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上看下看，仿佛要把我看透。
「打住！你究竟想問什麼？」
我打了個哈欠，在馬車上我是裝困，裝著裝著我就真困了。
「程將軍一向是京城少女的夢中情人，長得俊秀，戰場上也勇猛無比。我隻想知道，你們昨夜戰況如何？我和皇後可是狠狠地賭了一把。」
我正想著怎麼打發過去，想來想去也不知如何回答，隻能說道：「昨日我自個睡了一夜，實在是不知。」
貴妃聽後滿臉興奮地說道:「我就知道，話本都說久戰沙場的人一般有隱疾！」
起初，我以為這隻不過是個賭約，直到第二日全京城傳遍「程善淵，不行」後，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4我沒想到的是，貴妃她不講無德。
吃瓜就算了，她還亂傳！第二日「程善淵不行」的謠言在京城四起，宮中還特意地請了太醫來為程善淵調理身子。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因此我被程善淵扣了一年的月錢，這真是冤枉啊！為了讓程善淵消氣，更為了我的月錢，我特意地擺了一桌賠罪宴，親自為他布菜，體貼非常。「夫君不如嘗嘗這糕點？」我小心翼翼地夾了塊慄子糕到程善淵碗裡，矯揉造作地說道。「這是梨花樓的點心嗎？這點心怕是金貴得很，我這莽夫何德何能能夠品嘗？」程善淵語氣裡全是陰陽怪氣，與那副祥和的臉搭起來很是違和。「夫君又何出此言？不如嘗嘗這老鴨湯，廚房的人特意地燉了兩個時辰，肉質鮮美，好生誘人。」為了小命，我忍。不過是哄男人罷了，這可是我的強項。「夫人是想提醒我，我如同這老鴨一般大限將至，要早些為你備下豐厚的遺產嗎？」程善淵看著我的眼睛，似是十分真誠地說道。怎麼會有人能面無表情地說出這些話，一點臺階也不給我。「夫君可是冤枉人家了，人家可是一心一意地惦記著你的錢財呢！」還未反應過來，我就已經把心裡話脫口而出。「那夫人對我的錢財還真是用情至深，感天動地，這般情深的女子，很是少見了！」程善淵的一番話聽起來真心實意，打了我個措手不及。既然討好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個法子！真誠才是永遠的必S技，好好地認錯準沒錯。「我錯了！」我低下頭，十分真誠。「夫人錯哪裡了？」程善淵撐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我。「我錯在沒有狠狠地警告貴妃不能亂說！」都怪她，要不然我怎麼會如此卑微。「還有呢？」程善淵繼續發問。「沒了。」我一邊回答，一邊悄悄地抬頭觀察程善淵的臉色。「夫人真是思路清奇，舉世無雙。不過既然知道錯了，夫人想怎麼彌補？」程善淵看著我，仿佛要把我盯出個洞。「想揍貴妃！」我心裡十分氣憤，她怎麼能沒有瓜德，隨便傳瓜呢！「夫人，要不為夫把全府上下的腦袋都掛你頭上，看看你什麼時候能被砍完？」
5因為程善淵罰了我的月錢，我隻能另尋法子補貼私己錢。「胡了！給錢給錢！」今日財神助我，連贏了十幾把，我的小姐妹甚至氣得想把我踢出牌局。「要不，我們來點刺激的？我知道一個逍遙去處。」我提議道。不是我吹，這京都裡，無論什麼賭坊我都一清二楚。我的小姐妹都是閨閣小姐和各路除了闲就是有錢的夫人，自然想追求些新奇刺激的東西。為了顯示出我的面子，我還特意地去梨花樓帶了兩個清秀的公子，左手抱一個，右手摟一個，好生威風。「買定離手嘞！」這些日子都關於程善淵的謠言太盛，許多賭坊都開始押程善淵究竟行不行。作為程善淵的親親好夫人，我當然選擇相信他啦！所以我押了不行。「所以情況就是這樣的，夫君，這不是大家都押不行嗎？
我就想著跟著大家撈點小錢……」我躲在角落，舉著雙手，瑟瑟發抖。天S的，誰能想到程善淵今日查賭坊，還正好查到我在的這家，又湊巧看見了我押不行。「為夫覺得，行不行這件事，還得夫人試試才知道。」程善淵被我氣得咬牙，語氣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這倒不必！夫君，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被哄騙進來的。念在人家是初犯，就饒了人家吧。」
我正想如此解釋，沒想到說出口就成了：「是嗎？我不信。夫君，我已經是老手了，沒有人可以比我更熟賭坊了，快放了我。」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既然夫人是老手，就更不能放過了，不過為夫倒是有一個將功贖罪的辦法。」程善淵輕笑，讓我覺得不安好心。果不其然，他一問我城內的賭坊，我本想隱瞞，沒想到最終還是全交代出去，一個下午，京城的地下賭坊因為我的透露消失了大半。
不過他問賭坊就算了，怎麼還問窯子！一夜之間，我上了全城賭坊和青樓黑名單。「夫人，快來和為夫說說你的私房錢在哪裡？」程善淵眼睛一眯，連我的私房錢都不想放過，真是可恨！「在我院子樹下的壇子裡，程善淵，我恨你！」
