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你……”她嘔出一大口鮮血來,想不明白自己的紕漏出在何處。


我呼出一口氣來,嘆了一句:“皇嫂啊,我在北燕待了那麼多年,你們的往事,還是聽過的。”


 


“再說,”我猛嗅了一下:“從北燕到了這兒,隔了千裡,你用的燻香,一直沒變過。是因為這香,是北燕王他親手給你選的嗎?”


 


踢了一腳一動不動地癱在地上的人,我拍拍徐嬤嬤,示意她跟我一起,處理掉面前的屍體。


 


她幫我把屍體扔進冷宮的枯井,忽然用力向後推了我一把,轉身跳了進去。情急之下,我探身向前抓去,隻扯下了她的半片衣袖.


 


“嬤嬤!”我伏在井口,向內大喊。


 


幹癟枯老的聲線,

伴著疼痛的抽氣聲從黝黑的井底傳上來:“真兒,你要給娘娘報仇!隻有S人才能保守秘密,殿下放心吧。”


 


我朝枯井拜了拜,毅然轉身離開,成全她這一片忠僕之心。


 


這麼大的皇宮,不知多久以後,才會有人發現冷宮的枯井裡,多了兩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捏捏眉心,把手裡的書卷放下,院子裡的宮女內侍已經跪了一地,高呼著:“皇上萬歲。”


 


許知衍手裡拿著一個匣子,興衝衝地走進殿內。


 


“真兒,”他很急切,向我招手:“快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隨後,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裡面妥帖地放著四隻小兔團子點心。


 


他說已經告老還鄉的御膳房師傅又被他請了回來,

這是老師傅親手做的。


 


從老師傅開始做的時候,他就等在一旁,為了讓我吃上出鍋後的第一盤。


 


許知衍滿眼含笑,撿起一個小兔團子,託在掌心裡送到我面前,示意我試試,看看還是不是當年的味道。


 


我瞥了一眼他手裡的小兔團子,沒有接,隻是幽幽地說:“哥哥,我竟然不知道,你是這麼自虐的人。”


 


許知衍愣了,我的說辭顯然在他意料之外,他把點心放回託盤,揮手讓立在一旁的小太監退了下去。


 


“看見這種點心,不會記起,當年你被父皇仗責的情形嗎?”我又問。


 


他薄唇微抿,點了點頭:“確實。”


 


“不過,”他抬眼看著我,唇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來:“也會想起,

那個一直追在我身後,不停地喊哥哥的小姑娘。”


 


我避開他的視線,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簌簌落下的花瓣,淡淡道:“我早就不是小姑娘了。哥哥,你的妹妹,已經給幾任可汗做過妃子了。”


 


他疾步走到我身後,雙手放在我肩上,讓我轉過來面對他:“真兒,”他的聲音有些抖,“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是嗎?


 


如果傷害我的人是你呢?


 


我望進他的眼底,笑著說好。


 


他松了口氣,輕輕摸了摸我的發頂。


 


“今晚的宮宴……”他踟蹰著開了口:“你要是不舒服,

就……”


 


我打斷了他:“我去。”


 


“哥哥,”我牽起他的手,帶到妝臺前,看著鏡中的人影,道:“幫我簪花吧。”


 


他的視線黏在我倆交握的兩隻手上,拇指擦過我的手背直到指尖,緩了片刻後,從妝匣裡拾起一朵碩大嬌豔的牡丹,別在我的發髻上。


 


“好美,真兒,”鏡中人的眼神頗有些痴態,他輕柔地撫過那朵牡丹,無意識地呢喃道:“隻有你,才與這牡丹最配。”


 


表面和諧的宮宴,實則暗流洶湧,我端坐在那裡,就已經惹得很多人不痛快了。


 


女眷們的竊竊私語聲,自四面八方傳來:


 


“聽說沒,

真兒公主給好幾任可汗做過妃子呢!”


 


“嘖嘖,想不到啊,看她那幅雲淡風輕的樣子。”


 


“誰說不是呢,說不定啊,就是這幅淡泊的表情,才最遭男人疼啊!”


 


“怎麼有臉坐在那兒呢,要是我啊,早就自刎了。”


 


……


 


我心中冷笑不已,滿殿的高門貴女,和鄉野村婦也沒差別。


 


連侮辱,都是蕩婦羞辱那一套。


 


許知衍的面色不虞,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


 


在他把拳頭放到嘴唇邊,想要佯裝咳嗽時,我站了起來。


 


殿內須臾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道道目光都射在我身上。


 


6


 


我笑笑,

朗聲道:“蔡文姬尚可歸漢,我沈真兒不能回朝嗎?”


