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5
我跟我姐去給王妃請安，吃晚飯的時候，王妃和王爺長籲短嘆。
他們說老皇帝身體不好巴拉巴拉，又巴拉巴拉，然後又嘰裡咕嚕說了一堆。
「你們來的時機不好啊！你們的姻緣，恐怕爹娘做不了主……」
我跟我姐對視一眼，心虛不敢說話。
跟長公主一樣成天摟著美男，挺好的……
王妃提議，「你們有空多去走動，看看誰家姐妹處的好，打聽打聽誰家兒郎品性好的，生米煮成熟飯也行啊。」
我跟我姐低頭數米粒，不敢說我們孤立了全京城貴女們。
吃完飯，
我跟我姐回到各自院子，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不是為王妃和王爺憂愁，我煩的是還沒摸到小面首腹肌，就讓人跑了。
還被騙了二百兩，好氣！
「縣主，您別磨牙了，上好的精鍛都要被您啃成的絲條了。」侍女在旁幽幽提醒。
我翻了個身，又鯉魚打滾跳起來，「小黃瓜，全京城好男人最多的地方在哪兒！」
第一次被男人騙我就認栽了嗎？
我現在，必須，立刻，馬上馬，立刻立找一個比宋懿成好的男人填補空缺。
等到時候宋懿成反悔吃回頭草，他就得學會跟兄弟友好相處。
他當弟弟！
小黃瓜眼神亂飄，「啊？我怎麼知道？不過聽說京城年輕俊朗哥兒都喜歡逛花船。」
6
剛上花船，我就被又香又軟姑娘們圍住，
白花花的胸脯使勁往我身上貼。
我臉像放進爐子的烤餅又燙又熱，鼻子痒痒的。
花娘輕手輕腳用帕子給我擦鼻血，一起取笑我。
我暈乎乎，滿眼都是豬油般的白膩，我連忙摸一手姐姐們軟軟的胸脯，花娘們立馬哄笑起來，七手八腳被領到最花船最角落，叫我老老實實呆著不要亂跑，等到岸送我下船。
來之前，「我要包一個最俊最會來事的面首。」
來之後，「阿姐，王妃，快帶我回家。」
很快，我注意力被別人吸引，瞧見前方有幾個俊朗青年喝酒，花娘沒骨頭似的軟在他們懷裡。
這不是我姐包的面首？
我揉了揉眼睛，蹭的一下站起來。
好家伙，才第一天就拿著我姐給的錢揮霍，還是吃花酒。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你出來喝花酒對得起我姐嗎？」我一把揪起那個面首。
他桌上的人全見鬼般看著我，然後哄堂大笑，連番追問面首在外面養了什麼性烈的小娘子。
真是倒反天罡。
「呸！明明是我姐養他！」
「哈哈，看來楊暄兄此次去邊塞，收獲不小啊！」
那群衣冠楚楚的嫖客擠眉弄眼。
楊暄面紅耳赤，把身上的花娘撕下來，跟我狡辯，還未說話就先紅了臉，狠狠咬牙瞪我。
嘖！
這可人的模樣，難怪我姐戀戀不舍。
但很快，他們笑不出來了，圍坐在他們中間的男子捏碎了一個杯子，陰惻惻看向我。
我：「？」
我興致高漲，怒氣上湧，想到被騙的二百兩雪花銀，隨便拉過身旁一個穿白衫的男人，
掐住他下巴，「你們認識？你們當面首都有自己的小圈子？」
說著，我看向剛卷了我二百的小面首，宋懿成那張被灌了三斤砒霜的臉，心髒不爭氣「砰砰」直跳。
好兇！好不近人情！
好喜歡！
我決心要給宋懿成一點教訓，捏起手裡男人的下巴。
「既然你們都是吃女人飯的，我看你也順眼，就一起做我的面首好了。」
怎麼還有痘？
我有點嫌棄，暗暗松開力量，故意盯著宋懿成，「以後你們就是兄弟了，他是哥哥，你是弟弟，小宋，喊哥。」
我話音落下，小面首們長大了嘴巴，也不嘲笑楊暄了，驚悚看向我。
那模樣，活像我剛在老虎頭上拔毛。
「殿，殿下——」我手裡的小面首要哭了。
「墊？墊什麼下？」沒出息，這樣懦弱的性格，真收到我院子裡，我怕是他屋子都不去。
宋懿成臉黑成碳，目光在我身上打轉，「哥？」
我手裡的小面首「噗通」一下，跪下了。
「除了我，你還有別的面首？」宋懿成眯起眼。
我感覺到周圍人突然連氣都不喘了。
果然人都是要比較才會有緊張。
我跟我姐關系平時多好，私下還不是要比自己的面首。
宋懿成一看自己地位不保，立馬有危機感了，爭風吃醋都不掩飾了。
我清了清嗓子，沒忘了擺架子，「咳咳，我們女人要的就是眼裡心裡都是自己的男人，萬事以我們女人為先，讓我們身心舒暢。
「要是用著你不開心，還要你幹嘛？」
我瞥了眼開始微笑的宋懿成，
打了一棒槌給他一顆甜棗。
「小宋，我還沒厭倦你，隻要你好好伺候我，我暫時不會找別的面首，要是你討我不換心，隨時換了你。」
「嘶——」不知道誰倒吸了口氣。
我得意洋洋掃過小面首們，就見宋懿成站起來，慢騰騰朝我走來。
他身量明明瘦薄的很，但一個人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我心裡烏沉沉的。
但眼睛卻跟狗撿到骨頭一樣，SS黏在宋懿成腰上。
嗚，好想摸。
「好，我盡量做好。」宋懿成離我半步位置站好，語氣陰惻惻的，應該是刻意忍著被我丟下的惶恐，把我打橫抱起，「你不是想要面首嗎？知道面首是幹嘛的嗎？」
