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生冷漠地說：「現在情況危急，下體已經裂開了，另外因為雄性激素刺激，必須同時摘除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官。」
醫生解釋，由於我爸媽喂了妹妹太多大力丸。
導致她體內激素紊亂，本來正常的卵巢被雄性激素攻擊，導致萎縮和早衰。
並且是不可逆的傷害。
我媽被震在原地。
「你胡說什麼！」
我爸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有種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6
醫生忍著不適：「你冷靜點，患者家屬，確切來說摘除男性外部生殖器官，女性生殖器官我們會盡量保全。」
「你敢做掉老子的兒子，老子就要你的命！」
我爸抬起拳頭就朝醫生的臉上砸去：「不許動我兒子聽到沒？」
醫生眉頭緊皺，
急忙躲過：「保安報警，有人醫鬧。」
我爸很快被保安趕了出去。
妹妹用僅有的力氣去拉我媽的手：「媽你救救我，我不想S。」
「這，我不敢啊。」
我媽慌亂地去抓醫生的白大褂：「醫生，醫生救救她，我們老李家可不能沒有後代啊。」
急診室鬧得沸沸揚揚，有人開始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沒事吧這一家，女兒都這樣了，還想著要兒子。」
「造孽啊，以後這孩子說不定就不男不女了。」
躺在推車上的妹妹，眼中閃過恨意。
可這一切已經不是她和爸媽能決定了。
妹妹很快被推進了手術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燈熄滅，護士和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血已經止住了，體內的雄性器官我們已經摘除幹淨，
接下來就是調整體內的激素水平。」
醫生和我們說，卵巢能不能保存，妹妹還能不能做女人，就靠後期的藥物治療了。
我媽聽完後，天都塌了。
她嘴裡喊著兒子，直接暈了過去。
我爸因為尋釁滋事被關了 15 天。
這期間，我妹因為藥物治療不理想，卵巢完全衰竭。
沒有了性激素的影響，她漸漸恢復了以往的身材，但是同時胸部也變得扁平。
整個人，不男不女。
她男朋友來看妹妹的時候，提了分手。
「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要不是以前你在那方面還能讓我舒服舒服，早就想甩了你了。」
妹妹捂著臉無助地哭泣著。
我媽提了一嘴：「別哭了，有什麼好哭的。」
我妹直接大爆發，
拿起凳子砸向我媽。
我媽哎喲一聲倒地不起。
妹妹像瘋了一樣，一邊打著她，一邊咒罵：
「都是你們，是你們害的我。
「要不是你們不帶我去醫院看病，不告訴我得了什麼病，我會變成這樣嗎？
「你們還給我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害我現在不男不女，嗚嗚嗚嗚嗚……
「現在好了，我沒了居居，也沒了卵巢，不能給李家傳宗接代了，你們滿意了？」
我妹五官扭曲，直接一拳將我媽打暈。
「快來人啊，出人命了。」
醫生護士連忙趕到，將我妹按住。
醫生診斷出，我妹的精神不太正常，建議轉去最近的精神病院治療。
轉院這筆錢，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但所幸，
我知道爸媽藏在家裡的私房錢。
他們說，那是給以後兒子留的培養費。
但現在，他倆，一個被關押，一個暈倒。
我回去把錢取了，讓護士辦理了轉院手續。
妹妹幾乎是被約束帶綁著上了救護車。
「姐，你別丟下我啊……」
背後傳來妹妹的哀號聲，我沒有理會。
這邊剛處理好，我媽就悠悠轉醒。
「老天爺啊，我怎麼那麼命苦啊……」
接著就是不斷地哀號。
但她心裡更擔心我那個超雄的爸。
15 天過得很快，我爸出來的那天，是我親自去接的人。
知道我媽最後還是讓醫生做了手術，摘除了妹妹的雄性器官後，我爸忍不住踢翻了街口的垃圾箱。
「爸，別生氣了。」
我提醒他：「指望妹妹是不行了，趁你還年輕，為什麼不自己生一個呢？」
「你媽——」
我爸突然頓住，眼中浮現驚喜：「對啊，你媽不能生，不是還有別的女人嘛。」
7
我爸早些年在外面，也不是沒有其他女人。
隻是那些女人，要不是沒生出孩子被我爸拋棄了，要不就是受不了我爸的摳門自己跑了。
所以，這些年我爸才安安分分地留在我媽身邊。
我媽既不作妖，又賢惠聽話。
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隻是現在我爸強烈想要兒子的欲望被妹妹勾起，又被現實碾碎。
他再也受不了，沒兒子的日子了。
我隻是那麼稍微一提醒，
就激起了我爸心裡的欲望。