 


有人不屑:“文姬歸漢靠曹公,不知真兒公主的曹公在何處啊?”


 


哄笑滿堂。


 


我盯著那人,不退讓:“許久不曾御馬的骠騎將軍,也有顏面來參加宮宴嗎?”


 


“你!”他氣結。


 


“琅琊崔氏的子孫,沒有上陣S敵的本事,隻會在宮宴上嚼舌根,愧對祖先!”我繼續說道:“在坐的貴戚們,你們,是靠我這婦人之軀過了8年太平日子!有什麼資格指責為國付出的我?”


 


人群集體失語,似是想不通,為何當年那個愛笑嬌氣的公主,變得如此凌厲逼人。


 


我掃過那一張張臉,

舉起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杯,敬所有為國境平安付出過的人!”


 


“哈哈哈哈!”一陣大笑傳來,有人拍掌喝彩:“真兒!好樣的!六叔敬你!”


 


是六王爺,那個曾經被父皇最重視的弟弟,他自許知衍繼位以來,一直寄情山水、縱情詩歌。


 


今日的宮宴上,他本來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斜倚在坐榻之上,雙目漫不經心地看著歌姬舞姬一曲接一曲,曾彎弓射雕、持槍執劍的手,拿著酒杯飲個不停。


 


他平地一聲喝彩,驚醒了眾人,大家紛紛舉杯:“敬聖上!敬將軍!敬邊境的戰士!”


 


我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皺,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垂在身側的左手冷不妨被許知衍握住了,我看見他眼角微微泛紅,

然後嘴唇微動,吐出了無聲的“對不起”。


 


同樣回了他沒有聲音的“無事”二字,欠欠身邁步離開。


 


剛走出沒多遠,“真兒”的喊聲自背後傳來,六王爺踱著方步慢悠悠地過來了。


 


“不知六皇叔有何見教?”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笑笑,一把扇子遞到我面前,上面託著一張請帖:“新得了一份孤本,這個月初八,邀人來宅裡賞鑑,真兒一起來吧。”


 


我有些踟蹰,一時拿不定主意。


 


這位皇叔,近年行事越發乖張,許知衍親徵北燕時,他伴駕而行,用兵如神,府兵也能以一當十。但是大軍剛得勝,他就立即上交令牌馬不停蹄地回了京。等到論功行賞,

他隻收財帛,不接任何職務安排。


 


六王爺忽得走近幾步,壓低聲音道了一句:“鸚鵡前頭不敢言吶。”


 


我抬頭看向他諱莫如深地目光,馬上接過請帖:“多謝皇叔賞臉。”


 


他贊許地點點頭,又背著手踱著方步繼續向外走去。


 


宮宴後,許知衍又來尋我。


 


他先是遞給我一杯酒,說是他特意留得上好的花雕,然後讓我不要把宮宴那幫人說得放在心上,隨後又詢問我的貼身婢女,公主最近食寢可好。


 


我有些不耐,勸他,宮宴已經很耗精力,皇兄還是早些回去安寢吧,夜已深,再耗在我宮裡,多有不便。


 


他將酒一飲而盡,從身後抱住了我,將下巴擱在我肩頭,他說:“真兒,我後悔了,不該送你去和親的,

我真的好後悔。”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他在我耳邊絮絮不停:“是我的錯。”


 


我拍拍他的手,轉過來面對他:“我是公主,受萬民供奉,和親可止兵戈,是我的職責。天家無兄妹,隻有君臣。哥哥,你是君,我是臣。”


 


“不是!”許知衍忽然激動起來,他用力把我的手攥在掌心:“我們不是君臣,你是我的!從小時候你追在我身後,喊我哥哥那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是我許知衍的!不是這天下的!”


 


我頓了一下,他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啊。


 


那些埋在他心裡多年的秘密,

那些不能示人的少年悸動。


 


就是這些幽微而禁忌的感情,讓他動手S了母後,也送走了我。


 


我壓下胸中翻騰的情感,平靜地看著他:“皇兄,”用稱呼拉開兩人的距離:“您醉了。”


 


7


 


他怔愣片刻,眼神清明了些,訕笑一聲,仿佛無事一樣隨口問,皇叔找我何事。


 


隻要稍微清醒,他就又是皇上了,是拼命要抓住手中權力的人。


 


想是宮內的耳目,將六王爺在連廊後見我的情形告訴了他。


 


兜兜轉轉,他還是更關心他的皇座。


 


我把懷中的請帖遞給他,如實說道:“皇叔新得了一份孤本,邀我一起去賞鑑。”


 


許知衍摩挲著帖子的金邊,沉吟著開了口:“既然如此,

那咱們就一起去,看看六皇叔,到底得了什麼樣的寶貝孤本。”


 


他還是忌憚他啊。


 


初八當日,礙於許知衍的駕臨,王府裡忙做一團。


 


許知衍打趣他,說明明是為了孤本邀人賞鑑,為何隻有我們兄妹二人,其餘被邀請的人呢?


