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一起去找你的護身符，我陪你去。”
時晚說我的護身符是被她今天中午扔的，現在應該還在樓下的垃圾桶裡。
顧斯年牽著我狂奔到了小區垃圾堆，
他陪著我在垃圾堆裡翻來翻去，
平時那麼愛幹淨的顧斯年，此刻也不怕髒和臭了。
我們找了一晚上，毫無收獲。
天亮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好孤單，想起了奶奶的話，我硬是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來。
小區裡收廢品的大爺大媽同情我，也過來幫我們一起翻垃圾堆。
過了不知道多久，“姑娘！你快過來瞅瞅，這個是你的護身符嗎？”
我踉跄地跑了過去，頭暈目眩。
大媽手裡拿著一塊金黃色的布，
裡面包裹著我的護身符，它碎的七零八落，上面的飾品已經看不清了，這就是我的護身符，可是已經壞了。
我應該高興的，找到就好，找到就有寄託了。
我想笑笑，可是眼淚不自覺的落下來。
奶奶，你說你S後會住進你護身符裡，你說你會永遠陪著我，
可是現在護身符壞了，你還會在嗎？
你會在的吧，你不要丟下寧寧好不好。
顧斯年見狀過來心疼地抱住我，“別傷心老婆，我找人給你修好，不管花多少錢。”
“沒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冷漠地推開他。
顧斯年松開了我，咬牙切齒道，
“你依賴我一下，會S人嗎？”
“溫寧，
你是世界上最沒情趣的女人”。
我靜靜的盯著她沒說話，時晚電話來了，他愣了兩秒，還是接了。
“對不起斯年哥哥，我本來不想打擾你和溫寧姐的。”
“但是我真的好痛，昨天溫寧姐用花瓶把我腳砸傷了，流了好多血......”
“斯年，我會不會殘廢，我真的好害怕...”
顧斯年再也沒空搭理我了，他拿起外套就往家的方向走，
好巧不巧，醫院也給我打電話了，提醒我今天去做流產手術。
顧斯年和時晚約定在一起的這一天，我失去了奶奶，也失去了我的孩子。
10
麻醉進入身體的那一刻，我陷入了15歲的夢裡。
我十五歲，
憑著自己堅持不懈，考進了全國頂尖的中學。
和顧斯年、時晚、還有我最愛的男生當起了同學。
我的噩夢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時晚那麼討厭我，
她和她的好朋友，把垃圾塞進我的課桌，把洗碗水澆在我的頭上，操場上跑步的時候，會古語把我絆倒，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故意往的的飯盒裡扔蟑螂。
我反擊過，甚至告訴了老師，可是沒人管我的事情。
一次體育課，我被他們絆倒了，腳摔得生疼，
本想去衛生室拿藥吃，
可時晚突然攔住了我，
她歪著頭衝我笑眯眯的，讓我給她跪下磕頭。
我一直忍著，腳上的痛感提醒我還活著。
周圍的同學都在猜，猜我能忍多久後給時晚跪下磕頭認錯。
突然有人走到我身邊，用校服蓋在我的身上，
“都給我滾遠，”
就算聽到挨罵了，也沒人敢吱聲。
他衝著時晚招招手，
“給我讓路”
“這個小貓咪今天起是我家的了，動她就是動我，”
“懂？”
他是顧斯年的想霸王哥哥，整天不學好，可是今天我還挺喜歡他的，因為他幫了我。
我猜，是因為他和別人打架，他的爸媽不問原由就罵他，隻有我奶奶細心的給他上藥，給他煮湯，他是來報恩的嘛？
那天起，我這隻小野貓，也有了偏愛自己的保安。
......