「沒錯，沒錯，沒有兒子，我S了就沒人給我摔盆，沒人給我哭喪！」我爸有些魔怔地喃喃自語。
這天開始，我爸就沒回家了。
家裡就隻剩下我媽一個人。
她瘋狂地打著電話：「盼娣，你回家吧，媽媽想你了，你爸生我氣又不回家，你妹妹現在又這個樣子……」
她說著說著漸漸帶上哭腔。
可惜，我一點也不同情：「可是媽，我不想你，我長大了，也有自己的生活了。」
小時候，媽媽無數次想要丟掉我。
還將我爸出軌的事情，算在我的頭上。
對我非打即罵。
直到懷了妹妹後，她才收斂。
有一次我媽甚至想把我直接賣給人販子。
那次我機靈，
自己逃了出來，在二叔家躲了幾天。
雖然我是她生的，可惜她從來沒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
就這樣過了 2 個月，精神病院打電話給我。
通知我妹妹逃跑了。
按照妹妹的性子，她一定會報復爸媽。
對這件事，我媽除了我爸的消息，沒有一點反應。
而我爸更是漠不關心。
因為，他早就找了一個新的女人。
說來也巧。
我爸摟著一個身材豐滿，打扮風騷的女人從我面前一晃而過。
我跟著他們來到醫院的婦產科。
女人去了診療室。
大約過了 1 個多小時，她拿來了化驗單。
我爸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奪過她手裡的東西。
下一秒就抱起她猛親：「我要有兒子了，
哈哈。」
女人一臉嬌羞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爸的胸口：「S鬼，還不早點娶我過門，我可不想頂著大肚子進門。」
我不動聲色地走出醫院。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我媽非得氣S不可。
果然，我從二叔和街坊鄰居那聽到我爸和我媽鬧離婚的事情。
聽說吵得厲害。
可誰知，又過了半個月左右，我媽親自給我打來了電話：「盼娣啊，你有空回家吃個飯吧，你爸帶著你玫紅姨回家了。」
玫紅正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我不禁驚呼：「你是不是瘋了，這你都能忍？」
電話那頭靜了靜，聲音帶著無奈：「女人啊都是這麼過來的，你沒結婚不懂，男人就是女人的天啊。」
「我沒興趣，你要是樂意，我沒意見。
」
我冷漠地說著：「這是你的人生，你別後悔就行。」
家裡那些親戚紛紛打電話來，找我打探消息。
問我媽到底中了什麼邪，連這都能忍。
聽二舅媽說。
我媽一開始和我爸吵得很厲害，又哭又鬧。
哭聲連整棟樓都能聽得到。
可後來，我爸一直不回家。
我媽就妥協了。
隻要我爸願意回家，不離婚，她就願意伺候那個小三生孩子。
那個叫玫紅的小三不同意，哭著喊著要名正言順。
我爸這時想起了我媽的好。
他離不開我媽的伺候，又想要兒子。
於是，咬咬牙，把退休金全部從銀行裡拿了出來。
湊成 8.8 萬給玫紅當彩禮錢。
玫紅知道自己是二婚，
又做過皮肉生意，有這麼多彩禮算不錯了。
當即也就不鬧了。
之後的日子，三個人住在了一起。
就這樣，我媽成了玫紅的保姆。
8
我媽把我爸和自己的大床讓了出來。
住在之前用衛生間給我改造的隔間。
那個房間上面連通著排汙管道，一衝水，下面就吵得不行。
可即便是這樣子，我媽也讓我足足睡了二十多年。
早上 4 點，我媽就要爬起來去早市買玫紅最喜歡吃的油條和現磨豆漿。
有一次，聽說我媽起晚了，就被我爸扇了一巴掌。
「挨千刀的，餓著我兒子怎麼辦！」
我媽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捂著紅腫的臉頰，卻什麼話也沒敢說。
中午還要變著花樣給玫紅做營養餐。
到了晚上，還要伺候她洗腳，泡腳。
電話那頭，二舅媽唉聲嘆氣。
我聽了之後，心裡酸了酸，隨即又恢復了冷漠。
這都是她自己做的孽。
我媽都 40 多了，還想不明白。
把自己的幸福寄託在男人的身上。
愚蠢，甚至可以說蠢到了極致。
我回去搬空了我所有的東西。
正好，開門的人是挺著大肚子的玫紅。
她的肚子比之前大 3 倍。
好像一個被吹起來的氣球。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臉色不太好。
她的身體反而比懷孕前，更差了。
四肢枯瘦，襯著肚子格外大。
走路的樣子比較艱難，就像一個巨型的蜘蛛。
我媽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爸躺在屋裡，因為剛喝了酒，呼呼大睡。
我隨意開口問了問：「孩子幾個月了？」
玫紅摸著肚子，臉上說不出的得意：「才五個月呢。」
我皺眉：「肚子怎麼會這麼大，你沒做產檢嗎？」
玫紅一愣：「你爸說能吃是福，肚子大是兒子發育得好，產檢那些都是騙人的玩意兒！」
我心裡嘖嘖嘖了幾聲。
要不是我媽懷孕的時候，沒去做產檢，也不會生出畸形的妹妹。
玫紅這胎，恐怕又會有什麼大問題。