6程善淵這條老狗把我的私房錢上交給朝廷，說是要充盈軍費。皇帝老兒見我又是幫忙查處賭坊又是「主動」地上交錢財很是感動，特意給我發了面錦旗:「掃惡除艱第一名，京城美人柳青青。」一想到我的美男，銀子離我而去，我就氣得發慌。哪怕受到陛下邀請一同參加皇家祭祀，我的心情也沒有絲毫轉變。「夫人，要不我們也去許個願吧？聽說可靈了！」丫鬟一一邊說一邊替我披上了披風，想來是擔心我在屋子裡悶壞了。既然陛下都說我是京城美人，那我就要做點美人該做的事情。我特意穿上最好看的衣裳，尋著一處好風景，學著電視劇，
雙手合十，開始美好祈願：「一願吾夫速速歸西，留下遺產萬千；二願吾夫不能人事，斷子絕孫；三願吾夫無人憐愛，孤獨終老。信女隻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剛睜眼，我就感受到了巨大的陰影籠罩著我，難不成是天神有靈?我驚喜地抬頭一看，原來是我那被我盼著早S的夫君。
7「夫君好巧，你也來祈福啊。」我僵笑著，心裡瘋狂地懇求程善淵不要聽見我說了什麼。「不巧，我在找你。」程善淵仗著身高優勢，像拎小雞仔一樣地把我從雪地裡拎了起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程善淵這廝怎麼陰魂不散，總能在我罵他的時候突然出現。「夫人好像對為夫很有意見？」程善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想來今天我不給一個答案是不會放我走的了。「有！你查封了城中大部分青樓和賭坊，害我一夜之間上了所有娛樂場所的黑名單！」我硬著頭皮看著程善淵說道。
「賭坊和青樓本的存在本就有違例法，我這是秉公辦事。」程善淵皺眉，賭坊和青樓觸及他的底線，他是斷斷不能讓步的。「那你沒收了我的私房錢！還不問我的意見拿去充公！」一想到這裡我就又開始肉疼，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你那是贓款，充公了也算是積攢功德。」程善淵依舊不肯退讓，真是個老古板。「那……那好像沒什麼了。」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在氣勢上漸漸地落了下風。「所以這就是你這麼討厭我的理由？」程善淵不解，在他看來，我不愁吃穿，與他又沒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如今這般是萬萬不應該的。「我也不是很討厭你。隻不過升官發財、S老婆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喪夫暴富、青春永駐也是每一個已婚婦女的夢。」我悄悄地抬頭打量程善淵的臉色，發現他一副吃癟的模樣。良久，程善淵才好不容易開口道：「那夫人真是志向遠大，在下佩服不已。」/answer/280018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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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日後與程善淵好好地相處，我們籤訂了《夫妻和平共處 N 項條約》。
他每月上交俸祿，我則不能口出狂言，不能不守婦道，不能踏足賭場，不能留戀煙花之地，不能惹是生非，還得維持端莊夫人的形象。
這分明就是不平等條約，但問題是，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夫君，需要我給你捶背嗎？夫君，這茶需要溫一溫嗎？夫君，人家要喝藥藥了，錢包空空，病痛痛。」
我矯揉造作，我柔弱不能自理，我一心隻有夫君的錢包。
「夫人，都是自己人，大可不必這麼裝。」
經過我這一折騰，程善淵每日起得比狗還早，生怕被我糾纏。
為了錢，哦不是，為了夫妻感情，我每日都會關心體貼程善淵，
甚至報名了京城的《好好夫人速成班》。
夫君老板出門在外，肯定需要一個賢內助，為此，我特意花重金打造了專屬於我的人設:弱柳扶風，但一心隻為夫君，不顧自己身體操持家業的絕世好夫人。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第一個任務不是操持家業，而是整頓情敵。
「柳青青！這是五百兩，快離開我的程哥哥！」
說話的人是程善淵的義妹華秋，我們成親時她還遠在邊疆，好不容易回京，卻發現心愛之人早已成親，想來是沒有人通知她。
「錢我可以收，但我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