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答：「回家。」
「我們的家嗎？」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燈光墜入，像有小星星在跳躍。我終是淪陷在他的眸子裡。
「嗯，我們的家。」
28
我搬回了我們的婚房。和楚羨正式開始了夫妻模式的生活。
他會在下班的路上幫我帶一束花或者帶一個包裝精美的小蛋糕。
我也會學著做他喜歡吃的菜。
周末，他喜歡折騰我半晚上，第二天抱著我睡到自然醒。
原來婚後，不需要轟轟烈烈，隻要細水長流的平淡溫馨就好。
程媽媽又給我打過幾次電話，讓我再去看下程景碩。我都拒絕了。
不能在給他留任何我們還有可能的幻想。
幾個月後，我查出來懷孕。
楚羨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我又哭又笑的。
我笑話他：「至於嗎？」
「當然至於！這可是你給我生的！」
我窩在他懷裡，心想，一輩子挺長的，這樣走下去好像也挺好。
29
臨近春節，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因為顯示是北京本地號碼我便接了起來。
竟然是好久不見得程景碩。
「聽說你懷孕了？」
我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問他：「你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別掛，愫愫你先別掛。」
不等他話說完，我把電話掛斷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拖進了黑名單。
拉黑後我把手機按了鎖屏扔到一旁，起身去書房。
「楚羨，
你兒子想吃火鍋。」
「別瞎說，明明是閨女！」楚羨摸摸我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推著我往外走，「老婆快去換衣服，我們出發去吃火鍋！」
番外
1
我叫程景碩，可能算是個渣男吧。
我們家隔壁有個比我小兩歲的特別喜歡黏著我的小姑娘叫林愫。
我搞不懂為什麼她那麼喜歡黏我，明明她和楚羨那家伙玩得更好。
而我，不是很喜歡她和楚羨玩。不過我沒告訴任何人，因為要是說了會讓別人覺得我小氣。
大人們老喜歡拿我們倆開玩笑，說她是我的小媳婦。
如果沒有遇到趙婧婧，我並不反對娶她。
可偏偏，我遇到了。
趙婧婧是我大學同學。
和林愫可愛討喜的長相不同，趙婧婧是那種能讓人一眼驚豔的漂亮。
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嘛，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我深以為意。
如果說林愫是天使，那趙婧婧就是妖精。真的，她太會了。我被她吃得SS的。
在她多次撒嬌央求下，我帶她去參加了林愫的成人禮。
那個見到我總是眉眼彎彎、眼睛裡仿佛有光的小姑娘第一次愣在了當場。
心有一點點疼，但也僅僅就一點點。
呆愣愣的林愫被楚羨帶走了，我被父母叫到室外的花園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想，我可能毀了林愫人生中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2
我想到了我爸媽會反對我和趙婧婧交往，但沒想到反對得這麼強烈。
為了讓我們分手，我媽好言相勸不成後不惜以自S要挾我。
吞藥，上吊，
各種鬧騰。
三番兩次，也把我搞煩了。
在她又一次因為割腕被送進醫院後，我終於把所有怒火都衝著一旁擔心等待的林愫發泄了出來。
她紅著眼眶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醫院。
那是我唯一一次對她發脾氣。其實發完後我就後悔了，隻是拉不下臉跟她道歉。
林愫真的生氣了，她甚至直接搬到了學校宿舍。
而我，被我爺爺拿棍子抽了一頓。
這麼多年，林愫一直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我的身後，不吵不鬧的，很是乖巧懂事。
這件事後竟然徹底不理我了，很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也怪我，說出來的話太傷人。
我買了禮物去學校看她，可她連見都不肯見我一面。
之前都沒發現，原來小姑娘這麼難哄啊。
3
這邊林愫哄不好，那邊趙婧婧又因為我把太多精力分給了別的女生跟我鬧小脾氣。
我連續好幾天沒睡好。
疲勞駕駛的後果就是，我出車禍了。很嚴重的那種。
據說，我剛被好心的過路人從車裡拖出來沒多久車就自燃了。
