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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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的“夏夏”右耳後什麼都沒有!


一把推開眼前之人,“你……你是誰?”


 


“夏夏”被我推得一個趔趄,眼裡滿是委屈,“你在說什麼,陳東,我是夏夏呀。”


 


不,她不是,即使快被推倒,但她從我手中拿走的美工刀也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


 


翻飛的思緒都匯向同一個地方,事情的真相馬上要呼之欲出。


 


在來的路上,由我開著阿輝的車,而“夏夏”坐在身邊用手機給我導航。


 


她是從那時就開始做手腳的?


 


怪不得到了這裡之後,除非我主動上前,“夏夏”始終和我保持著距離。


 


可是,阿輝女友一直和“夏夏”在衛生間裡,那和我在一起的又是誰?


 


“你是什麼時候調包的?真正的夏夏在哪裡?”


 


“你為什麼要引我來?為什麼要S阿輝他們?”


 


“阿輝?”“夏夏”勾唇一笑,聲音帶著些戲謔。


 


“他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嗎?至於阿輝的女友,應該是你S的才對吧。”


 


我啞然,她說得沒錯,她隻是將我們騙到此處,故弄玄虛一番,就害S了兩條人命。


 


“你說,報警的話,你被抓後會判幾年呢?”“夏夏”拿著手機搖晃,挑釁地看著我。


 


我……


 


我不能被抓,還有半年我就要研究生畢業了。


 


我沉思一瞬,直接跪了下來:“求求你,放過我,這些都和我沒有關系,剛才我以為你是夏夏,怕阿輝女友刺傷你,才失手S了她的。”


 


“我這是過失S人,求你放過我!”


 


我跪在“夏夏”面前,以最謙卑的態度乞求她。


 


“她當初也是這樣求你的。”“夏夏”從上方俯視著我,她的目光像看一團垃圾。


 


我心裡刺刺的,有一種強烈的衝動馬上要破土而出。


 


“而且,手裡握著玻璃,也不是求人的態度吧。”聽到這句話,

我全身一緊,再也抑制不住,起身撲上去。


 


她不過是個瘦弱的女孩,隻要我想,今天沒有人能離開這棟房子。


 


似是已有準備,“夏夏”躲過了我的一撲。


 


她靈活地轉身,那把生鏽的美工刀,“噗”一聲插入我的肩膀。


 


但我等的就是這瞬間,我不給她拔刀的機會,直接轉身,使出全力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夏夏”悶哼一聲,倒在不遠處。


 


和阿輝女友的對戰中,我消耗了太多體力,雖然男女力量懸殊,但現在我未必佔便宜,所以剛才跪在地上求“夏夏”時我就想好了。


 


我隻有一次機會,要把握住。


 


兩步上前,拽起“夏夏”的頭發,

將手中的電視屏幕碎片抵在她的咽喉處,“你究竟是誰?”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此事的?”


 


“給我和阿輝發照片的人是你嗎?”


 


她先是怨恨地看著我,接著粲然一笑,和夏夏一模一樣,我有些晃神。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乍然響起:“照片是我發的。”


 


接著一記悶棍打下來,我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迷蒙中看到一個身影從遠處走近……


 


11


 


我躺在地上,全身動彈不得。


 


眼前的所有景象帶著虛影。


 


夏夏一共有四個,一樣的衣著打扮,隻是其中兩個面部紅腫,另外兩個面容幹淨。


 


“他好像醒了,

要把他捆起來嗎?”面容紅腫的兩個夏夏問道。


 


另兩個夏夏看了我一眼,“蠢貨而已,不用了。”


 


我的眼前忽明忽暗。


 


突然想起初見夏夏的那天,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身上,夏澤喊了她的名字,她抬起頭甜美的一笑,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我當時就陶醉在了那抹笑中,但同時心裡也有個聲音在說:真像啊。


 


像誰?


 


我不曾認真想過,或者是我一直不願去想。


 


現在躺在這裡,兩張臉突然重合,明明有五分像的臉,笑起來的時候甚至有八分像,我為什麼一直沒有發現?


 


我為什麼一直沒有發現夏夏和林簌長得那麼像?


 


意識更加昏沉。


 


……


 


迷迷糊糊醒來,

我躺在一樓的大廳中,身邊還並排躺著兩人,是阿輝和他的女友,他們兩圓睜著雙眼,血液浸湿了我的後背。


 


我渾身一激靈,趕緊起來,但使不上勁。


 


面前又擺著那個電視機,電視的畫面刺啦刺啦地閃著雪花。


 


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再出現那張臉,我害怕得想逃。


 


阿輝的屍體被搬進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大門已經打開了,我還有逃出去的希望。


 


我跌跌撞撞朝門口跑去。


 


果然那裡亮著微弱的光芒。


 


大門微敞著,有人站在門口。


 


是誰?


