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我哥回到家的時候，氣得一下子踹開我的房門。
此時我正在和顧笙討論一道問題的解題思路。
我嚇了一跳，解題思路也被打斷了：「沈奕晨你又抽什麼風？」
「是你讓媽停了我的卡對不對？現在舒兒又要和我分手，都是你！」
我媽本來正在廚房切水果，急忙上樓，看見我哥在撒潑。
「是我停的，我說最近你的花銷怎麼那麼大，原來是把錢送人了，你看看最近整天不好好上班，連那麼重要的項目都丟了，以後還怎麼接手公司？」
「媽，肯定是沈妍妍在你面前說了什麼，你不要總是聽她的一面之詞，舒兒人真的很好。」
我媽氣得直接將水果盤扔了過去。
「我當初說的你是一句都沒聽，既然這樣，你想為她花錢就自己去掙，別管我們要！」
沈奕晨不敢違抗，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隻不過依舊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姜舒沒有考好已經很難過了，你還非要在她傷口上撒鹽，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顧笙開口道：「她的成績好與壞跟妍妍有什麼關系？你是妍妍的哥哥，卻總見不得自己妹妹好，這是什麼心理？」
我也毫不示弱：
「她的成績比我好的時候，你說我嫉妒，她的成績沒有我好時你說我沒有同理心。反正好賴話都讓你說了唄？
「呸，雙標狗！」
沈奕晨雙拳緊握，皮肉抽搐。
儼然被我們氣得半S。
我媽還在後邊給我豎了一個大拇指。
沈奕晨接下來說的話，不知道是他的意思，還是姜舒的意思。
說下次一定會考得好，讓我等著。
我笑而不語，
姜舒接下來要翻身等下輩子吧！
高考一天天臨近，考試也是接連不斷。
為了檢測學生們對知識的掌握程度，於是學校開展了一場摸底考試。
班主任宣講考試注意事項：
「同學們，接下來的摸底考試，為期兩天，但是這次的考試命題並不是由市教育局出的，還是和外校聯考，幾個學校的老師共同出題，難度不高，大家一定要認真對待。」
本來在偷偷看小說的姜舒，挺直腰杆一臉的不可思議。
班主任沒有發覺她的異常，繼續說道：「這次的聯考大部分都是基礎知識，方便大家對自己的基礎知識掌握有更深層次的了解，和外校的同學比一比，看看我們的薄弱點在哪，以便查漏補缺。」
姜舒覺得有哪裡不對，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考試。
她向後看到我的座位，
我對上她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姜舒覺得肯定是我搞的鬼，於是向老師提出：「老師，不是教育局出題，這題目可靠嗎？會不會泄題啊？」
班主任對於姜舒提問覺得很無語。
「這次的題目和高考是一樣的，隻有在考試中才知道題目是什麼，大家請放心，是絕對不會泄題的。」
同桌小聲問我：「姜舒在搞什麼？她是覺得會有人作弊超過她嗎？怎麼可能！」
我一邊做題，一邊糊弄道：「誰知道呢？也許是真的害怕別人超過她吧。」
當然不是。
姜舒的表姐認識一個在教育局工作的男朋友，每次的大型考試試卷都要經過他過目。
她和她的這位表姐夫關系很好，答案自然輕而易舉就能得到。
姜舒每次考試前都會向這位表姐夫購買答案，所以她每次考試的時候，
都會有借口去上廁所，然後在廁所用手機查找答案。
平常的考試不是那麼正規，所以她屢屢得手。
前世我也是調查了好久才知道的，這次怎麼可能還給她機會。
7
各校的老師出題，還都是原創題目。
無論是買答案還是用手機都不行了。
這次我要看看姜舒如何收場。
我沒想到這次她還是會用生病的借口來逃避考試。
隻不過理由總是一樣恐怕不好解釋。
果不其然，班主任皺著眉問：「身體又不舒服了？上次競賽你就是身體不舒服，這次有事身體不舒服，怎麼每回考試你都身體不舒服？」
姜舒眼眶紅紅的，顯得可憐又無助。
林小雨有些看不下去。
「老師，身體狀況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決定的，
少考一次又決定不了什麼，況且姜舒之前的成績那麼好，大家都看在眼裡毋庸置疑的。」
「沒錯，學神的成績沒有什麼可質疑的。」
姜舒之前的舔狗們也開始附和。
班主任無奈，隻好批準了。
姜舒長舒一口氣，如願躲過這次考試。
隻是她沒聽說過，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嗎？
離高考已經沒剩多少天了。
中間還有無數次考試的機會，足夠讓姜舒原形畢露了。
考試一波波襲來。
不是和別市重點高中就是和省外的聯考。
共同點隻有一個，那就是每次考試的命題都不是從本市教育局出的。
姜舒的那個人脈再也幫不上什麼忙。
由於她次次都要想理由躲避考試，班主任早已心生不悅。
姜舒申請請假的時候，班主任直接把話說開了：
「某些同學不要仗著自己學習好就能為所欲為，談戀愛這種事也能成為請假的理由嗎？你是學生，什麼樣的年紀做什麼樣的事。
