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正端著熱騰騰面條出來的商愈，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穿著廚房裡幾乎沒用過的粉色圍裙，黑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臂。
少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多了些……人夫感。
「夜宵做好了。」他聲音溫柔：「快來吃。」
我坐在飯桌前，看著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陽春面，懷疑人生。
「這是你做的？」
商愈輕笑：「我沒下過廚，隨手試了試，你嘗嘗。」
……
我把一碗面吃完，覺得渾身都得到了滿足。
真的很好吃！
我看了看對面細嚼慢咽的商愈，心中憤恨。
這就是天之驕子嗎？
連做飯都能無師自通！
？
吃完飯後，商愈很自覺地去廚房把碗洗了。
我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肚子。
看著廚房裡商愈的背影，輕「嘖」了一聲，
真好。
這小日子真不錯哎。
B養商愈這個決定不錯，哈哈哈哈哈。
我愜意地躺了一會兒，倦意襲來，我打了個哈欠，起身去往自己臥室。
商愈也從廚房出來了。
我隨手一指：「那邊有兩間客房，你自己挑一間。」
商愈用紙漫不經心擦著手，然後朝我這邊走過來。
「溫總，你B養我了。」
我眨了眨眼睛：「是啊。」
「所以，我不是住家保姆。」
商愈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俯身：「比起做飯這種家務活，我想我更大的作用，是暖床。
」
5【商愈】
商愈沒想到會在今晚見到溫曉。
起初，他覺得是自己的幻覺。
可她打在他身上的痛感卻告訴他，這人真的就實實在在站在他面前。
商愈突然就有些想笑。
像是命運使然，明明前幾天家裡人還在催他結婚。
結果今天，他朝思暮想的姑娘就出現了。
溫曉一直把自己當成他無聊用來消遣的金絲雀。
可商愈從沒有這麼想過。
他就沒見過哪家養金絲雀，會在家裡僱佣外籍佣人，來鍛煉金絲雀的英語水平。
也沒見過哪家會為了提高金絲雀的交際能力，隔三差五地舉辦宴會。
更沒見過哪家少爺在丟了隻金絲雀後，失魂落魄了整整三個月。
溫曉當初突然離開，
隻給了他發了個短信後就徹底消失了。
商愈憤怒過，傷心過。
他也去找過她。
以他的能力，這很簡單。
他很快找到她的蹤跡，然後不遠千裡在第一時間飛到美國找她，他在飛機上考慮了很久，是該氣憤地質問她，還是抱著她訴說情意，然後帶她回國再也不讓她離開……
可等他見到溫曉，他猶豫了。
溫曉跟他印象裡的模樣很不一樣。
她會開朗的放聲大笑，會興奮地跟好友討論新奇的事物，會給路邊的乞討者一個面包或硬幣。
商愈在美國待了半個月。
觀察了半個月。
也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意識到，離開了他的溫曉終於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她現在很快樂。
於是半個月後，
商愈獨自一人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這兩年來，他也默默見證了溫曉的成長。
原先單純懵懂的姑娘在他身邊學習得很好。
學會了他雷厲風行的手段，也有自己的耐心細致。
她很聰明，又有毅力。
所以注定了，她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溫曉的生意有了起色，她在美國也成為了很耀眼的存在。
可就在商愈覺得，她會永遠留在那裡時，她卻又奇跡般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還說，要B養他。
對此，商愈求之不得。
6
「暖……暖床？」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帥臉，很沒骨氣地往後退了一步。
商愈卻又上前一步：「躲什麼？」
我下意識伸手撐在他的身前。
「別動。」我深吸一口氣，找回了理智：「今天不用你給我暖床。」
商愈挑眉看我。
我淡定說完下半句話：「明天你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我不太放心你。」