 


皇叔倒是不慌不忙道,原是怕驚了聖駕,隻能讓其他人換時間來。


 


正闲談間,一個小肉團子撞到了我腿上,手裡的茶潑了她一身。


 


“哇”的一聲,小肉團子毫不猶豫地哭了起來。


 


“佳柔!”六皇叔呵斥的聲音響起。


 


乳娘慌忙去拉小郡主,小肉團子看看六王爺,立馬躲到我身後,抱著我的腿大哭:“好燙啊,嗚嗚嗚……爺爺好兇……嗚嗚嗚……”


 


她SS抱著我的腿不肯撒手,

不管六皇叔的橫眉冷對,在六皇叔準備上前把她從我腿上撕下來的時候,我俯身下去,抱住了她:“皇叔,我帶她去找世子妃吧。”


 


小佳柔趴在我肩頭,衝皇叔做了個鬼臉,開心地任我抱走。


 


避開人群後,我低聲問她:“好啦,現在已經沒人了,你想跟我說什麼?”


 


佳柔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指揮著我一路折騰,從王府的後門出來,徑直到了一處隱蔽的房屋前,然後從我身上下來,一溜煙兒跑走了。


 


我推開房門,卻在看清房內擺設時,震驚不已。


 


這是間靈堂,裡面孤零零地供奉著一個牌位,上面寫著我母後的閨名。


 


在我四下打量的時候,房內暗門“吱呀”一聲響起,六王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沒有理會我的驚訝,

而是默默地點了柱香,拜了一拜。


 


他背對著我,問道:“知道你母親因何而S嗎?”


 


“知道。”我新取了一柱香:“謝謝皇叔還惦念著母親。”


 


“你的母親,曾是這座都城裡,最讓人驚豔的姑娘。”他的目光深遠,仿佛穿過悠悠歲月。


 


他與母親,算是從小一起長大,他小時得外祖父教誨,經常出入母親家。


 


後來,皇叔被派去討伐北燕,他倆的故事,還沒來得及萌芽,就結束了。


 


等他回來,母親已入宮,再相遇時,她已是他的大嫂。


 


我對著牌位拜了拜,把香插入香爐內,問:“所以,皇叔,您是準備幫我報仇了?”


 


他頷首:“是。


 


“下個月皇兄會去木蘭圍場狩獵,”我慢慢說道:“御林軍,就拜託皇叔了。”


 


語畢,我準備離開。


 


“從密道回去吧,”他叫住我:“你皇嬸和佳柔,都在那邊兒。”


 


等我牽著佳柔和世子妃一起入席時,許知衍和皇叔的面前已經斟滿了酒。


 


我看了看許知衍手上戴的那串珠子,舀起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哥哥,先用些白粥吧,養養胃。”


 


他嘗了一口,贊道:“皇叔家的廚子果然不錯,一碗白粥都如此與眾不同。”


 


王妃掩面而笑:“聖上,這可不是廚子做的,是真兒親自下廚熬的。


 


許知衍欣喜地看向我:“真兒何時學得這種手藝了?”


 


在被你扔去和親的八年裡。


 


我莞爾:“皇兄喜歡,等回宮,我日日給您熬,不要吃厭了才好。”


 


“不會,”他說不出口的感情,隻能借著半真半假的玩笑話來表達:“真兒熬的粥,永遠不會厭。”


 


08


 


六皇叔帶著S士和府兵攻入木蘭圍場的狩獵營地時,許知衍正在跟我手談,他的黑子快要被困S了。


 


棋盤被他一把掃到地上,黑色和白色的棋子跳躍著、翻滾著崩了滿地,像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他怒斥道:“反了!狼子野心!”


 


“來人!

”他喊道。


 


“來……人……”第二聲尚未至,他的聲音就弱了下去。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溫柔道:“皇兄,別喊了,你現在沒什麼力氣,好好睡一覺吧。”


 


“真兒……你……”他雙目圓瞪,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接著,如軟綿綿斷了線的風箏般,落到了地上。


 


許知衍被押到了宗正司,進行秘密審理,六皇叔和年長的皇親們都到場了。


 


他傲然站在殿上,不屑道:“你們這幫人,不過是仰仗先祖榮光過活,有什麼資格審判我?我上沒有愧對祖先,下沒有愧對百姓!


