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急救室門口，老公狠命拽住我的手。
「我要是挺不過去，遺產一定要分給……」
我立刻打斷他的話，喊道：「大夫！快點救人啊！」
白柔抱著孩子到醫院跟我爭遺產。
「法律規定，私生子也有遺產繼承權！」
我一指滿身插管的植物人老公。
「你也說是遺產繼承權，等我老公咽氣再來吧！」
1
醫院通知我李海洋出了車禍的時候。
我剛剛搜集了一整套他出軌的證據。
李海洋年薪百萬，我膈應他的人，卻舍不得他的錢。
醫院救我於水火。
我高高興興地做好了拔管的準備。
小三兒白柔抱著胖兒子把我堵在了醫院門口。
「你老公為了護著我們娘倆受了重傷，你還舍不得讓位麼？」
我瞅了一眼跟李海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
三步並作兩步，奔到急救室門口。
李海洋正躺在救護車的擔架上，準備進手術室急救。
看見我跑過來，抓住我的手。
氣若遊絲地道：「我要是挺不過去，遺產一定要分給……」
我立刻打斷他的話，大聲喊道：「大夫，快點救人哪！」
李海洋似乎還有話急著說。
我扯過護士手裡的口含式吸氧器，一下堵上了他的嘴。
李海洋瞪著S魚眼睛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個小時後，護士出來詢問我的搶救意見。
「患者大腦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即便能度過危險期，
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極大。是否繼續搶救，我們會尊重家屬的意願。」
我從包裡掏出筆：「我強烈要求搶救，在哪籤字？」
護士又道：「搶救費用大約在 6 萬……」
我截住她的話頭：「我家不差錢！救！」
護士用敬服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拿出病危通知書讓我籤字。
最終，李海洋的命保住了。
謝天謝地！終於喜提植物人。
白柔理直氣壯地抱著孩子跟到了病房。
「闲話少說，李海洋掙下的這份家業，有我和孩子一半兒。我不跟你細算了，給我 500 萬，咱們兩不相欠。」
我冷笑：「我跟李海洋 10 年夫妻，你算哪根蔥，張嘴就跟我要錢？」
白柔把孩子往我面前一杵。
得意地道：「法律規定，私生子也有遺產繼承權！」
我冷冷一笑，指著滿身插管的植物人老公。
「你也說是遺產繼承權，等我老公咽氣再來吧！」
2
第二天，我穿著破衣爛衫來到醫院。
找到主治大夫，就開始抹眼淚。
「大夫，我實在是湊不出更多的錢了，能保住我老公的命就行，修復治療的藥就不用了。」
大夫輕輕嘆了口氣：「神經營養藥物是促進患者蘇醒的，你丈夫治愈的機會很大，放棄治療真是太可惜了。」
我捂著臉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我對不起我老公，嗚嗚……家裡能賣的都賣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嗚嗚嗚……」
大夫嘆了一口氣，
不再勸我，把我的要求寫進了醫囑。
我拽著大夫的褲腳，可憐巴巴又問：「大夫，能不能把進口藥全換成國產的？要不我連住院費都付不起了。」
大夫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我千恩萬謝地走出醫生辦公室。
緊跟著去找護士：「麻煩給我換一間病房，啥都不挑，便宜就行。」
護士皺著眉，給我換了間窄小陰暗的病房。
我擺出一副窮酸相：「我們家請不起專人護工，找個多人合用的就好！」
護士睨了我一眼，嗯了一聲。
我看著牆邊的霉斑和破舊的床鋪。
十分滿意。
我把外衣扔進了垃圾桶。
大夫說李海洋一年半載S不了。
我得研究研究怎麼轉移財產了。
3
婆婆知道了李海洋車禍的消息。