商愈身體一僵，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私生活幹淨得很。」
他咬牙切齒。
「口說無憑啊。」
見他沒有趁機跟進來的動作，我趕緊溜進房間，關上了門。
洗漱之後，躺在床上。
隨之湧來的便是無窮無盡的後悔。
衝動了啊！
因為一時心軟把商愈帶了回來，那之後呢？
商家對家不少，想要趁他病要他命的人更不再少數。
若是知道我B養了商愈，會不會轉過頭來打擊我的產業？
不要啊，
我的產業真的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把頭埋在被子裡，腸子都悔青了。
臨睡前，我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要不然明天一早讓他走吧……
……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飯菜的香味勾醒的。
來到客廳。
田螺商愈已經準備好的早飯。
他替我拉開凳子的：「溫總，吃完飯後你有什麼行程嗎？我開車送你？」
我後知後覺坐在了餐桌前。
看著面前的精致早餐，我想，明天再把商愈趕走吧，嗯，再留一天，最後一天。
我慢條斯理吃完早飯，衝著商愈道：「走吧，陪我去個地方。」
我今天要去乘飛科技談個合作。
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我沒讓商愈開車。
他昨晚說的話我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
我B養他又不是給我當保姆當司機的，他的定位不能亂了。
給我提供情緒價值，哄著我，順著我，讓我高興，這才是他該幹的。
我把包包遞給他：「今天你給我當貼身秘書。」
商愈一愣，笑著將包接過去：「好。」
坐在車上，我突然就想起了以前。
以前給商愈當金絲雀時，我好像也偶爾會扮作他的秘書。
陪他出差，或者是參加各種會議。
起初我也隻以為這是他的個人情趣，可沒想到商愈對我很嚴苛，那段時間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但不得不說，在那段時間裡，我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我瞥了眼一旁的商愈，
突然就來了惡趣味。
隨手丟給他一個文件：「把裡面東西熟悉一下，待會去乘飛你替我介紹。」
商愈：「……」
好吧，我承認有在刻意為難他。
可是，欺負跌落神壇的上位者真的有種莫名的興奮啊！！
到了乘飛科技，已經有工作人員在等我們了。
他領著我們進了電梯，期間眼神一直有意無意往商愈身上瞟。
商愈看他，他訕笑：「這位先生我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見過……」
我笑著道：「哦，我這秘書是大眾臉。」
工作人員又看了看商愈那張臉，一時啞口無言。
我沒想到商愈真能把我給他的文件快速記下。
看著他侃侃而談，我再次刷新了對他的認知。
天之驕子，恐怖如斯。
這場合作談得非常順利，乘飛科技的項目負責人送我們進了電梯。
他跟之前那人一樣，一直偷看商愈。
臉上有些疑惑。
這人他好像在財經新聞上見過……
我們到一樓時，負責人笑著跟我握手：「溫總年少有為，我很期待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我也是。」我回握過去。
正要客氣幾下離開，便聽見前臺處傳來了女人的吵鬧聲。
「我老公是開發部門組長，我上去給他送個飯都不行嗎？」
「抱歉女士，您沒有預約真的不能進去。」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懂變通，我就上去一下，很快就下來了。」
負責人皺眉看過去，揚聲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
女人聞聲看過來。
視線在我們身上掃了一遍，然後落在了我身上。
「溫曉？」
7
還真是冤家路窄。
我沒想到會在這碰到程歡。
明明昨天才見過，此時更不可能當作沒認出來。
負責人一愣：「溫總，你們認識？」
「大學同學。」
「那可真巧。」負責人臉色稍霽，他正要讓前臺把那女士送上去，就見她已經快步走過來了。
程歡走到我們面前，語氣不善：「你怎麼在這？」
我聽笑了：「我怎麼不能在這？」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程歡臉色一變：「你來找王成安的？你知道他在這上班了？」
