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聽聞堂妹受傷，白虎心急如焚。
兩人在廢墟中忘情擁吻。
我沒哭沒鬧，取消了與白虎的契約。
換了條孤傲陰冷的黑蛇在身邊。
粗壯的虎尾卷上我的腰腹，幾近窒息。
「那條軟趴趴的蛇有什麼好？」
我沒告訴他，蛇人不僅不軟，還比他多了……
01
顧少淮將沈意SS地抵在牆上，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痴狂，聲音隱忍，又帶著近乎渴求的嘶啞討好。
全然沒有注意到房門被我打開了一條縫。
「主人，求你，給我……」
沈意抱著顧少淮的腦袋，抬眸看了一眼門外的我，笑得張狂又得意。
「再叫一遍。」
似乎受到了鼓舞，顧少淮啞著嗓子，重復了一聲。
「主人。」
沈意笑得更大聲，像是獎賞似的，將顧少淮的腦袋按得更深。
然後用一種近乎惡毒的目光挑釁我。
「你叫我主人，那沈靈算什麼？」
人人都知道，再過一個月，就是我和顧少淮的結契大禮。
隻有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主人。
沒想到，在他心裡，一直把繼妹沈靈當成主人。
那我，算什麼？
聞言，顧少淮沙啞的嗓音一沉，再開口時已是滿滿的嫌惡。
「那個女人不過是我向上爬的工具罷了，隻有你才是我顧少淮認定的主人。
「你放心，等我借著沈靈的勢當上獸王，一定會S了她，將你扶上家主之位。
「事成之前，諸多兇險，我舍不得你受苦。
「沈靈不一樣，她從小在外廝S爭奪，吃慣了苦，有她當我們的墊腳石再好不過，主人，我隻要你平安順遂。」
……
02
我扯了扯嘴角，隻覺得可笑至極。
顧少淮是白虎之王的私生子。
當初，白虎一族求到我父親面前，聲稱希望借助結契，獲得沈家的助力，以便奪得獸王之位。
同時，白虎一族也會助力我登上家主之位。
屆時，沈家與獸人的聯盟，將毫不費力地收割餘下所有的闲散勢力。
為此，白虎一族送來好幾個出身高貴的繼承人任我挑選。
顧少淮本不在備選名單裡。
他隻是地位卑微的私生子，跟隨在隊伍裡，
做個任人宰割的下等賤奴。
日日被那些繼承人們欺凌羞辱。
人不人，鬼不鬼，活得連陰溝裡的臭蟲都不如。
沈家大廳裡，顧少淮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抬眼看我。
四目相對，我一眼就看中縮在角落的顧少淮。
白虎族長有些為難。
「他出身下賤，恐怕配不上沈家大小姐，大小姐不如看看別人。」
我知道族長在打什麼算盤，他希望我能選中他的小兒子。
然而那個草包對我來說，毫無吸引力。
顧少淮薄唇緊抿，眼裡帶著屈辱和不甘。
可我分明看見那雙幽暗的瞳孔下埋藏的狼子野心。
更別提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嗜血的狠厲感，比其他繼承者危險許多。
也迷人許多。
我朝顧少淮勾勾指頭，
紅唇輕啟。
「過來。」
顧少淮背脊一僵，仿佛不敢置信般，在其餘白虎嫉恨的目光中，虔誠地走至我面前，跪下。
腰背卻挺得筆直。
「大小姐，我願永遠臣服於您，求您垂憐。」
不錯。
是個懂得抓住時機往上爬的人。
我當場宣布要與顧少淮結契。
無人反對，隻是他們表面恭敬，背地裡看顧少淮的眼神卻仍然滿是輕蔑。
人人都以為，沈家大小姐不過是一時興起，挑了個私生子來玩玩。
畢竟還沒到結契禮，一切都有可能發生改變。
可我卻縱得顧少淮無法無天。
白虎族親裡有人對他不敬，他立馬割斷那人的脖子，下手毫不留情。
事情鬧到我面前，我也是霸道地護短，
毫無道理可言。
之後，顧少淮的地位水漲船高，幾乎成了白虎一族內定的繼承人。
不僅如此，顧少淮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日日練武修習，能力大有長進。
事實證明我沒有看錯人。
隻是顧少淮野心太大，在我身邊蟄伏三年，不過是拿我當成墊腳石。
既然如此，憑他一個私生子，也不必坐什麼獸王之位了。
03
霍川將手攔在我面前，磨了磨後槽牙。
「背信棄義的東西，大小姐，我替你S了他們。」
霍川是一條黑蛇，三年前被我從黑市買來，成了我的貼身保鏢。
我擺擺手，示意他讓開。
緊接著，我猛地推開房門。
顧少淮嚇了一跳，徑直松開懷裡的沈意。
大概是擔心沈意會傷到，
用雙臂穩穩地託著她，輕輕地放至地上。