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一個多月後，趙婧婧跟我提了分手。
她哭哭啼啼地說我家裡人還是不肯接受她，她受不了了。
應該又是我媽找她麻煩了。
我雖然不舍得，倒也同意了。我能不能站起來都還是未知數，何必再拖累人家呢。
4
趙婧婧走了，林愫倒是天天來。
我承受著心理和身體的雙重疼痛，難免脾氣會大很多。
而她似乎絲毫不在意，
照樣每天來陪我。
因為受傷嚴重，需要多次手術。每次術後醒來，她都陪在身邊。
最痛苦的是復健。很多次我想過放棄，也都是她柔聲鼓勵著我。
一樁樁一件件看在眼裡，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那時我就在想，餘生就是她了。
康復後，我和她表白了。她卻拒絕了我，她說不需要我的以身相許。
我笑著回她：「不是以身相許，而是想照顧你一輩子。」
她歪著頭嘟囔：「一輩子可長了，你可要慎重啊。」
小模樣可愛S了。
5
我追了林愫整整兩年，終於讓她相信我是愛她的了。
和林愫在一起半年多，我從楚羨嘴裡聽到了趙婧婧的消息。
要算起來，當年也是我對不起她。
鬼使神差的，
我給她之前的號碼發了個信息。
她竟然沒換號。
我們加了微信好友開始頻繁地聊天。至於林愫，她從來不會查我手機，我不擔心她會發現。
趙婧婧經常給我發照片，她的身材比五年前更好了。話語也更開放了。
聊了幾個月，上海疫情暴發。整個上海封控。
說實話，我還是擔心趙婧婧的。
上海解封後，趙婧婧給我發信息，讓我去看她，我猶豫了。
和林愫的婚禮在即，我們已經定好了要在七夕當天領證。我怕時間趕不及。
趙婧婧很懂得拿捏我，見我猶豫直接甩了張性感誘惑照給我。
男人嘛，十男九色。
林愫太過保守，我在她面前又一直是溫柔體貼的形象。在一起這麼久也頂多就是接個吻，還是那種淺吻。
算了下時間,
七夕之前應該可以趕回來。
我跟林愫說我要去上海出差,她果然沒懷疑我。
6
醉生夢S了兩天。
我買票準備回北京時趙婧婧又纏了上來。
她窩在我懷裡把玩著我的扣子,可憐巴巴地問我能不能陪她去三亞。
我說我得回家了，林愫在等我。
她說她知道我要結婚了，結婚後她不會再和我糾纏。我和林愫還有那麼多個情人節可以一起過,就把今年的七夕給她吧。
說這話時，她眼裡含著淚花。我實在拒絕不了。
我給林愫打了個電話,說遇到點問題可能要晚兩天回去。並跟她保證肯定能趕得上婚禮。
她素來懂事,隻是叮囑我在外注意安全。
我們買票去三亞的機票。在三亞過了一個浪漫的七夕。
準備返程時,
三亞疫情暴發了。
我慌了。
7
封控這事，封多久誰也不清楚。
唯一能肯定的是，我趕不上自己的婚禮了。
我又給林愫打了個電話，跟她商量婚禮延期。隻是我萬萬沒想到，趙婧婧會突然說話。
我急忙掛斷了電話，但是我敢肯定，她聽到了。
我讓她乖乖等我回去，我可以解釋。雖然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她那麼難哄，上次兇了她幾句都得哄好幾年。這次還指不定會不會原諒我。
我突然有些害怕。
第二天，我本來應該站在紅毯的一端,看著身穿白紗的林愫朝著我一步一步走來。
而今,卻隻能被關在酒店的房間內。發給林愫的信息，也全部石沉大海。
很煩躁。
打開微信想再給她發條信息哄哄她,
卻看到有個好友給我發了條短視頻過來。
視頻中,我的新娘一襲白紗,腳步款款。
紅毯另一端,屬於我的位置卻站著楚羨！
我發了瘋似的給她打電話，卻被一遍又一遍地掛斷。
沒辦法，我隻能打給我媽，試圖讓她阻止婚禮。
她一定是在生我的氣故意報復我,一定是的！她和楚羨，怎麼可能？
8
我砸了房間內能砸的一切。
趙婧婧試圖上前抱我被我一把甩開。
「都怪你！要不是你要來三亞，今天我應該在婚禮現場迎娶我的愫愫！」
她可能被我嚇到了，沒敢再貼上來。
在三亞被隔離的十多天,差點把我逼瘋。
愫愫把我拉黑了，我讓我媽幫我，她直罵我糊塗便也不管我了。
我吃不下，
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愫愫會不會真的離開我。
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對她的感情已經這麼深了。
結果三天拖到了五天，五天拖到了現在。
「終我」9
愫愫說,她已經和楚羨領證了。
所有的解釋在她面前都那麼蒼白。不僅沒讓她相信，還暴露了我和趙婧婧之前有聯系的事。
我被她趕走了。
看得出來，她很生氣。
我試過了各種辦法求她原諒,可是都沒用。實在沒招了的我,決定铤而走險,搏一把。
我故意驅車撞向了路邊石。
可我的心思，還是被她看透了。
她教育了我一頓後，走得毅然決然。
我想,我們至此，真的結束了。
終究，我弄丟了那個滿眼都是我的姑娘。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