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7
沈既白是來接林聽晚的。
林聽晚是前段時間調來我們部門，部門聚餐自然也一起過來了。
林聽晚跟著沈既白離開了。
我盯著她空下來的位置發了一會兒呆，心裡酸澀得厲害。
我甚至開始覺得或許我回來這邊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散場已經是十點多的事了。
我是和祁野一起出的門，他說順路送我回去，但被我拒絕了。
我不太喜歡麻煩別人。
和祁野告別後，我正準備叫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男朋友嗎？」
我回頭看發現是沈既白。
我不知道他怎麼還在這，明明他剛才就離開了。
他的話讓我一愣，
手下意識地攥得很緊。
我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可能是不想顯得太可憐吧，我點了點頭答應道：「嗯。」
沈既白脫掉外套披在我身上，低聲道：「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低著頭不去看他，隨口胡謅道：「在一起很久了。」
其實隻是認識很久了。
我跟祁野是高中同學，畢業以後我們很巧合地都來了同一家公司。
沈既白沉默了半晌，才漫不經心地開口：「行，什麼時候有機會帶回家，哥替你把把關。」
「別被人欺負了。」
聞言我鼻頭一酸，點了點頭：「好啊，謝謝哥。」
18
周五下班我從公司出來，沈既白的助理聯系了我。
問我最近有沒有見到他。
我回道：「沒有。」
其實我都很久沒看到他了。
我問怎麼了，助理說聯系不上他。
掛了電話，我心裡有些擔心他。
本來最後我還是拐了個方向去了沈既白家。
在門口，我敲了好一會兒門，都沒有人開門……
糾結片刻，我還是用指紋解鎖開了門。
推開門我便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鬱的酒味。
穿過客廳，我去了沈既白的臥室。
裡面沒有人。
就在我以為沒人在家準備離開時，客廳突然傳來了聲音。
聽起來是瓶子倒地的清脆聲響。
等我回到客廳開了燈才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沈既白。
我走近在沙發旁停下，小聲地叫了聲「哥」。
沈既白動作緩慢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他旁邊：「哥，
你沒事吧？」
在我印象中，他不是這種頹廢的人。
我看著他，有些擔心他出了什麼事。
我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是公司出了什麼事嗎？」
可能是喝多了的緣故吧，他反應得很慢，隻是默默抓住了我的指尖，然後閉上了眼睛。
片刻，他再次睜開眼睛，聲音很輕：「公司沒事，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這樣頹廢，我心裡也挺不好受的，我低聲安慰著：「哥，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我能幫的一定竭盡全力幫你。」
沈既白抬頭看我，他捕捉到了很微妙的點。
「幫我？」
我以為他是不信，重重點頭：「隻要哥想要的，我都會幫你的。」
雖然我可能幫不了太多，但我還是想幫他。
他順著指尖向上握住了我的手腕，
一個用力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近到我可以看到他的睫毛以及鼻梁上的痣。
一雙潋滟的桃花眼SS地盯著我。
眼神過於炙熱，讓我有些受不住。
就在我想掙脫開時，沈既白淡淡開口道：「跟你男朋友分手行嗎？」
聞言我一怔，不解地問：「分手嗎？」
沈既白看著我，並沒有吭聲。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腕骨的痣，才繼續問道：「哥，是不喜歡我男朋友嗎？」
這次沈既白回得很快，聲音懶懶散散的：「是啊，很不喜歡。」
可我也不喜歡你女朋友啊。
但我就不會說出來。
我心髒像是被細線纏住了一樣，又疼又覺得喘不過氣，苦澀從嘴角蔓延至胸腔。
半晌一用力將手抽了回來，認真地看著沈既白，
一字一句道：「抱歉啊，哥，我很喜歡他，所以暫時不想跟他分手。」
20