直到瞥見我目光沉沉，才觸電般地縮回手。
都說獸人重欲，可相處三年，顧少淮從來不肯讓我碰他。
有一次，我一時興起，捏了捏他不小心露出來的毛茸茸的虎耳。
顧少淮立馬沉下臉，嫌惡地躲開。
「我可不是那等低賤獸奴，任人揉搓。
「你要是想戲弄我，不如把我S了。」
我一直以為，是顧少淮的童年經歷，才讓他變得這麼敏感多疑。
既然他不願意，我便不會逼他。
現在想來，作為我的獸人，他合該想方設法地取悅我。
就像現在，他在沈意身上，不就熱情似火嗎？
顧少淮眼裡有一瞬間的慌亂。
「沈靈，你不是去海城談判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
真可笑。
養了顧少淮三年，他從來不肯叫我主人。
卻口口聲聲地叫沈意主人。
就像顧少淮說的那樣。
我從小在外面與人廝S纏鬥，吃慣了苦。
因此這次去海城，我並未帶上顧少淮。
相反，我提前解決了事情，急著回家同他分享喜悅。
卻撞見如此令人不堪的一幕。
罷了，痴男怨女，應當成全他們。
04
我吩咐下人，將顧少淮綁去祠堂。
同時派人通知沈家與顧家所有族老。
不出一個鍾頭，所有人都到齊了。
我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地宣布。
「我與顧少淮的結契作廢，既然沈意喜歡，讓給她好了。」
沈意笑得甜美無害，
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
「既然是姐姐不要的，那就來我身邊，做個低賤的獸奴吧。」
顧少淮身體輕顫，滿臉震驚地看著沈意。
「你說什麼？」
「你不是叫我主人嗎？主人的命令，你敢不從？」
顧少淮還不知道，沈意私下裡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在她手裡慘S的獸人數不勝數。
沈意覬覦家主之位已久，人前還要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凡是我喜歡的，她都要搶，搶不到，便毀了。
多年以來，我故意讓她多次得逞。
漸漸地把她的野心養大，才讓她膽敢把主意打到我的獸人身上。
顧家族老本就不滿顧少淮私生子上位，如今隻計劃著另外送一個繼承人過來。
「那個小雜種惹惱了大小姐，還請大小姐不要怪罪顧家。
顧家還有許多能力出眾的人可供大小姐選擇。」
我拒絕了。
「我堂堂沈家大小姐，難道隻能同白虎結契不成？」
顧家族老愣神了一瞬，隨即緩和臉色，滿臉堆著笑。
「大小姐說笑了，你不同白虎結契，還能和誰？」
我最討厭被人拿捏。
普天之下獸人多的是，又不是隻有白虎一族。
心下厭煩，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身旁的霍川身上。
要說能力，霍川更為出眾。
更何況他隻是我從黑市買來的獸奴，無依無靠，翻不出花來。
「一個月後，我會同霍川舉行結契禮。」
霍川不動聲色地挺起胸膛，藏在西裝袖口下的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沈意見我選了個低等獸奴結契，以為我是被氣昏了頭，
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怕是瘋了，放著出身高貴的白虎不要，選一條骯髒的蛇，如此肆意妄為，怕是不能服眾。」
我斜靠在椅子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扶手，眼眸輕抬，睥了沈意一眼。
「妹妹若是不服，可以到我的位置上坐一坐。」
沈家大小姐的位置，是我從小跟著父親，真刀真槍，刀山火海拼來的。
一路兇險，旁人從未知曉半分。
沈意這樣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可爬不上來。
她隻能靠偷，靠搶。
顧族老神色震怒，面上卻不露分毫。
「既如此，便恭喜大小姐。」
我知道，很快地他便會同沈意一家結為聯盟，輸送有能力的白虎繼承人過來。
到時候，顧少淮的處境隻怕是更加尷尬。
05
父親本就有意地考驗我，
自然對我的決定沒什麼意見。
所有人走後，沈意找來鐵鏈，捆在顧少淮的脖子上。
不顧他疼痛得臉頰變形，將他粗魯地拉走。
曾經跟著我時，顧少淮何曾受過這番委屈。
