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上面兩根肋骨將男生嘴堵住，其餘肋骨將男生拖入體內。接著，裂開的身體恢復如初，外表發生變化，鼓起大大小小的腫瘤。
腫瘤消散後，它變成了被吞噬男生的模樣！
變化後的它又不慌不忙走到一位女生面前：「同學，你找到自己的簡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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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大部分人瘋了一般衝到櫃子旁邊，試圖抓住最後時間找尋自己的簡歷。
像極了寫論文前夜的我。
生命危機關頭我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上面的想法，不知是情緒穩定，還是我的腦子自認活不長提前開始走馬燈。
又一位實習生被男子吞噬，照此速度下去，不出一分鍾我們就會全部交待在這裡。
接著，它飄到坐在地板的女生前面。
「同學，
你找到自己的簡歷了嗎？」
就在我默認她要被吞噬時，回答震驚了現場所有人。
「我？找到了。」
她不慌不忙從滿地廢紙中隨便撿起一張遞到它面前：「這，就是我的簡歷。」
從容自信，鏗鏘有力的語氣不帶有一絲猶豫。
它伸手接過簡歷，緩了幾秒說:「考核通過，頒發合格證明。」
就這樣？
重點不是簡歷本身，而是持有簡歷時應具備的自信，這就是人事部的考核通關方法！
「看到了嗎，按照我剛才的模樣做。」女生確認方法正確後對著整個房間喊話。
來不及多想，我撿起腳邊的簡歷攥在手裡。
等到它到身前時，自信且慫地遞給他手裡的簡歷。
「考核通過。」
它變回西裝男子宣布考核結束：「人事部實習結束，
請存活實習生前往四樓研發部門進行實習。」
「請於10分鍾內到達。違者，S！」
我如釋重負跌坐地上，滿屋子簡歷雪花般融化消失，隻在屋子中間輕飄飄落下幾張簡歷。
一名看起來老成的男生走過去撿起，臉色突然大變。
我望著在他手中的簡歷，頓時汗毛豎起。
8份簡歷，可我剛數的清楚，現場還剩9人。
多出來的一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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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空出現的一人是誰，藏在實習生人群中的內鬼？
難道今天遭遇的噩夢般遭遇都是由它造成？
西裝男子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我將目光投向剛剛解開人事部考核規則的女生。
如果內鬼的目的是SS在場所有人，在之前兩次考核中破解規則的我和她就是嫌疑最小的兩位。
10分鍾的時間限制是擺在眾人頭上明晃晃的利刃，我們不敢怠慢向四樓行進，但獲悉內鬼存在的消息，彼此間的距離明顯增大。
我照例走在人群末尾，在心裡默默歸納總結前兩次考核的規律，一道聲音在耳邊輕聲響起。
「你好，我叫姜思，認識一下？」，人事部破解考核規則的女生，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表情友善地和我搭話。
姜思一身淺綠色休闲風運動套裝，眼目動人，臉上碰擦了幾處浮灰但擋不住她活力自信的神情。
「你好，我叫周洲。」我禮貌地回應。她是內鬼的可能性很小，我急需盟友共同應對後面的考核。
「你破解了財務部考核規則，我破解了人事部規則。」她開門見山道明了來意，「相比其他人，我覺得我們倆更有合作的可能。」
「是的，至少目前我們都沒有害人的想法。
」我同意她的合作邀約。
「說起來，你是怎麼看破人事部考核規則的？」
我說了自己當時的看法。
「原來是這樣。」姜思低頭思索，「我大致明白了考核的要點：要抓住每個部門的特點。」
「按照你所說，財務部三個腦袋對應他們工作常遇見的三種情況。實報實銷，延期支付以及提前預支。」
「中間頭顱代表實報實銷，交換身體部位可以通關，但要付出巨大代價。左邊頭顱對應延期支付，在考核中就意味著不能及時拿到合格證明，就會被交易失敗。右邊頭顱是提前預支，和他交易就可以無傷通過考核。」
「人事部考核時，我想到在大學招生顆上老師的忠告，“不要退縮，你敢寫在簡歷上的東西，你就要敢面對Hr講出來。”換言之，要有和簡歷相匹配的自信。
」
「我也是賭一把，結果證明，我是對的。」