「還有之前是第一，天天腦子裡想著與學習無關的事情，早晚是要被淘汰的，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考試是檢驗學習的標準，總是躲避考試算怎麼個事？」
班主任一頓輸出，指桑罵槐，把姜舒的臉都說白了。
他聯系了姜舒的家長，更是添油加醋地說了好多。
等姜舒回到家的時候，她媽直接將她的一切別的全部沒收，隻剩課本和試題卷還有筆，手機也收了。
這下她想上網搜答案都難。
姜舒硬著頭皮考試，不會的開始蒙答案。
有的離她近的同學，覺得她是年級第一，
答案肯定對，原本自己已經得出來答案，還是照著她的答案給改了。
而她也不能抄其他同學的，因為離得近的都是照著她的改的。
考試成績出來的時候，那些同學還在得意揚揚，因為他們看到了姜舒的答案，肯定能考高分。
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抄襲的同學發現之前自己做對的答案硬是抄成了錯的，他們的成績不進反退了好多。
而姜舒卻榮獲了第一名，倒數第一。
那些學生面面相覷，姜舒在成績出來的那一刻就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
林小雨趕緊安慰她。
「兄弟們，咱們抄了學神的卷子，怎麼分還沒之前高呢？」
「我發現我原本寫對的答案還硬生生地改錯了呢。」
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姜舒卷子上的答案是蒙的，
抄的話有很大概率都是錯的。
姜舒聽見他們的對話哭得更兇了。
「對不起，嗚嗚嗚……是我害大家考低分了，嗚嗚……」
但是這次沒有多少人會相信了。
就算是退步了，平常考七百分的你考六百，五百都會有人相信，偏偏考了三百分，這發揮也太失常了吧。
同學們嘴上都不說，但是心裡跟明鏡似的。
林小雨腦子不知道摻了多少水分，還呼籲道：「大家要相信學神，下次她一定會拿回第一的寶座！」
還下次？
那真的拭目以待吧。
8
此後的幾次考試，毫無意外，姜舒的成績一直墊底。
最後沒想到她直接擺爛，成了年級的最後一名。
班主任無語了，索性就不再管她了。
同學們的鼓勵漸漸成了嘲笑。
姜舒編織了這麼長時間的美夢，以最醜惡的姿態碎掉了。
可是據我了解，隻要有一點機會，她還是會翻盤的。
終於，在高考前的一星期，她給我打來了電話。
「妍妍，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心理壓力太大了，你也知道最近的考試我都沒有考好，所以明天你能出來陪陪我嗎？」
雖然和上一世說法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她要開始設套了。
重來一次我才不會同情心泛濫。
「姜舒，你的時間寶貴，我的時間同樣寶貴，你找沈奕晨陪你不是更好嗎？」
她明顯被我的態度驚了一下，之前我可沒有這樣過。
以前隻要她態度軟下來，我還是會答應她的要求，
現在竟然變了。
「妍妍，你哥最近不是要好好上班嗎，我這樣會打攪到他的，你就不同了，咱們是同學，明天出來我們還可以好好交流一下題目。」
我嗤笑：「姜舒你腦子沒病吧，你一個全年級倒數第一跟我交流題目，我怕我你的愚蠢會傳染給我，影響我以後的考試發揮。」
「你……」
姜舒的語氣明顯是被氣到了。
不過我還是要去找她的，我要徹底將她醜惡的嘴臉公之於眾，讓她永遠不能翻身。
「好了妍妍，給你開玩笑的，明天在哪裡等你？」
姜舒對我態度的轉變很滿意：「學校東門吧。」
和前世一模一樣，我沒有回應，直接將電話掛掉了。
我到達學校東門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她帶著我還是來到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妍妍，我最近感覺非常力不從心，你能說幾句鼓勵我的話嗎？我們不是閨密嗎？」
我雙手環胸，眼睛不屑地看著她。
「加油。」
姜舒繼續道：「我們之間是不是回不到曾經了？」
我看著她像是表演上頭了一樣，自顧自地就開始哭起來，然後還要給我跪下磕頭。
這前世可沒有，不過是她非要磕的，我也受得起。
我看了一眼旁邊車上的微型攝像頭，應該是都拍到了。
我作勢扶她起來：
「姜舒，你考試作弊得來的全市第一，這個人設經營了這麼久還是崩塌了，心裡很不好受吧？」
她眼睛睜大，顯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接著道，「畢竟不是誰都有一個在教育局工作的表姐男朋友，
或許說是你的另一個男朋友？」
姜舒渾身一顫，呆若木雞。
這種事情她想不通為什麼我會知道內幕，也忘了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你放屁，我和陳鵬什麼關系都沒有！」
「所以你是承認了教育局有人對嗎，原來那個人叫陳鵬啊。」
姜舒眼神慌亂，知道我是套她的話之後，隻是一個勁地流淚什麼都不說了。
「你說我哥要是知道你用他的錢養另外一個男人，他會是什麼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