沈既白起身進了浴室洗澡，我則脫掉外套進了廚房。
我會做的東西不是很多，就隻是簡單煮了個青菜面，還放了一個荷包蛋。
等沈既白出來，我剛好把面放在了餐桌上。
沈既白沒立馬吃飯，而是坐在椅子上和我大眼瞪小眼。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為了避免尷尬，我隨口找著話題聊天。
「嫂子幾點下班啊？」
沈既白看著我，聲音很輕：「哪來的嫂子啊？」
「你是被甩了嗎？」我問。
我估計他是被林聽晚給甩了，不然不會這麼傷心的。
沈既白沉默了。
他不說話，我就當他是默認了。
我絞盡腦汁地想該怎麼安慰他。
還沒等我想出來，便被沈既白給打斷了。
「眠眠還喜歡哥嗎？」
我愣了一下，片刻才反應過來沈既白問了些什麼。
我抿了抿唇，故作不在意地笑著道：「當然喜歡哥了，哥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沈既白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繼續說：「我說的不是親人之間的喜歡。」
我咬著嘴唇，手無措地攥緊了拳，指甲劃破了手心，隱隱作痛。
疼痛讓我冷靜了很多，我盡可能平靜地開口：「哥，別說這些沒意義的話了。」
我起身想離開，但被沈既白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沒談過戀愛，更沒有結婚。」
沈既白的聲音幾乎跟我的聲音同時響起。
但我不信他的話。
我明明都看到了，他說這樣的謊話還有什麼意思呢？
「那林聽晚呢？」
本來是不想問的，但還是問出口了。
沈既白一臉意外的表情：「你都知道了？」
我不說話，他又繼續解釋著：「你剛進入職場我怕你被欺負，所以就拜託她在公司照顧你了。」
我思考著沈既白的話的可信度。
沈既白卻又開口：「你不想分手的話，至少給我個競爭的機會行嗎？」
我一時之間有些發懵。
沈既白的話完全超出了我預料範圍之內。
21
我並沒有答應沈既白的話。
我總覺得像是做夢一樣，而且對於他突然的表白我也覺得很奇怪。
他以前明明是不喜歡我的。
可如今突然又喜歡我了。
我不覺得自己會魅力強到四年不見，一見面他就喜歡上我了。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喜歡是假的。
但我的拒絕落在沈既白眼裡好像變了味道。
他開始瘋狂出現在我身旁。
噓寒問暖，送花，帶我去看海。
更是直接跳到了求婚的環節。
求婚那天剛好是我當年我跟他表白的那天。
其實說是表白，但當時我還是給自己留了餘地的。
進可攻，退可守。
我拉著沈既白的衣角，鼓起勇氣說：「哥，我好喜歡你。」
當時沈既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漫不經心地回道：「哥也喜歡你。」
我當即便懂了他是什麼意思，本來因為表白而亢奮的情緒立馬跌入了谷底。
我極力掩飾著心裡的難受，
隻能配合著誇他是最好的哥哥。
我低頭看了一眼沈既白手心裡的戒指盒，旋即又收回視線看向沈既白。
我垂眸看他，詢問道：「為什麼非要在今天呢？」
也有可能是巧合。
但我還是要問問的。
還好不是巧合，沈既白看著我，眼神裡滿是認真，他說：「總是要回應你的勇敢的。」
「你說喜歡我那次，我激動地想去吻你，但我不能。」
「我跟池厭他們喝了一夜的酒，我說自己好像真的喜歡你。」
「他們都說我是變態。」
「我想想也覺得自己是變態。」
「而且我也怕，怕你還小，不懂什麼是喜歡，隻是覺得我對你好，你就喜歡我。」
我手涼得厲害，但面上還是很平靜。
「那現在呢？
」
「現在不覺得我是因為感激而喜歡你了嗎？」
沈既白半跪在地上，自嘲地笑了笑：「隻要喜歡我就好。」
「哪怕說我是變態我也認了。」
「不過我好像是挺變態的。」
「知道你談男朋友了，我第一反應是想把他打跑。」
我接過戒指，並沒有戴在手上，而是放在指尖把玩。
「那他不跑呢？」
聽到我的話，沈既白明顯愣了愣，半晌他才篤定地開口：「我也接受。」
我把戒指放回盒裡，垂眸看他：「接受什麼，當第三者嗎？」
沈既白攥著我的手腕，把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嗯。」
「我可以當第三者，但我要個保證。」
沈既白越來越超出我認知的範圍。
我好奇地問：「什麼保證？
」
沈既白回得很快：「結婚吧。」
22