從病房裡蘇醒的時候，
是劉助理在旁邊守著我。
他臉色有些不對，我問他，你怎麼了？
她問我，“你喜歡的那個男生呢，他在哪裡？”
我看著外面的藍天，輕輕地說：
“他呀，他去和奧特曼一起打怪獸啦”。
11
我換了所有的聯系方式，消失了。
劉助理告訴我，顧斯年因為我的失蹤已經快瘋魔了。
我出現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去找他。
他冷冷的看著我，把還沒翻開的離婚協議一把扔在了沙發上，盯著我的肚子，
“離婚沒問題啊，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我衝他點了點頭，“沒有啊，現在沒有了”，
“你放心吧，我已經去醫院把孩子流掉了，你不會有麻煩的”。
他愣住了，似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
“溫寧，你消失了一個多月，就是去S我的孩子了？啊？”
“我擔心你難受，怕你走不出來，跑遍全國找專家幫忙修你那破護身符，你現在這樣對我？啊？你對得起我嗎？”
他把我推到牆上，雙手擊鼓著不讓我走，
“你怎麼這麼狠心！你舍得嗎！”
看著他生氣的臉，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以前太聽話、太在乎他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愛慘了顧斯年，
我的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頰，
“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
“你生氣起來真的好醜”
“你和他一點都不像”。
剛和顧斯年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會安慰到我。
可是時間久了就會發現，他終究不是他，苦也不是，笑也不是，一舉一動都不是他。
顧斯年很明顯地知道我在說誰，他突然哭了，眼淚落在了我的臉上。
真是活久見，他當初被時晚甩的時候都沒哭，今天居然哭了。
我還是覺得反胃。
“你做出這幅表情幹嘛？以為我會內疚嗎？”
我打開了他環著我的雙手，
“我們兩個的關系本來就是等價交換啊”
“你代替你的哥哥，
我代替時晚”
“平等的交易。”
“溫寧，你不能跟我說平等”，他眼神猩紅地走到我面前，像一隻被棄養的小貓咪。
“你知道嗎，我給時晚拍鑽石的時候，一點也不開心，我滿腦子都是你”，
“她回來的時候我很高興，我想像之前一樣去愛她，可我發現我做不到”，
“所有方式都聯系不上你，我慌得睡不著覺，離不開手機，就怕你給我打電話我沒接到”
“溫寧！我現在愛上你了，你又跟我說平等，去他奶奶的！”
“想甩了我？夢裡！”
一直在門外偷聽的時晚突然進來了，
低著頭委屈巴巴的看著顧斯年，
“斯年哥哥，你們剛剛說什麼呢”。
12
顧斯年準備走的時候，我走到他面前攔住了。
餘光看到時晚恨不得S了我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顧斯年，當初念書的時候時晚是怎麼對我的，你都清楚吧？”
“不想離婚，我隻有一個條件，把你這段時間給她的禮物的和錢全部拿回來，給你三天時間。”
時晚慌了，衝著顧斯年解釋,“斯年哥哥，那時候我還未成年，什麼都不懂，我當時隻是和溫寧開玩笑的啊。”
“我道歉可以嗎，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她跪在地上衝我磕頭，
“對不起姐姐，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不能沒有斯年哥哥，沒有他我會S的，”
轉頭又衝著顧斯年賣慘，
“斯年哥哥，那些錢你不能要回去，那些要賬的人真的好害怕，你不能不管我...不然我可能會被......”
顧斯年猶豫了兩秒，皺眉看我，
“我不能扔下晚晚一個人....”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走上前給他了一巴掌，
“那你剛才在我面前演什麼戲？”
“不用不好意思，本來我也是耍你的”，
顧斯年眼神變了，把時晚拉進了懷裡，
“寶寶別怕，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以後不會了”。
時晚依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看著他倆痛苦的樣子，爽。
13
去民政局辦手續的那天，時晚也跟著一起來了。
我在最前面，時晚緊緊依偎這顧斯年，生怕一個轉身人就被勾搭走了。
趁顧斯年排隊的時候，時晚又來挑釁我。
“我出國了幾年你才有個趁虛而入的機會，就當是我送你的。”
“溫寧，你記住了，你永遠是老賤人生的小賤人”。
“有我在一天，你就不會好過，等著吧”。
我甩了她一巴掌，她疼的捂住了臉，
我趁機靠近她，
“時晚，
你最好老實點，你S人的證據在我手裡。”
她呆住了，似是沒想到我會有這些東西，
我繼續說“放心吧，我也想讓你活著”，
“讓你，生不如S”。
14
我們正式離婚後，顧斯年徹底坐實了劈腿的事實。
但是他無所謂。
顧家家大業大，這種輿論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總會有人尊重祝福。
他帶著時晚出席各種公司活動，為她洗白，甚至買下娛樂公司把她送進了娛樂圈。
再一次見到時晚的時候，她已經是當下炙手可熱的明星了。
今晚是老朋友是生日，我必須到場。
“溫寧姐姐，好久不見呀”。
時晚靠在顧斯年肩上衝我打招呼。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呀，感覺老了十幾歲，人也變醜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時晚是聽話的乖乖甜妹，僅限於顧斯年在場。
但是她好像忘了，我會讓她生不如S的承諾，也許隻是以為我是恐嚇她吧。
劉助理翻了個白眼，“時小姐，不要亂說話哈”，
“溫寧姐今天不知道被幾個人誇豔壓全場了，幾個長輩也這樣說，你這樣多打臉啊?”
