他不屑一顧:


 


「跟我裝硬氣是吧?到時候別又哭著回來求我,告訴你……」


 


我懶得再聽他闲扯,直接把電話掛斷。


 


沒有那聒噪的聲音在耳邊,這才舒坦一點。


 


我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小木屋。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朦朧的記憶湧上大腦。


 


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可身體的酸痛卻提醒我,

那不是夢。


 


9


 


我走出小木屋。


 


那隻冰藍色眼睛的老虎正在泉邊飲水。


 


他用肉墊接水,往臉上一抹,慢悠悠舔著爪子,一副餍足的模樣。


 


看見我醒來,他細細觀察了我一番,沒過來。


 


見我沒有大礙似乎是放心了,一個轉身,抬起爪子就要溜。


 


「等等。」我忽然大喊。


 


白虎身形一滯,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收回腳步。


 


我上去一把揪住他毛茸茸的耳朵:


 


「吃幹抹盡就打算跑,不負責任呀,小老虎。」


 


白虎扭頭看我,眨巴著眼睛,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我用了力,把他的耳朵揪得發紅:


 


「別裝了,孟寅,我確定是你。


 


「你挺厲害啊,車禍消失了兩年,

我還以為你S了。結果變成老虎在這兒稱王稱霸,如果不是這次我被賣到地下獸場,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白虎的腦袋耷拉下來,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兩隻前爪搭在一起,偎在我腳邊。


 


這模樣,跟過去孟寅惹我生氣求和時,一模一樣。


 


我心裡又酸又氣,一巴掌朝他的虎臉糊過去。


 


「知道怎麼暴露的嗎?」


 


我湊上去,咬住他的耳朵。


 


「活兒太好了,孟寅。」


 


10


 


白虎聞言眼睛一亮,耷拉的頭重新昂了起來,充滿了神氣。


 


我看著就氣不打一處來,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腳:


 


「還給我裝什麼虎樣?說人話!」


 


白虎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帶著我回到小木屋,這才重新變回男人。


 


嗯,

沒穿衣服。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寬肩,窄腰,腹肌,翹臀,還有那張讓我日思夜想的臉。


 


是我的孟寅,沒錯了。


 


「解釋吧,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我抱臂坐在沙發上,等他一個解釋。


 


孟寅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可憐巴巴:「我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害羞什麼?又不是沒吃過。就這麼說。」


 


孟寅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我最喜歡看他這副腼腆又害羞的模樣。


 


明明都是獸王了,徒手掰鐵籠跟呼吸一樣簡單,居然還喜歡用這套拿捏我。


 


孟寅也坐下來,拽著床上的被子擋住關鍵部位,這才慢慢開口:


 


「兩年前,我們一家的確沒S,那場車禍是故意偽造的。


 


「你知道,如今獸人在人類社會的位置很尷尬。

人類不把我們當人,還把我們視作爭搶資源的異類。


 


「近年來,官方成立了一個新組織,叫作反獸人協會。這一協會打著保護人類的名號,暗中無差別屠S獸人,我和我的家人被發現了。


 


「我的父親是當時的獸王,為了擺脫人類的追S,我們故意制造了一場車禍,當著協會高管的面車禍墜入海中。事實上,海中早有人魚獸人接應,我們活了下來,卻再不能輕易露面。」


 


我的心沉了下來。


 


孟寅的父親是當時的獸王,為何如今,獸王卻變成了他?


 


我試探著問:


 


「那你的父母……」


 


「在反獸人協會的清剿行動中犧牲了。」孟寅說,「協會不止一次發起了清剿行動,關押了大量獸人。我父母原本逃走了,卻為了救回被關押的獸人,中了埋伏離世。


 


聽到此處,我的怒意已盡數消散,唯剩心疼。


 


「所以,你之所以出現在地下獸場,也是被這個協會的人抓去的?」


 


孟寅點點頭:


 


「但我是故意被抓的。


 


「地下獸場就是反獸人協會建立的。


 


「他們已經不僅僅滿足於獵S獸人,而是要將獸人當作玩物,SS踩在腳下。


 


「地下獸場的位置很隱蔽,之前的獸人都有去無回,所以我隻好以身設局,潛入獸場,把所有同胞救出來。


 


「隻是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那裡……」


 


我嘆了口氣:


 


「要是我沒認出你,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和我相認?」


 


他沉默片刻:


 


「如果這場風波過去,我有幸能活著,我一定來找你。


 


「但在這之前,我不想把你卷進來。


 


「微微,在我身邊,你會很危險。」


 


我想也不想:「在你身邊,我不怕危險。」


 


「但我怕。」


 


