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孩太孤僻了，總是一個人。女孩總是大大咧咧地表示男孩是他的人，她走哪兒都讓男孩跟在她身邊，幫她拿東西，讓男孩混進她的朋友圈。男孩知道，女孩是想讓他有朋友。」
「男孩要轉學了，後來的很多年裡，他都後悔著，沒有早點跟女孩表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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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不知不覺變得濕潤。
等我從過往的回憶中回過神的時候，外面已經徹底安靜了。
容祁在此時發來消息：「下雪了。」
下雪了?
我的眼睛發亮。
記得小時候，大雪一下就是好幾天，能沒到小腿肚子。
可隨著逐漸長大，每年能看到雪的次數屈指可數。
今年更是誇張，都快過年了，天氣還無比晴朗。
回來的這幾天，天氣預報天天都說有雪，天天都沒下。
想著，我連忙打開窗。
隻見窗外，村莊被雪覆蓋。
在我家門口淋著雪聽完容祁演講的村民們，都拿著大大的紅包，往回走去。
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紛紛揚揚的大雪下，包裹嚴實的容祁對著我揮了揮手。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我知道，他在對我笑。我連忙穿上羽絨服，裹上圍巾，跑下樓。
忽略掉我爸媽、我弟和徐苗打趣的眼神，我走到院門口，對容祁發出了邀請，「
你要堆雪人嗎?」
「好。」
我帶著他來到村頭的稻場。
先捏一小團雪，然後將雪球放在地上，滾啊滾!
等堆好一個比我們兩個人還要大的雪人後，我們也快要被雪蓋成雪人了。
「好累啊!」累得氣喘籲籲的我癱倒在雪地上。
容祁下意識地彎腰，為我擋雪。
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直起身子。
許是因為知道他是容二蛋的緣故，面對他時，我的語氣帶著放鬆和放肆。
「你怎麼不為我擋雪了?
」容祁沒有回答，他也在我身邊躺下。
就在我被飄下來的雪打得睜不開眼睛的時候，聽到他的低語：
「我們這樣，也算一起白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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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裡的落寞重重地擊在我的心上。
我忽然覺得，好像我們就這樣白頭，也挺好的。
我坐起身，看向容祁。
他俊美的面容上覆上了一層雪霜，寒冷的溫度下，皮膚愈發的白。
就像是個雪美人，帥得不真實。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呆。
這麼對我胃口的大帥哥，要是錯過了，可就真的再也遇不到了。
心念一動間，我對容祁說道：「容祁，我們結婚吧!」
不管代替我身份的那個人是誰，現在這男人，我要了!
「真的?」深邃的眸中頓時綻放出流光溢彩。
「真的。」
在我點頭後，他的眼角有了淚花。
激動得要哭了!
我頓時慌了，「你別哭啊!我….…我沒有哄人的經驗。」
「想讓我不哭很簡單。
」「嗯?」
「吻我。」
我毫不猶豫地捧著容祁的臉親了上去。
漫天大雪下，村莊、樹木、小河、熱吻的戀人，以及……孤獨的大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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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容祁在雪地裡磨蹭了好久。
直到我的嘴唇破了皮，我們才往回走去。
本打算回去了就跟家人說我們準備照常舉行婚禮，沒想到一到家，就見我爸滿臉怒容地拿著皮帶在抽我弟。
我弟跪在地上，我爸每抽一下，他就痛得「啊!」一聲。
可他竟然不跑，就跪在那裡讓爸打。
還有我媽跟徐苗，兩人竟然在旁邊看著，都不上去阻攔。
我擋在我弟面前，問我爸，「你打他幹什麼?」
上初中以後，我弟就沒挨過打了。
看到我弟，我爸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他揚起手中的皮帶，對我說：「讓開。」
看這樣子，還要繼續打。
「不說清楚發生了什麼,我就不讓。」
我爸瞪著我，到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皮帶，
「你自己問他!」我看向我弟，「你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的眼眶紅紅，臉上的表情卻倔強。
「那個用你遊戲和微信小號跟祁哥聊天的人，是我。」
「什麼?」我震驚不已。
下意識地看向容祁。
他也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
我弟接著說道：「用自己的號打遊戲受挫，我就登上你的號，頂著你的頭像找大佬帶我。」
「祁哥就是找上門的大佬，打了幾天遊戲之後，他提出加我微信，我同意了。做戲做全套，微信我也用的你的小號。」
「沒想到加上微信之後，他就開始跟我說你們高中時期發生的事情，還寄來了很多奢侈品包包，我很惶恐，問他什麼意思，他說喜歡你。」
「我這才知道，祁哥跟你多年前認識，不過很久沒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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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他各種紅包轉帳，還快遞數不清的禮物，還說什麼,跟你有27歲兩人沒結婚就在一起的約定。看他這麼認真，我慌了。
就說不喜歡他，然後拉黑了他o」「誰知道祁哥實在是太喜歡你了，他鍥而不捨地打電話過來。為了讓他死心，我就夾著嗓子，用類似你的聲音嘲諷他。說你他追不起，說想追可以，給一百萬彩禮，直接結婚!」
「一百萬啊!我沒有想到祁哥竟然真的帶著一百萬上門了。這個時候要是我做的事情露餡，我的下場肯定更慘了，所以我繼續偽裝，等老姐你回來之後，讓他加上了你的微信。」
好傢夥!
我之前想破腦袋，也沒想到始作俑者是我弟。
是他的話，一切就都明了了。
他有兩個手機卡，一個主用號碼，一個流量卡，所以幾年前我應該用他的流量卡註冊的遊戲和微信小號。
還有聲音..