時晚尷尬地笑了一下，她靠在顧斯年懷裡，
“沒事呀，我老公會保護我的”
“我老公都跟我說了，隻要他在，沒人能欺負我。”
“上次我把晚晚姐打傷了，
我老公都幫我呢”，
我實在是懶得這個小醜，準備走人的時候又沒時晚攔下來，
“溫寧姐，我和斯年哥哥的婚禮定在了11月，希望你能來見證我們的幸福呀”，
周圍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似是沒想到她會來這出，
我手下了請柬，
“你們也太低調了吧”，
“不像我們當時結婚，你老公非要全程直播，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還挺不好意斯的”，
“就是看著有面子，其實我都要累S了”，
時晚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我轉身就把他們的結婚請柬扔在了垃圾桶裡。
希望你們有一個舉世矚目、令人難忘的婚禮。
15
聽別人說，那天回去後時晚跟顧斯年鬧了很久的脾氣，
他才願意把婚禮改成了全程直播，
就怕蠢人靈機一動，顧斯年想要保護她，可她不懂。
我盼望著，希望早點可以到他們結婚的這天。
我要親眼見證他們，同生S、共沉淪。
那天同學聚會後，我收到一封匿名的快遞，快遞中的u盤保存著一個錄像。
不知道是誰，“顧斯宇不是S於自S。”
“對不起，我當時就知道真相，但是怕被時晚報復”。
斯宇....夢裡才會出現的名字呀。
那晚我一夜未眠，反反復復的看那段視頻，他為什麼突然S了，
原來是因為我呀。
16
婚禮這天，
我看著直播，生怕錯過了他們幸福的瞬間。
時晚穿著婚紗一步步走來，顧斯年在盡頭微笑地等著她。
“yesido”
混亂是突然開始的，婚禮現場的大屏幕突然出現一段視頻，
畫面中有兩個人，一個是青澀的時晚，另一個是和顧斯年8分像的男孩。
時晚站在天臺旁，哭著問男生，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能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想逼S我！”
男生不耐煩的搖頭，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老子有喜歡的女生了”，
時晚明顯不相信，繼續糾纏，
“我不信，你喜歡的人是誰？”
“是溫寧那個婊子嗎，
她憑什麼！”
聽到喜歡的女生被罵，男生嘲諷地笑了，
“時晚，你這種小把戲騙騙我弟弟得了，識相點把照片趕緊交出來，別逼爺跟你動手。”
“顧斯宇，你還真是沒眼光，學校裡有多少人追我你知道嗎？你這個不受顧家待見的人還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她突然從包包裡掏出來了一張內存卡，
“想要溫寧的裸照嗎，你過來拿呀”，
她將內存卡扔向了男孩，卻中途用了假動作，內存卡向著樓下飄去，
我的男孩也變成風飛走了。
我清楚的記得，那天他喊我放學等他一起回家，我捏著皺巴巴的告白信在學校門口等著，
我的男孩卻再也沒有回來。
17
顧斯年冷臉看著投影儀，時晚慌了，拉著顧斯年的白色西裝懇求，
“斯年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會掉下去...”
“我不知道他那麼沒用，怎麼站都站不穩”，
“我沒想要他去S的”，
顧斯年不停她的解釋，狠狠地推了一把，香檳塔被時晚撞到了，婚紗被劃爛，臉上的妝容也花了，
時晚狼狽不堪。
圍觀的記者抓住時機上前瘋狂拍照。
時晚期待了這麼久的婚禮，變成了葬禮。
我真的好爽。
我說了讓你生不如S，不是逗你的。
這場鬧劇過後，網絡上關於時晚的黑料層出不窮，
內容有真有假。
網民說，有種小孩天生壞種，時晚就是這樣。
時晚被無數閃光燈送進了監獄，她終於整個人都崩潰了，
“不要拍我，我現在不好看，大家不要罵我了！”
“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大家！”
時晚被判了30年，聽說她同監獄宿舍裡面關了個曾經被她校園霸凌過的女生。
我想，時晚應該會被好好關照的吧。
顧斯年受時晚的連累，被顧家逐出了家族。她這些年在商場中樹敵頗多，沒了顧家的保護，馬上就有人舉報他的公司違法問題，他在與人爭執時被人砍了一刀，生S不明。
還有一個很抓馬的劇情，
顧父顧母之前從來不在意顧斯宇，甚至他S的時候都沒有表現的很難過，最近突然開直播，說顧斯宇孝順父母，是個好孩子。說自己很想念S去的兒子，可是他們顧斯宇喜歡什麼吃的都不知道。
他們給他的墓前放了很多點心，我費了好幾個小時才收拾幹淨。
顧斯宇最討厭吃點心。
我靠在他身邊，好想像以前一樣陪他聊聊天，
說聊點什麼好呢？
就聊一聊，那句一直藏在心裡的，我也喜歡你這件小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