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心被猛的揪了一下，隻用了幾秒又恢復寧靜。
“再見，蘇洲羽！”
他還想說什麼，我卻已經決絕的轉身，往前走去。
蘇洲羽的東西，我全都整齊的放在了我們的房子裡。
我帶著一箱衣服和一束鬱金香離開了這個城市。
系統機械聲在頭頂淡淡響起。
“宿主已完成蛻變，請問是否更換攻略對象，亦或是脫離世界。”
陽光很明媚，風也很溫柔。
我拿起鬱金香聞了一下，香味很淡，沁人心脾。
然後，它便被我隨手塞進路邊的垃圾桶裡，和那些不要的垃圾汙穢混在一起。
“確認更換攻略對象。”
“宿主，
本次更換的攻略對象為？”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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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則要結婚了，邀請我回來參加婚禮。
但讓我意外的是，他結婚的對象竟然不是程夢。
豪華奢侈的宴會廳。
他無可奈何的苦笑。
“現在，我才發現，合適最重要，程夢不過是系統強加在我身上的宿命。我想為了自己而活。”
挺好的，他想通了，不過我比他更早想明白。
自己的人生，隻有自己能夠掌控。
“你結婚了嗎？怎麼孩子都這麼大了？是蘇洲羽的？”
我身邊的一小隻不滿的瞪著江則。
“你才是蘇洲羽，你全家都是蘇洲羽，
我是媽媽一個人的。”
我剛想解釋，蘇洲羽的身影出現的宴會廳門口。
他變了很多，更成熟穩重了，那雙時刻喜歡垂淚的雙眸多了一點堅定。
江則蹙眉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小子情緒不太穩定，要不我讓人帶你先走。”
可，該來的還是會來，總要面對。
我離開後，蘇洲羽锲而不舍的找過我很多次，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
這次，我希望能和他做個了斷。
他朝我走來，看到孩子的時候，腳步都有些不穩。
“寧寧！”
小家伙憤憤不平的開懟。
“臭男人，不許叫我媽媽寧寧，你寧個大頭鬼。”
蘇洲羽的愣怔的表情倏然裂開。
17
“寧寧，他是我的孩子對嗎？”
他來騷擾我的那年，小嶼還沒出生，有了小嶼後，為了避免被騷擾，我挺著大肚子，躲在一個邊陲小鎮。
因此這是蘇洲羽第一次見到小嶼。
“寧寧，你還愛我的對不對？還為我生下兒子。”
我冷著臉甩開他的手。
“蘇洲羽，你弄錯了，小嶼不是你的孩子。”
蘇洲羽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暴走，把門邊裝飾的鮮花欄一個個踢翻。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騙我！桑寧，你騙我！”
他一邊鬼哭狼嚎，一邊嘶吼。
“他是我的孩子！”
江則及時讓保安帶走了他。
“你離開之後，他就成這樣了，醫生說，他有重度抑鬱和狂躁症。”
我把小嶼摟在懷裡，心有餘悸。
不敢相信，我離開後蘇洲羽會變成這樣。
我以為他隻是內疚，後悔，不曾想，他受了這麼大的刺激。
但他活該。
沒過多久，蘇洲羽竟然撬了我家的門鎖，帶走了小嶼。
18
我找到蘇洲羽的時候，他已經徹底瘋了。
小嶼被他迷暈放在床上。
“蘇洲羽，你別嚇我，放了小嶼。”
他不顧我的阻攔，手裡面捏著打火機，房間裡灑滿了汽油。
“桑寧，你真的沒有騙我。他不是我的孩子。”