孟寅加重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你是人類,不該和獸人混在一起。


 


「既然藥效已經解除,你該離開,和我撇清關系。」


 


我抬眼,再度和他的視線交匯。


 


空間滯住一瞬。


 


我黯下眸光,聲音低了些:


 


「孟寅,你錯了,我撇不清的。


 


「你在我身上打下的烙印,你忘了嗎?」


 


11


 


獸王的烙印,地下獸場的獸人能嗅出,其他獸人也能嗅出。


 


人類之中,會有我這樣支持獸人的存在。


 


那麼獸人裡,

也可能出現幫助人類的存在。


 


他們能輕易嗅出我身上獸王的烙印,這之後,我就會成為孟寅的軟肋,被反獸人協會用來威脅他。


 


我能想到這一層,孟寅也能想到。


 


「這個烙印,你是什麼時候給我種下的?」我問他。


 


「五年前,我們第一次睡覺的時候。」孟寅耷拉著腦袋,有點心虛,「白虎一生隻能烙印一位愛人,這是為了保護你,防止你被其他獸人傷害。」


 


我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像哄大貓般輕柔:


 


「我知道,但這同樣也可能被別人利用。


 


「哪怕他們不知道烙印意味著什麼東西,也能猜出我和你關系匪淺,用我來威脅你。


 


「我待在你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孟寅蹙緊眉頭,神情動搖了。


 


我不待他想清楚,就抓起他的手,

強行擊掌: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留在你身邊,和你同進退。


 


「孟寅,這一次,你休想再拋下我。」


 


12


 


我陪著孟寅在森林裡住下了。


 


深入了解後才知曉,獸人是一個如此龐大的族群。


 


他們因基因變異而出現。


 


他們的體魄、敏捷度和戰鬥力,都比人類高出許多,還兼有獸類的異能。


 


不少獸人,都在人類社會有所建樹。


 


如今生活在森林裡的,大多是已經被反獸人協會發現,並僥幸逃過清剿的獸人。他們在孟寅的組織下有序地生活在這裡,同時進行武裝訓練,以便抵抗人類軍隊。


 


還有不少獸人藏匿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生活著,生怕暴露自己。


 


在獸人看來,自己是獸,也是人。


 


但在人類看來,

他們隻不過是可以隨意踐踏的畜生而已。


 


雖然人類中也有不少提倡愛護獸人、尊重獸人的存在,但反獸人協會擅長煽動輿論,時常在媒體上發布獸人失去理智、殘害人類的新聞。


 


地下獸場也是他們的手筆。


 


他們故意讓發Q期的獸人攻擊人類少女,又故意錄制畫面煽動輿論。


 


漸漸地,反抗獸人的聲音越來越強烈,獸人的生存環境被極度擠壓,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可事實上,絕大多數獸人,都是善良且理性的,就算處在發Q期,也可以通過理智抑制。


 


雖然確實有獸人侵害人類的例子,但那隻是極少數。難道人類社會就沒有壞人嗎?


 


我在森林裡待了大半個月,許多獸人最開始也提防我,但感受到我身上的獸王烙印以後,也逐漸變得友善。


 


他們相信孟寅選擇的女人。


 


同時,在早些年,他們也曾感受過人類的善意,因此即使如今遭到清剿,也願意相信善良人類的存在。


 


有孟寅陪在身邊,我早已把祁璟忘到了九霄雲外。


 


但這天,我居然又收到了他的信息。


 


「你還有些東西在我家裡,什麼時候過來拿?」


 


我皺了皺眉,我留在他家裡的,無非以前做飯用的鍋碗調料。


 


「無所謂,你留著也行,扔掉也行。」


 


我以為我說得足夠清楚。


 


但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祁璟就追來一通電話。


 


我實在不想再聽見他的聲音,直接把手機扔給孟寅:


 


「你幫我接。」


 


孟寅挑挑眉,從善如流地接通。


 


祁璟氣急敗壞的聲音立刻傳出:


 


「葉微,你到底去哪兒了?

還沒在外面玩夠嗎?我都告訴你了,我隻是陪妍妍做一個檢查,她離婚了,肚子裡的孩子是前夫的,不是我的。你到底在吃哪門子飛醋,要跟我鬧到現在?」


 


孟寅輕輕笑了笑:


 


「說完了嗎?備胎弟。」


 


祁璟瞬間警惕:


 


「你是誰?葉微呢?」


 


「她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祁璟琢磨了片刻:


 


「你……你是把她賣到地下獸場的人?」


 


孟寅戲謔地勾了勾唇角:「看來你的消息很滯後。天天陪著白月光,新聞也不看了?」


 


「新聞?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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