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衛染聽了我的理由，大為受傷，踉踉跄跄地走了。
我在身後喊他的名字。
「衛染別走啊！外頭還下著雨呢！」
但衛染走得很快，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大雨裡。
我搖頭苦笑：「這傻子，下雨都不知道往屋裡跑。」
第二天，聽說衛染病倒了。
那雄鷹般的男子，在身上穿了鈴鐺，又淋了雨，發起了高燒。
御醫說，他在身上亂打洞，發炎感染，若不將患處切除，恐有性命之憂。
我一愣：「切了？」
御醫見我不解，給我解釋了一下。
大概就是，衛染的胸會從這樣[*][*]，變成這樣[*][ ]。
我悲痛欲絕：「不行！這樣不行！
「衛將軍在本宮心中，是天神般完美的男人，
怎麼能……少一點？
「本宮不接受！不接受！」
御醫憤慨道：「殿下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衛將軍，枉送性命嗎？」
衛染掙扎起來，臉色本來因為發燒是紅的，這會兒全然黑了。
「殿下，臣不想S……」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你這個完美的人，若為了苟活便成那樣，比S了你還讓人難受！
「你不要再說了，本宮心意已決！
「來人，送御醫出去！」
然後一把將要掙扎起來的衛染按下去：「乖，好好喝藥，這幾天本宮都陪著你，可好？」
我陪了衛染好幾日，除了上朝，寸步不離。
但衛染還是沒挺過去，沒幾日就病入膏肓。
臨終前，他SS地拽住我的衣領。
「楚萱！你是不是從來都沒真正心儀過我？
「你早盼著我S。」
那怎麼可能，本宮愛他如狂，S了都要愛。
「阿染，你說什麼傻話？
「本宮當然是愛你的！
「你放心，你S後本宮會將你葬入本宮的皇陵。
「九副棺材早就準備好了，你先去，我們隨後就到……」
衛染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SS地盯著我，隨即重重垂下。
到S，他都沒松開我的衣袖。
我感動大哭。
「阿染！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直到入殓的人來，侍女提醒我：「殿下，衛郎君已經去了，該入殓了。」
說著，
要來將我的袖子從衛染手裡抽出來。
我擺了擺手：「不用。」
隨即褪下外袍，放在他身旁。
「陛下年幼，本宮還有大夏的江山要守護，不能陪他一塊兒去了，就讓這件衣服代替本宮，和衛郎一起下葬吧！」?
19
衛染是有功之臣，葬禮自然不能含糊，我對外宣傳他是得急症去世的，追封了他侯爵之位，準他以驸馬之禮下葬，算是給了他一個名分。
還給他從衛家旁支過繼了個嗣子，給他延續香火。
世人皆感嘆，我對一個男寵竟然這般痴情。
「堂堂一個將軍，竟然得風寒S了，說出去誰信啊？
「衛將軍也曾立下赫赫戰功，追封侯爵是理所應當，但以驸馬之禮下葬，是不是太荒謬了？這簡直就是在打衛侯家的臉！」
聽到暗衛匯報上來的那些話，
我泣不成聲。
「他們哪裡知道，本宮對衛郎的情深？
「罷了罷了，這世上根本沒人懂本宮……」
府中的八個男寵，隻餘七個。
謝澄素日與衛染關系最密，如今見了我，跟見了仇人似的。
「衛將軍英雄一般的人物，就這樣沒了，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臣了？」
我一愣，立刻去抓他的手：「你誤會本宮了？阿澄，本宮的心意，你應該明白啊！
「衛染他是得了急症才……」
謝澄卻一把甩開我的手：「夠了！
「楚萱，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你分明，早就對我們起了S心，還在這裡故作什麼深情？」
他此言一出，我正要解釋。
卻見背後一支暗箭直直地朝著我的胸口射來。
我立刻拉住謝澄擋在胸前：「阿澄小心！」
謝澄猝不及防，被那暗箭正中胸口。
洶湧的鮮血頓時浸透了他的胸口，無力地倒在了我的懷中。
護衛們大聲喊著：「有刺客！」
一個個護在我四周，我卻隻看得到眼前的謝澄。
「阿澄，你怎麼這麼傻？
「你為了本宮，連性命都不要了？」
謝澄深吸一口氣，望向我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你……」
我：「嗚嗚嗚！你別說話了。
「請御醫！快請御醫！」?
20
盡管御醫全力搶救，但謝澄還是失血過多而亡。
本宮悲痛欲絕，
追封他為一品大臣，以驸馬之禮下葬。
戶部侍郎讓林旭找到我：「殿下，沈將軍和曹將軍正在前線打仗，錢要用在刀刃上！
「若個個都以驸馬之禮下葬，耗費太大，恐動搖國本，引起萬民對殿下您的不滿啊！」
我：「嗚嗚嗚，真的不能大辦嗎？謝郎是為救本宮而S啊！
「本宮身為攝政長公主，竟然連一個像樣的葬禮都不能給他？
「還有糧草，阿鯉都出發一個月了，你們戶部到底在幹什麼？」
林旭：「……臣願捐銀十萬兩，為殿下解燃眉之急。」
我再三推辭，推辭不開，隻能接受。
不過，林旭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將他的靈柩和衛染的停在一起，七日後一起下葬。
「阿澄，
以後阿染是大驸馬，你就是二驸馬。
「他S在你前頭，你讓讓他……」
林旭：「……」
因為一下痛失兩位男寵，我連日守靈，有些撐不住了，趁早睡下。
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喊：「府裡進刺客，快去通報長公主殿下！」
我命人將刺客提上來，竟然是楚瑩。
「皇姑姑！朕不是刺客！
「朕是聽說衛將軍和謝太傅過世的消息，想來吊唁他們。
「他們都是曾經教導過朕的老師，求皇姑姑讓朕送他們最後一程！」
我瞥了一眼她頭上的帽子，淡笑一聲：「是上次削發的懲罰不夠重嗎？」
楚瑩的聲音哽住了，眼神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
「皇姑姑，
我……」
隨即，又似下定決心一般，咬牙道：「皇姑姑，謝太傅和衛將軍其實都是你S的對不對？
「你嫉妒他們與朕相好，所以S了他們！
「皇姑姑接下來還想S誰？李玄還是風影月！」
我望著她，不由冷笑：「陛下是不是對本宮的男寵太過關心了些？
「來人！送陛下回宮！
「讓她好好反省，不準出來！
「今夜宮中輪值的侍衛，通通撤職查辦！
「連個人都看不住，一群廢物！」?