當然不是，
我已經說了，小嶼是我用試管自己生的，他的父親連我都不知道是誰。
我隻是想要個寶貝，陪我度過漫漫餘生。
可蘇洲羽偏偏不相信。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覺得這孩子是他的種。
親子鑑定書被他一點點撕碎，就像他此刻絕望痛苦的神情。
“桑寧，到底是誰？是誰？”
“蘇洲羽，你發什麼神經，小嶼是試管嬰兒，他的父親隻是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
“那既然如此，桑寧，我就S了他，然後再用半條命讓我成為你的攻略對象！”
他簡直瘋了。
“桑寧，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我聽見蘇洲羽最後祈禱，
絕望間帶著孤注一擲的痛心。
就像當初我攻略江則一樣。
“蘇洲羽，你別衝動，我回來了，我就在這啊。”
本以為，順勢答應他，可以緩和他的情緒，穩住了讓他別做傻事。
可我低估了抑鬱症的嚴重性，小嶼這時候醒了過來，從床上爬起來，呢喃了一聲媽媽。
蘇洲羽被他的呼喚徹底擊碎。
“你騙我，寧寧早就不要我了，她有了自己的人生。”
說完帶著火苗的打火機倏然墜落。
火勢迅速蔓延。
我撲過去抱住小嶼，撥打火警電話，然後掙扎著去開門，門被蘇洲羽鎖S，怎麼也打不開。
空氣慢慢令人窒息，彌漫的濃煙灌進鼻腔，讓我感覺眩暈。
蘇洲羽突然撲過來和我爭奪孩子。
我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上，按著他暴揍。
“蘇洲羽，你要是敢害S桑嶼，我一輩子都會恨你，我也會S在你的面前。”
蘇洲羽怔怔的盯著我，半晌，紅透的眼神終於恢復了一點點清明。
“不要，寧寧，不要離開我。”
“放我們出去，否則我們三個都會S在這裡。”
“鑰匙，被我從窗戶扔下去了！”
我打湿了一床被子裹住小嶼，然後瘋狂在房間尋找開鎖的工具。
隻有一把小刀。
抵在門鎖上不斷摩擦，也都是杯水車薪。
直到我再也撐不住，被濃煙嗆的幾乎暈厥。
蘇洲羽爬過來，在大火中將我抱住。
我緊緊摟著小嶼，遮擋大部分的火焰。
19
蘇洲羽走了。
因為有他護著，我和小嶼都安然無恙。
他卻被燒的遍體鱗傷，屍體都變成一團焦黑。
葬禮上，肅穆的黑色被雨淋湿。
雨傘上滴落的水濺在褲腿上，又湿又冷。
我為什麼會注意到這些，我也不明白。
隻覺得內心空蕩蕩的一片，沒有悲傷到抽疼。
更多的是釋懷，還有極度的落寞。
可能，放下感情確實需要一個過程，但時間久了就好了。
我不是個善良的人，明明是我先招惹了他，最後他卻是這樣的結局。
但我不後悔，我對他付出過真心，也曾幻想與他有個美好的結局。
是他辜負我的，我們最後也算兩不相欠。
那束鬱金香被我放在他的碑前。
雨滴砸在上面，嬌豔欲滴。
鬱金香很好看，也足夠幹淨。
卻怎麼都不適合我。
我和蘇洲羽做了最後的道別，牽著桑嶼，離開了這個虛妄的地方。
18
番外-蘇洲羽
很早之前，我就聽說江則有個超級無敵舔的舔狗。
但一直沒有見過。
我覺得舔狗這詞挺侮辱人格，最不愛聽別人講。
第一次見桑寧，恰好遇到她被江則戲弄，我感嘆這人怎麼這樣無恥下流。
但作為江則的S對頭，隻要他不開心，我就開心。
所以，得知桑寧就是那個對江則窮追不舍的人後。
我打算幫她一把，惡心一下姓江的。
男人太了解男人在想什麼了。
即便他不要的東西，突然被別人拿走，那股煩躁勁是肯定的。
果然，我摟著桑寧的時候，江則臉一瞬間黑下來。
隻不過一瞬，他裝作很了解桑寧似的，說她玩欲擒故縱。
我氣的想笑，既然要賭，那就賭把大的唄。