 


我辨認不清,距離靠得更近了。


 


蒼白的月光照下來,眼前人的臉清晰可見——是夏澤。


 


是我的好兄弟夏澤,我欣喜不已。


 


越來越近,

還有兩步,我就要邁到門口了。


 


夏澤張開嘴,一字一頓地說道:“陳東,你就永遠地留在這裡吧!”


 


接著他一把把門關住,隔絕了所有光亮,一切恢復到黑暗中。


 


我絕望地敲打著大門,但離開的腳步聲越來越小。


 


耳邊隻有電視刺啦的響聲。


 


不久之後,連這個聲音都消失了,另一個如泣如訴的響聲傳來,我恐懼地不敢回頭,隻能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敲門。


 


“來人啊,求求放我出去!”


 


毛骨悚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當初,我也是這樣求你的。”


 


12


 


阿輝把我喊進教學樓側邊小倉庫時,林簌毫無意識地躺在那裡。


 


我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阿輝支支吾吾半天,“她說我這樣讓她惡心,永遠不會和我這樣的紈绔子弟交往,我一時氣不過,給了她一拳……”


 


我盯著地上的林簌,她的裙子被卷到了大腿根部,纖細的美腿全部露在外邊,豐滿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把人搬到樓上去。”我指揮阿輝動手。


 


“幹……幹什麼?萬一她醒了看到我報警怎麼辦?”阿輝沒有上前,反而後退兩步,結結巴巴地回應。


 


“打都打了,不得拿一些她永遠不敢報警的把柄嗎?”


 


“趁著人沒醒,動作快點!”


 


“還有,

去你車上把避孕套和相機一起取來。”


 


“你不會是想……”阿輝咽咽口水,沒敢把話全部說完。


 


呸,慫貨,平時吃喝嫖賭一個不少,遇到這麼點事馬上就縮了。


 


心裡再是不屑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拿來嚇唬她,萬一中途醒了呢。”


 


阿輝把東西拿上來的時候,我已經脫掉了林簌的衣服。


 


清冷的月光下,她美得像是聖潔的神女。


 


阿輝看直了眼,口水都要流下來,扭捏地遮掩著下半身,遞過來相機。


 


我冷冷地瞟他一眼,拿起相機開始拍照。


 


那些夢中曾經意淫過的畫面和眼前的美妙身姿重合,按下快門的速度越來越快。


 


“你們在幹什麼?

我要……要報警。”照片拍到一半,林簌突然醒來,她慌忙地遮掩著身體。


 


“報警?怎麼,林大校花不怕你的豔照成為大學所有男生的意淫素材。”我不緊不慢地說著話,手裡又按下一次快門。


 


“陳東,你真齷齪!”


 


“哈哈。”看著她掙扎的模樣,我突然笑出聲來,“裝什麼貞潔烈女,隻給夏澤一個人享受,不好吧。”


 


“那些被你吊了四年,情書扔到垃圾桶,供女生宿舍所有人恥笑的男人,給他們點福利不好嗎?”


 


林簌突然撲向前,狠狠地甩了我一個耳光,“你胡說什麼!夏澤是我的男朋友,他跟你們這些惡心的渣滓根本不一樣!


 


我摸摸發麻的臉頰,哪裡不一樣,他夏澤長相平平,家世平平,成績平平,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東西。


 


那天清早見到兩人從賓館出來的記憶又一次點燃了我的怒火,憑什麼我寫的情書被發到網上群嘲,每個人都笑話我不自量力。


 


而夏澤這種再普通不過的男人,你卻能貼上去,說來說去,不過是婊子而已。


 


“男人,能有多不一樣,你體會體會就知道了!”


 


說完我一把將林簌推倒,整個人壓上去。


 


等一切結束,我催著阿輝收拾了現場。


 


順手又拍下幾張照片,“怎麼樣,是不是很不一樣?”


 


“你放心,在你的男朋友夏澤心裡你還是聖潔的女神,估計他怎麼也不會想到,

他的校花女朋友不過是個誰都能上的賤貨而已。”


 


“如果不想所有人都欣賞到你的美照,知道該怎麼做吧!”