從沈既白家離開，我有些疲憊地靠在牆上。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我還是怕。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隻覺得像是夢一樣。
沈既白沒有逼我。
他說我不願意也沒關系，以後我們還是最親最親的親人。
到最後，我還是覺得放不下。
既然放不下那幹脆就不想那麼多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做了最終決定。
我敲了兩下門。
沒有幾秒鍾的時間,門便被從裡側推開。
和沈既白對視，這次我沒有猶豫。
「哥，我們結婚吧。」
結婚的事情沈既白格外上心，隔天就帶我去領證了。
速度之快,
讓我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但總體來說還是很開心的。
時間過得也很快，沒幹些什麼就到晚上了。
本來還在沙發上看電影來著。
但看著看著就跑偏了。
不知道怎麼就看到床上去了。
我咬著唇，不肯出聲。
嘴唇嘗到血腥味我都沒松口。
還是沈既白察覺到了我的眼淚,他俯身吻著我的臉頰、眼皮。
手捏著我的下颌,逼迫我張嘴。
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我嘴唇上的破口，一個很輕很溫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嘴角。
很痒。
我趴在他懷裡,將眼淚蹭在了睡衣上。
沈既白的吻落在我的腕骨處,誘哄道：「寶寶，哭出聲來。」
聞言我一愣，抬眼去看他,低聲問道：「你不是很討厭我哭嗎？
」
沈既白微涼的指腹認真地替我擦著眼淚,一副被冤枉了的樣子看我：「我什麼時候說討厭你哭了？」
我推開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控訴道：「就是在拳場的時候，你當時罵得可難聽了，要不是你受傷了,我當時都想給你一拳了。」
想到以前的事我還是覺得委屈，看他也覺得煩人。
他不說話，我也不太想理他。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沈既白,將臉埋在了被子裡。
「就因為這個？」
沈既白將我從被窩裡撈出來,低頭跟我蹭了蹭鼻尖，一本正經地解釋：「寶寶，對不起。」
「我不是討厭你哭,我是怕你哭。」
「而且……」
我看著他，追問道：「而且什麼？」
沈既白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看你哭我會想親你。
」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哥，你說的沒錯。」
「什麼？」沈既白問。
我湊近貼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確實挺變態的。」
23.（婚後小甜餅一則）
婚後的日子還算得上幸福。
我們收養了單位樓下的兩隻流浪貓。
很久之前就想養的，但是之前的房東不讓養寵物。
周末放假,沈既白拉著我熬了個通宵。
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來。
我出來的時候,沈既白還在廚房忙碌,我放慢了腳步走過去,環住了他的腰。
本來是想嚇他一跳的，但並沒有嚇到。
沈既白歪頭蹭了蹭我的頭，笑得很溫柔：「睡好了嗎？」
我搖頭：「還是很困。」
果然是不能熬夜的。
要是沒有我媽媽，他早就餓S了。
「他沈」果然是練過的，摸著手感很好,我沒忍住多摸了兩把。
我邊摸邊感嘆著：「哥，你這個年紀身材保持得還真是不錯。」
沈既白用空著的左手手背反手抵著我的腰，貼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什麼年紀？」他問。
察覺到危險的氣息，那些說年紀大的詞語被我默默咽了回去。
我急中生智道：「正是適合闖的好年紀。」
「去吧,去挑戰自我吧！哥我相信你！」
沈既白收回手，將我摟在懷裡，低頭落了個吻在我的臉頰，壞笑道：「別急,我們晚上再一起闖。」
他這話搞得我臉莫名熱得厲害，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像一條魚一樣從沈既白懷中溜了出去。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