小時候他零花錢不夠用，經常借老師的手機打電話給爸媽，用我的聲音要錢。
爸媽根本聽不出來不是我。
捋清楚了前因後果，我後退一步，對我爸說：「打!往死裡打!」
做錯了事情，
就是要受到教訓，不然他下次還敢。又狠狠打了一通，我爸才停手。
彼時我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掩住心疼，我問他，「你都瞞了這麼久了，眼見著都沒人追究到底是誰頂替我的身份了，你怎麼又忽然說出來了?」
「因為你跟祁哥實在是太登對了!而且你們明明互相喜歡，卻不在一起，我不想讓你錯過祁哥，所以雖然說出來挨打了，但是我覺得值得!」
「可是..」我牽起容祁的手，十指緊扣，「可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什.…什麼時候?」
「昨晚。」
「所以我這頓打白挨了?」
我弟再也繃不住，「哇——」的哭出了聲。
23
我跟容祁確實做過27歲都沒結婚的話，就在一起的約定。
那時我天天讓容祁跟在我身後，很多同學就說我跟容祁在談戀愛。
我氣得不行，容祁卻跟往常一樣，沒什麼表情。
這讓我更氣了。
上課的時候，老師在上面講課，容祁在認真聽講，而我……在寫小紙條。
「氣死了!本小姐才不早戀呢!這些人怎麼回事，男女同學之間就沒有純友誼了
嗎?」
我將紙條放在容祁面前，他卻看都不看。
管他看不看，反正我要寫。
「我看議論的男生更多，一個個男生還跟長舌婦一樣，討人嫌!」
「二蛋，幹嘛不看我的紙條幹嘛不看我的紙條幹嘛不看我的紙條...
「別人議論我們我這麼生氣，你卻沒什麼反應，你該不會喜歡我吧?臉上沒表情，實際上心裡在臭美呢!」
「這樣吧!要是我們30歲都沒結婚的話，我們就結婚?不行不行，30歲有點老，最多27!」
我遞過去很多紙條，他都沒有打開。
卻原來，他都看到了。
可那不過是我兒時的一句戲言，他卻記在心上這麼多年。
24
我爸媽又開始挨個通知婚禮不取消了，還是原定日期。
離婚禮當天隻剩下兩天。
時間更趕了。
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試婚紗，拍婚紗照。
容祁用鈔能力讓婚紗照一天就出片。
一切準備完畢，我們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回門這天，斜對面的劉婷家家門緊閉。
她坑我的事情被容祁曝出後，傳得沸沸揚揚，不少人都站出來，說小時候被劉婷霸凌過。
好幾家人都去劉婷家打砸。
還有她男朋友，是個老賴，欠了一屁股錢。
對此，我不同情，隻覺得爽。
這是她自食惡果。
25
容祁實在是太好了。
他跟上高中的時候一樣包容著我，寵著我。
隻是他不會跟那時一樣面無表情，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而是直白地把他對我的在意都表達出來。
這導致雖然我跟他才結婚半個月，在上海呆了幾年，但是過完年重新回到上海工
作的每一天，都無比想念他。
即使每天視頻聊天，也無法緩解這種思念。
我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我不屬於上海的感覺。
麻木地結束一天的工作。
我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周圍人來人往，我卻孤身一人。
「叮咚!」
打開手機，就見容祁發來了消息，「你回頭。」
身形微頓後，我轉過身。
就見不遠處，容祁手捧玫瑰，注視著我。
周圍人來人往，可他的眼裡，隻有我。
「啊!老公!!!」
我尖叫著沖向容祁，撲進他的懷裡。
緊緊相擁了很久，我才從他的懷裡出來。
「你怎麼來了?」我問他。
「我以後都在這裡，你在哪裡我在哪裡。」
「那你家的公司怎麼辦?」
容祁是家裡的獨生子，他們家的企業在我老家的城市是數一數二的。
「我們這次結婚，我爸媽不是回來了嗎?我讓他們別出去旅遊了，重新接手公司，我要在上海發展。雖然有點困難，但是我相信，隻要我們在一起，一切都不是問題。」
容祁竟然為了我做了這麼大的決定。
我感動得淚眼朦朧，「可是.…可是我今天發了辭職申請，
準備回家陪你的。」「那你趕緊撤銷。」
「來不及了，領導已經同意了，就是要一個月後才能走人。」我看著容祁，「你趕緊跟爸媽說，你會回去，讓他們接著旅遊。」
容祁卻道：「不用，咱們新婚，先過過二人世界。」
「就.…光明正大地啃老嗎?」
「才不是啃老，這不是為了讓他們早點抱上孫子!」
26
當初容祁轉學後，我們就搬到了新校區。
昔日的教學樓停用，原本說要拆，不知為什麼又一直沒動工。
就這樣荒廢好多年。
容祁帶著我翻過雜草，跨過倒塌的院牆，走進校園。
我們一邊走，一邊回憶校園生活。
教學樓雖然破舊，不過還屹立不倒。
我們進入之前的教室。
容祁打開我的桌子。
在桌子裡面一本被我遺忘在這裡的本子裡，找到一張小紙條。
是我之前寫給容祁的小紙條：「要是我們27歲都沒結婚，就在一起好不好?」
容祁的聲音在此時從頭頂傳來，
「你看背面。」我將小紙條翻轉過來，隻見背面寫著幾個字：「一言為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