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我將霍川帶回房間，低聲地命令。
「把衣服脫掉。」
霍川猶豫了一瞬，然後將上衣全部脫掉。
小麥色的背脊上，數條血跡斑駁的傷痕尤為刺眼。
這是在海城時，霍川為了救我受的傷。
我找來藥膏，親自為霍川上藥。
冰涼的指尖在緊繃的肌肉上遊走，所到之處留下一片緋紅。
手指不經意地觸到霍川腰間一塊顏色異常的鱗片。
惹得眼前的男人發出隱忍的悶哼，隻一瞬，
背上竟染起一層薄汗。
「大小姐，別碰那裡。」
我收回手指，饒有興致地看著霍川。
「你知道，我喜歡幹淨的。」
像是為了表忠心，霍川回過身來，目光定定地看著我。
「我霍川永遠效忠沈靈。」
三年前，我從鬥獸場的獸籠裡帶回霍川時，他可沒這般忠誠。
那時的霍川孤傲難馴，極不合群。
保鏢隊長對他頗多怨言，幾次想把他從我身邊換下來，都被我拒絕了。
後來，我被叔父安插在沈家的內鬼所傷，差點喪命。
霍川連夜潛進叔父家，將他家裡所有奴僕盡數S光。
再出現在我面前時，渾身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染透。
那晚，霍川在我面前鄭重地起誓。
「我霍川永遠效忠沈靈。
」
霍川效忠的人，自始至終都隻有我沈靈，而不是沈家大小姐。
其實，我從未懷疑過霍川的忠誠。
好幾次，我親眼目睹，發Q期的霍川為了保持冷靜，整夜泡在冰水裡。
可今日，我突然很想捉弄他一下。
「如何證明你的忠誠？」
霍川眯著眼睛看我，喉結上下浮動。
然後突然站起身，將我打橫抱起，冰涼的蛇尾緊緊地纏上我的腰腹。
「那就請大小姐，好好地檢查。」
06
我被窗外的打鬥聲吵醒時，已經是下午。
身上黏膩的痕跡已經被人清理幹淨，隻留下蛇尾纏過的冰涼觸感。
隨手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裡。
霍川正與顧少淮在樹下纏鬥，惹來許多佣人圍觀。
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顧少淮脖子上掛著鐵鏈，另一端綁在院子裡的大樹上。
一晚上不見，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脖子上的皮膚被金屬磨破滲血。
看來顧少淮昨晚沒少受折磨。
盡管被鐵鏈限制了行動，顧少淮仍然能把霍川SS地鉗制住。
按在地上，揮舞著拳頭，一拳一拳地砸在霍川身上。
霍川疼得變了臉色。
我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場鬧劇。
霍川和顧少淮，都曾在混亂的底層摸爬滾打過，打架搶奪資源是底層獸人的日常。
我很好奇，他們兩個，誰的手段更為狠厲。
結結實實地挨了兩拳後，霍川佔了上風。
把顧少淮按在地上狠狠地揍，拳拳到肉。
撕破的衣袖下掩蓋不住青筋暴起的手臂。
顧少淮回頭看我，見我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看戲，他突然就放棄了掙扎。
霍川不知為什麼，也抬眼看我，之後下手更加狠辣。
直到顧少淮差點被打S，沈意才匆匆地趕來，命人拉來發瘋的霍川。
沈意從地上扶起重傷的顧少淮，臉上帶著假惺惺的心疼。
「少淮怎麼說也是姐姐的前未婚夫，姐姐怎麼能下這樣的S手？」
「前未婚夫」四個字，被沈意咬得很重。
「妹妹真是不記事，他現在是你的人，跟我有什麼關系？」
顧少淮猛地抬眼看我，眼裡滿是不甘和失望。
「沈靈，你當真已經不在乎我了嗎？」
無聊的問題，我不想回答。
過去的三年，
高傲如顧少淮，隻是站在那裡，我便主動地將他捧在心尖上。
這般深情過往，他該不是以為，我要他念念不忘才對吧？
霍川突然伸手環住我的肩膀，頗有幾分宣示主權的意味。
顧少淮不知道是受了刺激，還是傷勢過重，一大口鮮血吐在地上。
髒S了。
07
顧少淮一行人走後，霍川迅速地松開我的胳膊。
說實話，霍川的舉動有點越界了，我不喜歡在人前這樣親昵。
我沉著臉回到房間。
霍川緊跟在後面，抿著唇，一言不發。
霍川身材高大，即使單膝跪在我身前，也能與坐在沙發上我的平視。
於是，霍川後背微弓，低下身子，臉龐微微地仰視著我。
鼻尖呼出的溫熱氣流掃在我的臉上，
帶來微痒的戰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