來我家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李海洋敢明晃晃地在外面養小三兒。
多虧了這個媽。
逢人就炫耀他兒子有本事，三妻四妾是男人的臉面。
我看她就惡心。
「留著點力氣吧！真疼你兒子上醫院護理去。」
婆婆一下止住了眼淚：「我兒子現在怎麼樣？」
我抓了一把瓜子：「植物人，大夫說醒不過來了。」
婆婆頓時哭天搶地的，嚷著她也不活了。
我約了房產中介賣房，沒工夫跟她闲扯。
婆婆一把揪住我，鬧著讓我帶她去醫院看兒子。
走進小破病房，婆婆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裡似乎要噴火。
「我兒子一年賺 100 多萬，你給他住這種地方？」
我一撇嘴：「你兒子的錢都拿去養女人了，
這次手術費還是我從娘家借的呢！」
婆婆氣得發抖：「放屁！你少唬我！養幾個女人就花了全部家當？」
我打開手機，把李海洋吃喝嫖賭的證據翻出來給她看。
「媽，你兒子玩得可花花了。年薪百萬可不夠他禍害的。」
婆婆張口結舌。
轉而瞪著我質問道：「我兒子怎麼忽然就出車禍了？肯定是你整天作天作地鬧的！」
我把交警隊的筆錄拿給她看。
「白柔認識吧？就是上次給你過生日那個。你兒子為了護著她，被撞了個半S不活。要S要砍快點去！」
婆婆氣得直捶牆：「海洋啊！你要氣S媽呀！」
護士進來，讓我們保持安靜。
婆婆瘋了似的揪住護士的衣領。
「我兒子什麼時候能醒？我問你，
我兒子到底能不能醒過來呀？」
護士嚇得不知所措。
我把婆婆扯到旁邊，低聲對護士說：「別理她！她有精神病。」
小護士撒丫就跑。
4
房產中介很給力。
不出三天就幫我把房子賣了。
能不給力麼？300 萬的房子低於市場價 100 萬賣的。
好在買家是我表姐，私底下給我補了 80 萬。
皆大歡喜。
婆婆知道我把房子賣了。
帶著小姑子堵在門口不讓我搬家。
「我兒子沒S呢！你敢賣房！」
我無辜地道：「就因為你兒子沒S，我才賣房給他救命啊！」
婆婆豎著眉毛咬牙道：「你會給他救命？我兒子養那麼多女人，你恨不得他快點S呢！
」
果然女人最懂女人。
說出了我的心聲。
我衝搬家公司的工人喊道：「今天不搬了，我得去醫院給老公拔管！」
婆婆氣得差點沒吐血：「你，你敢拔管我跟你拼命！」
我無語了：「媽，你兒子的錢都拿去玩女人了，我賣房你不讓，我拔管你跟我拼命。那行！你兒子扔給你管吧！」
小姑子一聽，拉下臉。
「媽，我先跟你說好，你手裡的棺材本還有我一份兒呢！拿給我哥治病可不行！」
小姑子打小就跟石猴轉世似的。
隻要有損她的利益，六親不認。
婆婆上去給了小姑子一杵子。
「你是不是傻？你哥的房子有我一半，我要回來，還能缺你那份兒麼！」
小姑子眼珠轉了轉：「那你要吧！
要不回來趕緊給我哥拔管。」
婆婆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我笑得打跌。
有這麼個妹子，再加上我這個掛名老婆。
李海洋算是沒活路了。
我清了清嗓子：「這個房子的房貸是我和你兒子一起還的，上法院也沒你們家啥事。」
我把小姑子拉到一邊：「白柔名下有一套洋房，是你哥全款買的。要回來咱倆平分。」
小姑子眼睛一亮：「真的？」
我點點頭：「你比媽腦子夠用，還得靠你出力呢！必須算你一份。」
小姑子心花怒放，生拉硬拽地把婆婆弄走了。
我一指旁邊的工人：「搬家！」
5
小姑子是個戰神。
第二天就把白柔堵在了單元門口。
「我哥買的房子歸我，
限你三天搬家滾蛋。」
白柔以前討好她們娘倆，都是為了哄李海洋。
現在李海洋半S不活的。
白柔翻臉比翻書都快。
「你哥給我買的房子跟你有個屁關系！」
小姑子上去就給了白柔一巴掌。
「我哥還沒離婚呢！房子是我們家的！」
白柔不肯吃虧，上去抓小姑子的臉。
「你S了這條心吧！房子是我兒子的！」
小姑子明顯一愣：「什麼兒子？」
白柔輕蔑一嗤。
「你嫂子生不出來，我就給你哥生咯！」
小姑子向來一根筋，用力「呸」了一聲。
「我管你生不生！不把房子還給我，我就把你勾引別人老公的醜事全抖出來。」