我愣了一下，還沒開口便聽到她一聲尖叫：「溫曉！你不要臉！
」
「我老公都跟我解釋了，是你一直給他發消息騷擾他，你這賤貨！」她罵得難聽：「自己沒人要了，就想來搶別人的老公……」
說罷，她抬手就要打我。
揚起的手被商愈攔在半空，商愈握著她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回過神，看著擋在我身前的商愈，心跳突然跳漏了一拍。
「保安！保安快過來！」
負責人這才反應過來。
我看著被保安拉住，拼命掙扎的程歡，突然笑了一下：「宋經理，能請你們開發部組長王成安下來一下嗎？我有點事需要問他。」
……
王成安急匆匆就跑下來了。
「老婆。」他看見程歡嚇了一跳，然後又看見站在一旁的我們，
臉色驟變。
「宋經理。」他恭敬地過去：「您找我有事嗎？」
察覺到他躲避的目光我主動問道：「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負責人知道我們有私事要處理，很有眼力見地帶著人走了。
臨走之前，他跟王成安介紹：「這位是溫總，公司正在合作的新潮傳媒董事長，你不要怠慢。」
王成安猛地抬頭看著我。
8
休息室裡，商愈坐在沙發上，上位者氣勢盡顯。
可說出的話，卻跟他的氣勢不太匹配。
「說說吧，這位連我都看不上的溫總，是怎麼給你打電話發信息騷擾你的？」
王成安額頭滲出了汗。
在一旁程歡要吃人的目光中，他結結巴巴：「是我騷擾溫總……我知道錯了，
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個勁兒的跟我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歡快氣瘋了，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王成安，你混蛋！」
王成安也來了火：「你別我公司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你還有良心嗎？」
「回家再說！」
兩個人在休息室扭打起來。
商愈皺了皺眉，護著我直接出去了。
他對門口的保鏢微抬了下巴，他們立刻反應過來，衝進了休息室。
我跟商愈坐進車裡，沉默了幾分鍾後，他突然問了我一句。
「你跟那個王成安……」
「就是普通的大學同學。」我說：「那時候他是學院辦公室秘書，而我每年都要申請獎學金和貧困資助，
所以跟他接觸多了一點。」
我家境並不好。
這點商愈很清楚。
要不然我也不會為了湊齊奶奶十萬的手術費去給商愈當金絲雀。
可手術費湊齊了，奶奶卻還是沒能挺過來。
我突然有些惆悵，轉頭看著窗外。
臉上突然一熱，我愣了一下。
商愈非常自然地伸手，用手指碰了碰我的臉。
「我還以為你哭了呢。」
「我哪那麼容易哭。」我瞪了他一眼。
商愈笑了笑：「可你曾經為了隻倉鼠哭了整整一夜。」
他說的是我剛大學畢業那年。
在路邊撿了隻倉鼠，我偷偷帶回了商家，還不敢讓別人發現，隻悄摸摸養在自己房間。
可沒過多久，還是被商愈發現了。
我惴惴不安，
他卻沒說什麼，隻道：「想養就養，如果它能讓你開心。」
於是那倉鼠就留了下來，我以為我能照顧好它。
但我高估了自己。
養了它一個月後，它還是S了。
然後就如商愈所說，哭了一夜。
察覺到商愈的視線，我反駁他：「我那時候沒經驗，後來養了隻隻，我把它養得很好。」
隻隻是後來又養的一隻金絲熊。
商愈扶額，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
我皺眉。
商愈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你當年帶走的那隻金絲熊，是隻隻五世。」
說到這，商愈才是鬱悶。
沒人知道他當初滿京市去找那麼多長得一模一樣的金絲熊有多困難。
我：「……」
這是我從沒想過的。
我一沒想到我真是個金絲熊S手。
二沒想到，商愈當初竟肯為了我費這種心思。
抬眸跟他對上視線，我下意識轉頭。
動作生硬，臉頰發熱。
9
這段時間我回國還有不少工作要處理，整天早出晚歸。
我也沒讓商愈跟著。
他這張臉太招搖，我帶著不方便。
商愈倒是把自己的身份適應得很好。
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等我到家就給我按摩放松。
不錯不錯。
就是有一點不好，他總想爬床。
這天晚上，我半夜翻了個身，卻意外滾進一片炙熱胸膛。
我熱醒了，才要坐起來，就被人伸手攬腰又給拽了回去。
商愈半睡半醒：「寶貝，別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