我怕啥？
腦袋一片空白，我還沒行動之前，桑寧先吻了我唇。
又軟又甜，帶著點點香氣。
江則的表情一瞬間亮了，看得我渾身舒暢。
半晌，他給自己找補，垮著臉說。
“可真行啊？桑寧，希望這樣我就會信？”
我已經聽不見他的冷哼了，腦袋裡隻有桑寧身上香香軟軟的味道。
她膽子大的飛起，把我按在沙發上肆意妄為。
雖然我是第一次，
可說出來真的很難堪，好歹我這麼大個男人。
所以當她吻我，我偷偷睜眼發現她緊盯著我的時候。
大腦一瞬間宕機。
我沒出息的心動了。
可現實卻給我沉重的一擊。
桑寧第二天就和江則在一起了。
我忍不住找到她，帶著憤怒，可看到她和江則幸福快樂的模樣。
一盆冷水兜頭而下，澆滅了我所有的情緒。
我一直默默關注桑寧。
她對江則很好，不吃醋，不無理取鬧，甚至江則跪舔程夢，她都無動於衷。
“你真的愛他嗎？”
桑寧燦然一笑。
“當然了，我隻要江則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被徹底擊潰。
我開始躲著桑寧，
惦記S對頭的女人，說出去挺丟臉的。
但得知，她打算和江則共度一夜，腦袋像被炸開一般疼的發抖。
我終於意識到，我深愛桑寧。
我趕到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江則吃幹抹淨就瀟灑離去。
桑寧被傷的很深，我心疼得不得了。
那天，終於問出了埋藏內心的疑問，還有卑微的祈求。
“所以，你追江則這麼久，是因為他是你的攻略對象？”
“不然呢？”
鬱悶的心情一下子開朗。
我想，我能得到桑寧了，即便我的手段卑劣，我也在所不惜。
後來，桑寧被我感動和我在一起。
我們相戀多年。
時間越久，我卻越覺得恐慌。
她好像對我不是特別上心，
會偶爾忽略我的關心，吵架的時候也會賭氣說早知道就不要讓她攻略我這種話。
我被反復折磨，總覺得，桑寧不夠愛我，或許我也是她攻略任務的一環呢？
還有，她肯為了江則付出第一次，卻總是拒絕我的求歡。
結婚之前，我遇到了沈佳星。
她實習剛好分到我的公司。
熱情活潑，毫不避諱親切的叫我學長。
時間一久，她向我告白，熱情的追求。
很像當初追求江則，無怨無悔的桑寧。
可是，桑寧從未對我這樣過。
“我好嫉妒你！”
沈佳星有些疑惑。
“學長嫉妒我什麼？”
“嫉妒你可以這樣，不顧一切的追求心愛的人，
付出熱烈的感情。”
她眸光一沉，把我按在牆上。
“那也是為了你啊！”
沈佳星的模樣和桑寧重疊，我多希望此時此刻是她這樣熱烈的吻住我。
我和沈佳星在一起的事被桑寧發現了。
她不動聲色的抽離，開始離我越來越遠。
這樣比她打我一頓，罵我無恥還讓我心痛。
她怎麼能做到這樣平靜？這樣如釋重負？
我算什麼呢？食之無味的替代品嗎？
“蘇洲羽，你真髒！”
聽到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我幾近崩潰，甚至想到尋S。
我痛恨自己，為什麼要為了心裡的不甘做出傷害桑寧的事。
可是，一切都晚了。
原來，
桑寧一直都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但我卻辜負了她。
我恨不得，用剩下的生命再來一次，隻求她再看我一眼。
可桑寧的系統說。
她自己更換了攻略對象，我已經徹底出局。
桑寧不該回來，但她說，她要和我做個了斷。
絕望讓我喪失理智，還好最後一刻，我保護了她。
那個我最深愛的女孩，我無怨無悔。
我活該為她付出生命。
桑寧，祝你往後餘生，幸福美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