周圍的鄰居開始指指點點。
白柔平日的人設是獨立知性大美女。
小姑子這一鬧，白柔的形象徹底崩塌了。
白柔戴上太陽鏡就要跑。
小姑子身強力壯，S拽住她的裙子不撒手。
「賤貨！勾引人家老公還想跑！」
白柔的齊 B 小短裙已經被撸到了腰上。
黑色丁字褲毫無遮擋地露了出來。
周圍發出陣陣「噓」聲。
白柔惱羞成怒，薅著小姑子的頭發狠狠抽她耳光。
小姑子也不甘示弱，把白柔推倒在地，騎到身上就開始揍。
兩人很快滾成一團，十分生猛。
鄰居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說什麼難聽話的都有。
還有拿手機偷偷錄視頻的。
我在斜對面的觀景亭裡看得十分過癮。
不一會兒，
白柔媽媽抱著孩子出來找白柔。
我猛然發現這孩子居然是羊毛卷頭發。
心裡一跳。
我也是羊毛卷。
上次在醫院，白柔把孩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我今天才看清孩子的樣貌。
其實也並不完全像李海洋。
難道……
我聯想到之前的種種，恍然大悟。
原來李海洋這個混蛋擺了我一道。
6
婆婆知道李海洋有了兒子。
跟打了雞血似的，帶著白柔跑到李海洋單位鬧著要工傷賠償金。
李海洋是公司的副總，曝出這樣的大瓜，大家恨不得奔走相告。
連掃地阿姨都跑出來看熱鬧。
保安試圖把婆婆和白柔弄走。
剛一近身，
白柔就大喊：「耍流氓啦！保安耍流氓啦！」
婆婆「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捂著心髒就開始裝病。
單位領導招架不住，讓我過去勸勸。
李海洋出事後，單位一次性給了我 50 萬救助金，對我不薄。
我二話不說就趕了過去。
婆婆正躺在總經理辦公室地上打滾。
兩個副總和辦公室主任磨破了嘴皮子，婆婆S活不起來。
「不給我兒子算工傷，我今天就不走了！」
白柔也嚶嚶地哭。
「我們家海洋出了這麼大的事，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無依無靠的，真是走投無路了。」
喲嗬！真是給你們臉了！
我不露面，她把自己當原配呢！
我進門沒說話，上去先給白柔兩個響亮的大嘴巴。
「你個小婊子，
勾引我老公，還有臉來我老公單位鬧，我今天撕了你！」
白柔捂著臉，淚汪汪地哭個不停。
「你，你怎麼打人呢！」
我上去又狠狠給她兩下子。
「我打你都是輕的。要不是你撺掇我老公去西雙版納自駕遊，我老公能出車禍麼？你惡人先告狀，還想評工傷！」
白柔咬著牙跟我叫囂。
「我沒勾引李海洋，他說他離婚了，我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冷嗤：「是麼？你給我發的床照我還留著呢！當時你怎麼罵我來著？」
白柔臉色一變。
我掏出手機，找到當時的錄音，打開了揚聲器。
裡面傳來白柔尖細的嗓音。
「你個S八婆！你老公跟我睡了大半年了。你再不答應離婚，我就當著你的面跟你老公睡覺。
」
「S三八，你老公光溜溜地躺在我身邊呢！想不想看啊？」
「看到照片了吧？我現在光著身子躺在你們家床上呢！你老公舒服得不得了呢！」
屋裡鴉雀無聲。
領導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每一道目光都隱含著厭惡。
我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還你們家海洋！白柔，搞破鞋能搞得這麼高大上，你也算是獨一份兒了！」
白柔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徹底熄火了。
婆婆見白柔落了下風，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衝我喊道：「你現在就跟我兒子離婚，誰給我生孫子誰就是我兒媳婦！」
這老婆子，見兒子救不過來，就一心撲奔孫子去了。