 


他對所有到場的皇族怒目而視:“你們,根本沒資格審判我!”


 


我打開簾布,從殿後方走了出來,嘆道:“是啊,哥哥,他們沒資格,那我呢?”


 


“真兒……”他喃喃道:“你可以……隻有你可以……”


 


“我不該……送你去和親。”說完,他痛苦不堪地抱住頭。


 


我沒放過他,厲聲逼問:“母後呢?母後可以嗎?”


 


他忽然發了狂,大叫起來:“她不配!她沒資格!她想要毀了我!


 


“可是哥哥,”我把那封加蓋了皇後玉璽的絕筆信拿出來:“這皇位本來也不應該是你的啊!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子!你不過是宮女跟別人苟合的賤種!”


 


許知衍反應過來,他哈哈大笑:“真兒,拿封信就能說我不是父皇的孩子嗎?父皇當年傳位的聖旨可還在呢!”


 


他直直地盯著我。


 


“沒錯,”我點頭:“如果,找到了你的生父呢?”


 


看到被帶進來的那位老人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他跟許知衍,長得實在是太像了,一樣的鼻梁和眉眼。


 


“當著這麼多皇族的面,你們就滴血認個親吧。”坐在主位上的六皇叔發了話。


 


“汙蔑!你們這是汙蔑!”他緊緊握住拳頭,拒絕向認親的碗裡滴血。


 


我走過去,輕輕拉起他緊握成拳的手,在他耳邊用別人聽不到的音量,溫柔地蠱惑著:“哥哥,不是親兄妹的話,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啊。”


 


他略顯遲疑地看向我的眼睛,趁他恍神的空檔,我迅速用針扎入他的指肚,向碗內擠出一滴鮮血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兩滴血融合在了一起。


 


“真兒!”他悽厲地笑著:“你騙我!”


 


六皇叔給他定了罪,篡奪皇位,戕害先皇後,秘密處S。至於他的母族,皇宮的暗衛派了出去,株連殆盡。


 


許知衍不再掙扎,他仿佛無知無覺的木偶般,聽著發落。或許,在我把他的指尖血擠入碗內時,他就已經心S了。


 


直到那日,我去天牢裡尋他。


 


許知衍盤腿坐在地上,如老僧入定般,我蹲下身去,他別過頭不理我,直到我開口:“哥哥,那人,根本不是你父親。”


 


9


 


他疑惑地抬起眼皮。


 


我告訴他,時隔這麼久,如何找得到人。那老人,不過是我們找到的面貌與他相像的替罪羊而已。至於滴血認親,往水裡加點兒白矾,任何人的兩滴血都能相融。


 


他搖頭笑笑,無奈地說:“真兒,你又騙我。”


 


“罷了,成王敗寇,”他長嘆一聲,看了眼我身後端著藥碗的小太監:“這條命,賠給你。”


 


他拿起碗來,一飲而盡。


 


“哥哥,”我喚他:“你喜歡我,是嗎?男女那種喜歡。”


 


他眼神巨震,顫聲道:“你又何必說出來。”


 


“十八年前,你喊的那聲哥哥,讓我再也無法放下你。你是第一個,喊我哥哥,認可我身份的人。”


 


“我所求,”他閉上眼睛,滿是苦澀:“不過是希望你永遠記得我。”


 


“哥哥,你可真讓人惡心,對自己的妹妹都會有欲望。”我幽幽地說:“放心,你不會S的。”


 


我告訴他,剛剛他喝下的根本不是毒藥,而是麻痺肉體的藥物,一會兒要做個小手術。


 


既然喜歡我,那就留在我身邊吧,做個內官也不錯。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忘了你了。”


 


我咯咯笑著:“為了讓你少點兒痛苦,妹妹我啊,可是操碎了心呢!”


 


他滿眼的不可思議:“你太狠毒了!”


 


他出離憤怒,大聲怒吼:“你S了我!你S了我!”


 


我摸摸他的臉,無比溫柔地說:“哥哥,求生不得求S不能,你也試試吧,沒有什麼是熬不過去的。”


 


我提醒他,要是有什麼想說的話,就趁現在趕緊說吧。喝下的麻藥,混合他手串上的毒,過不了多久,他的嗓子就沒用了。


 


“真兒!”他的眼淚流了滿臉:“求你,S了我!”


 


我擺擺手指頭,拒絕他的請求,S是在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我要他好好活著,好好看著,自己當年的一念之差,帶來多少災禍。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