原來破局關鍵不止在規則中，還包括每個部門本身的特點。厲害，我雙眼放光，對她的反應與分析能力十分佩服。
姜思搖搖頭，對我的贊賞不受用:「我們不妨推論一下，研發部的考核內容是什麼？」
「研發工作需要專注，長時間的耐心，我們要面對的也許是關於專注力的考核。」
我原本的實習部門就是研發部，且認為自己專注力不錯。
「有些道理，但考核內容說不準是關於團隊內鬥，互相殘S呢？」，姜思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又轉瞬即逝。
「你很聰明，希望我們都能從考核中逃脫。」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朝隊伍前頭走去。
研發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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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門內，眼前是一條筆直的道路。
路的前方被濃濃黑暗籠罩一眼望不到頭，路兩邊是公司中常見的一列列格子間，期中白影層層疊繞，不發出一絲聲響。
離我們不遠處站著一位穿白色大褂的老頭，見我們進來便開始宣布規則：
「研發精神：拼命忠誠團結專注創新。」
「研發部實習考核內容：走過研發路達到終點即視為考核通過，頒發合格證明。」
「考核過程中禁止發出任何聲響驚擾正在工作的同事。」
「考核通過名額共6名。」
「未取得名額的實習生將被公司開除。」
「考核開始，想參加考核的實習生請舉手示意。」
隻有6個名額！
在場還有9名實習生，就是說最少有三人會S在這裡。
還有一隻內鬼在攪局。
我不禁扶額苦笑，
現在局面壞到極點。
一方面，要搶在名額消耗完畢前通關考核。
另一方面，要快速找到通過考核的方法，這就需要有人去試錯。
用他人的命鋪成自己的求生路。
「我來。」獨臂男生一臉漠然的走到前方。
他面色蒼白，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失血過多和精神壓力讓他放棄了求生希望，徑直走向路前方的重重黑暗。
「考核開始。」
男生一步步向前走去，四周的白影並沒有想象中去幹擾他。
他的背影離我們越來越遠，搖晃的身形像剛學會邁步的企鵝，笨拙的有些可笑，但沒有一人笑得出來。
考核不可能這麼簡單，前方一定有恐怖的S機等待他。
我在心底為他祝福。
突然，獨臂男生毫無徵兆的仰天大笑，
笑聲打破了原有的寧靜，所有工作間內的白影沸騰起來，湧向男生。
隨著白影數量的增加，男生的身體失去了原有膚色變得蒼白，身形也逐漸模糊。
最後，他被白影同化飄到一處空的工作間內，開始工作。
房間重回安靜。
獨臂男生被永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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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詭異的場景嚇得我想要出聲尖叫，喉嚨卻因緊張完全發不出聲音。
考核失敗的後果是被困在格子間無休止的工作！
這比S了我還難受。
「幻覺，這關考核的關鍵點在於抵抗幻覺。」，在我為日後可能遭受的磨難默哀時，姜思走到我旁邊出聲提醒。
「我去考核，如果我成功了，記得把通關方法告訴所有人。」
隻見姜思舉手示意後徑直走向道路起點，
在得到老頭允許後，慢慢向前走去。
黑色濃霧與白影構成的單調黑白畫間，淺綠色的運動裝襯出衣服主人的朝氣無限。
有前一位實習生的考核經驗，姜思走得很迅速，不過一分鍾就已走過大半路程，也正在此時，她的身影一顫。
我的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
好在是虛驚一場，她定住搖晃的身體，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平穩的踏過終點。
「考核通過，頒發合格證明。」
「剩餘名額：5個。」
我將姜思的提醒告訴眾人，隨後舉手示意參加考核。
從起點踏上道路，餘光撇見兩邊格子間內白影浮動，我牢記姜思的提醒隻顧著向前走。
路程過了一半，耳邊嘈雜聲漸起。
「周洲，又在加班啊，錢都被你賺走了，給我們留點行不？
」
「領導，不是我的責任。你得找周洲，活兒轉給她，她做錯了。」
「呦，又喝奶茶啦。年輕就是好，不知道養家難，不是哥哥我倚老賣老，你得知道勤儉……」
「周洲，阿姨鄰居家有個兒子，學歷不差，身高夠用，年紀嘛，很會疼人。周末找個時間認識認識？」