21
楚瑩一邊掙扎，一邊被拖出去。
嘴裡叫囂著：「皇姑姑！你S了我吧！
「你S了我！S了我！」
我靠在急急忙忙趕來的秦遠身上，滿臉憔悴。
「阿遠，本宮身邊隻有你了……
「本宮知道，他們都畏懼本宮，欺騙本宮，隻有你是真心待本宮的是不是？」
秦遠是他們裡頭最能忍的，眼看楚瑩沒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撫道：「陛下早晚會明白殿下的苦心。」
我淚眼婆娑：「阿遠，你真好，這世上懂本宮的人就剩下你了！
「等阿鯉凱旋，咱們就成婚可好？
「本宮不想讓你像謝澄和衛染一樣，S了才當上本宮的驸馬。
「本宮想在你活著的時候，就和你做一對名正言順的夫妻！」
秦遠眼神復雜地看了看我：「那梁韜、林旭、風影月、李玄還有程沐霖他們呢？
「殿下也要一並嫁了？」
我嬌羞低頭：「他們怎麼能跟你比？本宮心裡，
你自然是比他們重的。」
公主府接連遇刺，刑部和五城兵馬司都忙活得腳不沾地，滿城追捕刺客。
最後查到是衛家勾結了北狄人，想趁大夏和西戎大戰，皇城兵力不足之際，S了我，造成大夏群龍無首，然後坐收漁利。
「本宮原是想看在衛染的份上，好好照拂衛家，如今看來卻是不用了。」
衛家通敵叛國，判了滿門抄斬。
謝澄和衛染出殯那天，衛家上下數百口人命給他們陪葬。
程沐霖求我帶他一起送行。
心高氣傲的小侯爺，難得費心討好，我一時心軟便答應了。
誰知馬車出了城門，突然從樹林外S出一隊人馬來，為首的人黑衣蒙面，但我還是一眼看出是楚瑩。
程沐霖趁機挾持了我，帶著我騎在馬上，將劍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毒婦！不想S就別動！讓你的人退下！」
我看了看身旁的程沐霖，又看了看面前的楚瑩，頓時恍然大悟。
「什麼吊唁，實則是私會世子，意圖南逃！
「你們兩個，好得很！
「程沐霖，你可知你的身份是質子，無詔不得出京，私自叛逃，罪同謀反！
「你要拿整個燕南王府給你陪葬嗎？」
程沐霖嗤笑一聲：「等小爺我回到燕南，自然不必受你掣肘！
「想要我的性命，也要看看燕南的十萬將士答不答應！」
楚瑩也在一旁哭著開口道：「皇姑姑，你讓朕跟世子一起走吧！
「朕不想當這個皇帝了，皇位，天下，朕通通不要了。
「隻求皇姑姑你讓朕離開這個牢籠一樣的皇宮，朕真的快要窒息了。
「世子說，
以後燕南就是朕的家……」?
22
程沐霖一行人挾持我跑了幾十裡。
一路上，護衛不敢跟得太近，卻也在不遠處緊隨其後。
程沐霖的手下護送著他和楚瑩到了渡口，一行人上了船，他才把我丟下。
「長公主殿下，一夜夫妻百日恩，今天本世子不S你。
「下次再見面，便是兵戎相見了！」
我趴在馬背上，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阿霖！你別走！
「你當真為了楚瑩，不要本宮嗎？
「本宮不信，你就真的從未對本宮動過心，除非你親本宮一下！」
程沐霖嗤笑一聲。
「少自作多情了，本世子才不會喜歡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
說著，
抬手扣起我的下巴，低頭吻了上來。
「好啊，反正是最後一次了，本世子就成全你。
「讓你知道，本世子對你從未……」
他的嘴唇一貼上來，我的舌便纏了上去，然後在他愣神之際，將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脖頸。
「你這個負心漢，竟然背叛本宮，簡直不可饒恕，去S吧！」
程沐霖一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脖子，一手指著早已經解開繩子的我。
「你！」
然後仰頭倒在了地上。
「世子！」
「程沐霖！」
楚瑩和燕南王府的人失聲大喊。
可惜公主府的護衛隊已經趕來。
燕南王府的人眼看程沐霖已經氣絕，丟下楚瑩乘舟而逃，楚瑩則被帶到了我面前。
她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程沐霖，
目眦欲裂。
「你S了他……你怎麼這麼狠心？
「皇姑姑，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是不是誰喜歡朕，你都要SS。
「你把他們一個個從朕身邊奪走，讓朕孤立無援，隻能聽你的話，做個聽話的傀儡你才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