我點點頭：「那行！我現在就去法院起訴白柔，
追回婚內財產我就離。」
婆婆一頭朝我撞過來：「房子是我孫子的，你敢搶我就跟你拼命！」
我閃身一躲。
婆婆一個沒剎住：「咚」的一聲悶響，撞在了牆上。
我裝作害怕的樣子，拍著胸口。
「請各位領導給我作證，老太太是S是活可不關我的事。」
婆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7
既然徹底撕破了臉，我也不客氣了。
重新花 200 萬買了一套價值 100 萬的房子。
當然了，房子是我朋友的。
私底下退了我 100 萬。
加上之前的賣房款。
我淨剩 180 萬現金。
婆婆和白柔也沒闲著。
帶著本地收視率超高的《家庭調解室》欄目記者，
把我堵在了單位大門口。
這個欄目我看過，主要是現場調解房產分割、赡養爭議等家庭糾紛的。
沒等我反應過來，攝像師已經懟臉開拍了。
我氣得暗自咬牙，還得努力擺出一副知性和善的模樣。
這個欄目裡的幾個反面教材，被觀眾罵得那叫一個慘。
矮胖的女記者禮貌熱情地做了自我介紹，採訪正式開始了。
現在正是早晨上班打卡的時間。
幾分鍾的工夫，我就看見了好幾個熟人。
麻蛋的！白柔這招兒真損！
想要保住臉皮怕是不能了。
我今天豁出去了。
白柔顯然也使出了全身的能耐。
攙扶著婆婆，淚水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女記者開門見山先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江女士，聽說你和你丈夫分居多年，你一直不肯離婚，對嗎？」
我微微一笑：「沒有的事兒。我和我老公感情一直很好，上個月我們還去海邊度假來著！」
李海洋現在這個S樣子。
還不是任我隨便胡謅。
女記者見我不按套路出牌，一愣。
又問：「你婆婆說你一直不能生育，是真的嗎？」
婆婆趕緊上前：「是真的，是真的！這個婆娘就是個喪門星，害得我們李家要絕後。」
攝像師把鏡頭對準了我。
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是我不能生，是我老公精子早衰。男人嘛！最怕這方面丟面子，我就隨他說去嘍！」
婆婆抖著手罵我：「你放屁！我兒子才沒有毛病，你這隻不下蛋的雞少給我兒子抹黑！」
女記者皺了皺眉，
看向白柔。
白柔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我之前不知道他沒離婚，現在孩子快一歲了，我想給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也好讓孩子認祖歸宗。」
原來是想逼我跟李海洋離婚啊！
白柔有點腦子。
她如果跟李海洋登記領證，她那套房子就名正言順了。
李海洋蹬腿那天，單位的補償金和喪葬費也歸她全盤接收。
我冷冷一笑，擲地有聲地道：「請問，你們電視臺的記者，還幫著小三兒逼原配離婚嗎？」
女記者面色微變，連忙撇清關系。
「這位白女士找到我們欄目組，尋求幫助。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也是希望你們能達成和解。」
我笑了：「怎麼和解呢？我主動給小三兒讓位麼？」
女記者一時語塞。
白柔走上前來，輕聲說道：
「海洋現在是植物人，你們的婚姻名存實亡。我想求求你，能不能跟海洋解除婚姻關系？哦，你們的夫妻財產也不需要分割，我什麼都不要。」
漂亮！這段話太加分了。
如果我沒查出她的底細，沒準兒腦瓜子一熱真就答應了。
女記者見縫插針地勸道：「江女士，你可能一時難以接受，我很理解。」
「但是大人的過錯不應該讓孩子來承擔。況且，也不涉及財產糾紛，您要不要考慮一下呢？」
沒等我說話，財務的趙姐走到門口，又繞了回來。
狐疑地掃了掃這一大幫子人，問我：
「小江，你這是怎麼回事兒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