各種誤解嘲諷陰陽怪氣鋪天蓋地砸向我，我正要張嘴反駁，忽然想起自己正在考核當中，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隨即用手捂緊耳朵，對各種言語攻擊不管不顧，悶頭往前走。
原來每個人遇見的幻覺不同，我遇見的是同事對我的孤立，獨臂男生看見工作中取得成果的場景，所以才會笑得那麼開心。
一切都是幻覺，是每個人潛意識期待或擔憂的事情。若不是有姜思事先提醒，我已經變成白影了。
有驚無險地通過考核，剩餘的通關名額也隨即變成4個。
接下來又有4人陸續開始考核，遺憾的是，即使事先提醒，依舊有一人受到幻覺迷惑，變成眾多打工白影中一員。
最後，起點處還站著兩人，通關名額隻剩下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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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兩人，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女生，一個帶著眼鏡的男生。
「你先來，你先來吧。」眼鏡男在生S攸關的關頭把求生的機會給了對方。
女生對考核心存恐懼，急忙擺手示意對方先考核，把生S的主動權交到他人手中。
「算啦，我算是看透了，能不能從這鬼地方出去全看命，天命自有定數，你先來吧。」眼鏡男大大咧咧的態度中還有幾分神棍的灑脫。
「那謝謝您了。」女生稍稍舉手走向道路起點，狠狠吸了一口氣。
都還是清澈單純的大學生啊，等等！
腦子還在感慨，就看見眼鏡男猛地朝女生背後衝去。
根本來不及提醒！
眼鏡男把女生推倒在道路起點，女生因為疼痛下意識叫出聲。
路兩旁的白影再次沸騰，紛紛朝女生位置奔湧，詭異的場景第三次上演。
幾秒後，女生隨著白影飄回格子間，眼鏡男則考核成功取得最後一個名額。
他為了活命使用這種下三濫手段，接下來的考核要多注意他的行為舉止。
或許，他就是內鬼？
通過終點的眼鏡男雙眼通紅迎面走向我們，冷漠的說道：「我不是內鬼，你們怎麼認為我的身份無所謂，我隻要活著出去。」
他一一掃過我們，在我和姜思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研發部考核結束，
請所有存活實習生10分鍾內前往五樓實驗室。」
「違者，S。」
考核結束通知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氛圍，眼鏡男沒有猶豫率先朝五樓走去。
我和姜思照例走在最後方。
我看到她張了張嘴猶豫片刻後，下定決心向我提問：「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事情？」
「什麼事情？你認為他是內鬼？」我指著眼鏡男不明所以的問她。
「不，我覺著，考核規則在逐漸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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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規則在崩壞？
我思索著她話語中的含義。
財務部考核規則：按順序考核……
人事部考核規則：無順序共同考核……
研發部考核規則：合格名額隻有6個……
「規則在鼓勵我們自相殘S？
」
「或許如此。」姜思輕嘆氣。
「離頂樓越近，考核規則越肆無忌憚。到了最後一關，很有可能隻能活一人。」
我內心一顫，眼前的姜思會成為我的競爭對手？
而且，她似乎了解這場生存考核的內幕。
「你知道我們為何會被牽扯進這場生存考核？」我小心翼翼的問她。
「活下去，才有了解真相的資格。」姜思沒有給我過多提問的機會，加快腳步與我拉開距離。
末了，她又回頭提醒我：「記住，人心要比鬼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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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沒有門。
或者說，整個四樓都變成了實驗室，一間間房間進行著不同的試驗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