 


林簌像個破布娃娃,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在聽到我的話後,她眼中的仇恨觸目驚心。


 


亦如眼前,在這個黑暗封閉的大樓裡,我正被這澎湃的恨意包裹著……


 


13


 


深夜,警察局接到報案。


 


市郊的廢棄教學樓發生了一起兇案。


 


男子夏某租賃教學樓打算作為沉浸式劇本S場地,邀朋友五人來考察。


 


五人中,趙某和陳某為男性,其餘三人為女性。


 


在廢棄教學樓內,男子趙某和陳某吸食了致幻藥物,趙某產生幻覺失足墜樓身亡。


 


陳某產生幻覺襲擊了在場的其餘三位女性,

其中一女子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另外兩個女子被晚來的夏某所救,逃過一劫。


 


男子陳某為躲避責任,畏罪自S,跳樓身亡。


 


一樓大廳、二樓辦公室及三樓天臺的攝像頭拍到了全程,證據確鑿。


 


14


 


我叫林夏,有一個雙胞胎姐妹林晴。


 


我們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是姐姐林簌。


 


父母過世後,姐姐將我們囑託給姑媽一家,她摸著我們的頭許諾一畢業就接我們過去同住。


 


隻是在我高三,簌姐大四的那年,即將兌現的承諾化為了泡影。


 


簌姐S了。


 


在警察局辨認簌姐屍體的時候,我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簌姐渾身都是傷,不止是從樓上摔下來的傷痕,還有被毆打過的痕跡。


 


我顫抖著聽警察說著簌姐自S原因的推論,

她被禽獸玷汙後不堪受辱才跳了下去。


 


而傷害他的兇手,並沒有留下痕跡,案發時又剛好下過了雨,沒有足夠的證據去找到犯人。


 


簌姐就這樣絕望地結束了人生。


 


我和晴晴滿腔怒火無處發泄,這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他很不起眼,但無論是警局還是追悼會,甚至是簌姐的墓前,總是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不斷要求警察繼續調查,用充滿悲傷的眼神注視著關於簌姐的一切。


 


他叫夏澤。


 


曾在電話裡聽簌姐反復提過的一個名字。


 


我和晴晴找上了他。


 


再三要求之下,夏澤同意我和晴晴加入關於簌姐S亡真相的調查。


 


夏澤直接提供了嫌疑人的名字——趙輝。


 


他是個紈绔富二代,

那天正是他在教學樓和簌姐起了爭執,簌姐才會被拋下的。


 


他求愛被拒,行為乖張,怎麼看都是第一嫌疑人,卻輕易地擺脫了嫌疑。


 


我提出疑問,夏澤隻說了一個理由。


 


趙輝有不在場證明,趙輝的室友陳東證明趙輝和他一同離開了廢棄教學樓,早早回到了寢室。


 


隻這一條,就洗脫了他的嫌疑。


 


我有些不信,暗中調查起兩人。


 


調查之下,很快發現了蹊蹺。


 


紈绔趙輝和貧困生陳東的相處模式十分奇怪,明明應該佔上風的趙輝卻處處聽信陳東的建議,甚至動用家裡的關系給了陳東保研的機會。


 


我察覺出不對,商量之後決定由夏澤做局,我去接近陳東,調查簌姐S亡的真相。


 


越接觸陳東越發現這個人的可怕。


 


他對伴侶有著窒息又恐怖的幻想,

對女性有著極苛刻的要求。


 


我忍著惡心,盡量扮演著陳東心目中的完美女友獲取他的信任。


 


直到一天,我乘著陳東不在,從他的電腦裡找到了簌姐的照片,心中積蓄已久的仇恨再也忍耐不住。我要讓傷害過簌姐的人付出代價。


 


夏澤租了一棟結構相似的教學樓,將房間改造,安裝好攝像頭。


 


而我和晴晴打扮成相同的模樣,開始復仇計劃。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在車上陳東和趙輝喝了我下過藥的水,進入教學樓不久,兩人就產生了幻覺。


 


膽小的趙輝直接嚇到跳樓,而陳東則失手S了趙輝女友。


 


15


 


我和林晴還有夏澤哥走出警局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夜裡。


 


我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吃了姐姐最愛的那家面館。


 


濃鬱的湯頭伴著勁道的面條,

一碗下肚,渾身舒坦。


 


夏澤哥吃著吃著流下了眼淚,


 


林晴輕輕拍了拍他,“夏澤哥,別難過,一切都結束了。簌姐這下也可以安息了,我和夏夏會替她看盡人間的美好,你也該這樣做。”


 


我點點頭,“簌姐在天有靈隻會希望我們幸福,從今往後我們隻管向前看就好。”


 


“今天是簌姐25歲的生日,讓我們祝她生日快樂。”


 


夏澤哥擦去眼淚,像簌姐般摸摸我和林晴的頭,“說得對,讓我們祝林簌25歲生日快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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