「你。」
我連忙摟緊他脖子，不想落了下風。
笑話，
作為養面首的大女人，我……確實不懂。
但！我絕不能丟了主人的面子。
我輕笑，「小東西，你行嗎你？」
抱著我兩條手臂驟然一緊，宋懿成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幾個字，「你等著。」
我在面首們面前，被他抱下去。
臨走前，我不忘借口出恭，在他涼飕飕的目光下，拉住一個花娘姐姐，叫她去王府找我姐姐打小報告。
7
我以為，今晚會是個臉紅心跳，讓我倍感滿足的不眠夜。
但宋懿成抱我下花船，就將我放地上了。
「不知羞。」他臉黑的跟我欠了他八百兩。
我心中不悅，才包了這面首半日，他已多次以下犯上。
可冷冰冰看我一眼，我就像被隔壁村大黃狗咬了一樣，
心髒「砰砰」直跳。
他太好看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比村尾夫子有氣質多了。
這月色下，我都怕他頂著一張臭臉飛到天宮去。
我一口咬住宋懿成不悅抿起的唇，「閉嘴男人！連咬嘴巴都不會嗎？」
我腦子暈乎乎的，這小面首實在太會撩撥我們大女人了。
宋懿成眼神陡然暗了，一雙眼震驚看向我，「放肆！」
我一把撲到宋懿成，手摸進他懷裡，隔著薄薄的裡衣摸腹肌。
宋懿成一副震驚又隱忍的神色，「無恥！」
他又罵我，我惡狠狠嚇唬他，「你是我花錢包的，我想摸就摸，想咬就咬。現在，你送我回家！」
宋懿成又氣又羞，做出欲迎拒的勾人姿態，真是太會了。
我一口咬在他肩胛骨，小貓一樣嘬他白皙的皮膚。
宋懿成呼吸重了，深深瞪我一眼，「這是你自找的。」
聒噪！真會裝！
「脫！」
日出山巒，晨露吐濁。
我坐在小舟上，時而攀山，時而乘浪。
摘星捉鱉的衝擊下，我的小舟突然罵了我一句，「笨蛋。」
我：「？」
不等我教訓他分上下，就被他置於身下，接受更加強烈風浪。
8
第二天，我渾身酸痛如散架。
想起昨晚的經歷，忍不住慶幸我表現的很自然，一看就是身經百戰。
唯一讓我不悅的是，宋懿成不見了。
看門小廝說，宋懿成天沒亮便匆匆離去。
我老臉一紅，我們折騰到很晚，那他豈不是幾乎沒睡。
算了，他不僅是我的面首，
還是等待考取功名的讀書人。
我又在角落看到我為救宋懿成買的畫，想到這也算我們相遇的契機，我特意叫了裝裱，掛在我們床榻之上，也算別有情趣。
午間回去，我去找姐，我姐一臉滿足躺在床榻上任由侍女給她捶背捏腿。
一見我，我姐就紅起臉，眼神亂飄。
我兩心照不宣，我問她，何時再找第二個面首。
我姐臉頰漲紅，支支吾吾，「我這個還沒厭呢。」
她又問我如何。
我咳嗽一聲，想到宋懿成昨晚的勇猛，沒敢說招架不住，「我家這個太會太愛吃醋使小性子……」
我兩默契沒在提各自的面首，心裡卻都暖融融的，隻想每天跟自己的小面首膩在一起。
可宋懿成恃寵而驕，見我心軟，竟一連兩日沒來。
我慣是知道他喜歡玩樂，不然也不會在花船上被我抓包。
好在第三日夜裡，他突然來了。
我故意給他臉子看，卻見他又冷著一張臉，一看他那冰冷冷的模樣，我心中就有條小藤不停撓，那夜太過匆忙，我還未對他立規矩。
既然做了我的人，花船、娼館就不許再去。
今後他得搬到我院中來住，總不能叫我這個主子等他。
誰知我才立了一會兒規矩，宋懿成竟盯著床榻上的畫像看了半晌。
我一瞧畫上那老頭，氣不打一出來，「你看老頭都不看我！」
宋懿成語氣晦澀，「你把這幅畫掛在床頭？」
我沒好意思說這是我們的定情畫，說出來好像被他拿捏了一般，於是羞惱瞪他，「怎麼了？不妥嗎？」
宋懿成笑了一下，眼神突然晦澀起來。
「在聖人畫像下，也別有風趣。」
說著，他邪邪一笑，那張冷冰冰的臉生動起來。
我急忙扯下腰束，躺到了聖人畫像下，「叫主人……」
第二日，我就扯掉了可恨的畫像。
9
我跟我姐心照不宣。
她那個健碩小面首，心思單純，黏著我姐，我姐整日不在家，眼尾滿是餍足。
聽我姐說的，她最喜小面首紅著眼，一邊叫她姐姐，一邊狠狠伺候她。
我姐又打聽我，我自然不會落於下風。
「我家那個整日粘著我的，生怕我不高興。
「姐，你都不知道，我這腰都酸軟好兩日了，他還緊緊看著我，生怕我再找一個面首分寵。」
我姐急忙列舉自己面首也不差。
日子流水般過去，我每日腿酸腰軟，宋懿成連書都不讀了，每日夜裡和我廝混。
有一日，他汗津津把我揉進懷裡，餍足地問我是哪家的姑娘。
我佯裝發怒，一腳將他踹下床榻，驚慌地說：
「放肆！主子的事豈有你打聽的道理，再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換個聽話的。」
要是他找上王府問我要說法，那我的臉豈不是丟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