我好心提醒：「產檢是必須做的，你和我爸商量一下吧。」
玫紅點點頭。
這邊我爸卻醒了，劈頭蓋臉大罵：「滾滾滾，老子的兒子關你什麼事兒，做個屁產檢，你媽不是也沒做，生下你們幾個好好的嗎？！」
我媽這時候回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連忙去拉我：「別再惹你爸生氣了。」
我媽沒留我吃飯：「你快走吧，以後別來了。」
我爸帶玫紅進門的前幾天，我媽幾乎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
甚至要求我回來吃飯。
我知道她是被玫紅和我爸折磨得怕了。
想讓我給她撐腰。
我每次都拒絕。
可這一次，她明知道我回來，卻巴不得我早點走。
關門的瞬間，我看清了我媽眼中的一絲慌亂。
她到底做了什麼？！
9
8 月底的一個晚上，玫紅要生了。
奇怪的是，才 6 個多月。
完全不正常。
為了搞清楚，我媽到底做了什麼，我偷偷去了醫院。
沒想到卻在走廊碰見了失蹤半年的妹妹。
她雖然戴著帽子，剪了短發。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妹妹
「招娣啊，你說會不會出事啊，我隻是聽你的話，每天給那個賤女人下點瀉藥，想讓她的孩子流掉，可醫生怎麼說她是因為中毒呢？」
一段時間不見，我媽額前的碎發全部變白了，佝偻的身軀戰戰兢兢。
我妹冷笑：「瀉藥，呵，那可是水銀，天天吃，吃S她！」
「你瘋了！李招娣！」
我媽激動得控制不住音量：「那可是你弟弟！」
「什麼弟弟。」
妹妹臉上浮現一抹殘忍的笑容：「你們為了要個兒子害慘了我，害我失去了一切，還有臉要兒子！
「我要讓你們一起給我陪葬！」
這一幕，全部被我用手機錄了下來。
就在我報警之後，
病房裡傳出驚呼聲。
我媽和妹妹也被吸引過去。
原來玫紅剛剛生下了孩子。
因為中毒的緣故，渾身青紫，並且是個有兩隻手，兩隻腳，沒有眼睛，生殖器長在腦袋上的畸形兒。
病房裡傳出玫紅的哭聲。
吸引了很多圍觀群眾。
我躲在人群後面，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玫紅。
以及氣得臉色漲紅的爸爸：「不可能，這不是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們醫院把我孩子偷了！
「快把孩子還給我，這個怪胎怎麼會是我兒子呢！
「去S吧，李志雄！」
我妹妹從角落裡衝出來，雙手握著水果刀朝著我爸捅去！
「噗嗤——」
隨著刀刺入肉的聲音響起。
我媽擋在了我爸的身前。
濃稠的鮮血瞬間從她的身體內滲出，幾乎彌漫了半個房間。
「啊——」
有人尖叫，有人喊報警。
現場亂成一團。
我媽捂著傷口倒在李志雄的懷中。
妹妹拿著全是血的水果刀，不斷顫抖：「為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保護這個人渣啊！」
我挪動著腳步，一步一步走到我媽面前蹲下身子,就這麼看著她。
她卻用沾染鮮血的手，去撫摸李志雄：「阿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怪我沒給你們老李家生下一個男孩……」
李志雄已經被嚇傻了。
妹妹咯咯咯地笑出聲。
「爸,我和媽送你的兒子還喜歡嗎？」
她就像故意刺激李志雄一樣，
一五一十地說出了騙我媽下毒害玫紅的事情。
他抱著我媽，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瘋了,都 TM 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啊，我就想要個兒子有錯嗎！」
李志雄放聲大哭。
10
「那我呢。」
我開口：「我和招娣又有什麼錯！」
警察很快就趕到現場。
妹妹被戴上了銀手镯。
我把手機裡錄下的視頻交給了警察。
我爸默默地坐在搶救室門口,等待裡面的媽媽搶救。
很遺憾的是,我媽沒搶救過來。
當晚就去了。
妹妹因為故意S人，被羈押在看守所。
而玫紅失去孩子後，精神恍惚。
某一天,我爸沒看住她。
她直接從醫院的 8 樓跳了下去。
李志雄覺得這一切都是醫生害的。
他對這間醫院充滿了憤恨。
於是提著一把藏在背包裡的斧頭，走進了醫院。
去找那天給玫紅接生的醫生。
結果正值中午,醫生去吃飯。
李志雄，喪心病狂，找到了唯一還在看診的診室,朝裡面的醫生，舉起了斧頭。
「SS你們，你們這群庸醫。
「老子砍S你們！」
盡管拼命地呼救，那位醫生還是S了。
李志雄也鋃鐺入獄。
下一秒，我被人用力推了一下，隨即一張清秀的面容浮現在眼前。
「（我」李志雄被羈押在看守所,等待宣判的那天，我去看過他。
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小時候,我總在想,為什麼我沒有一個溫柔的爸爸,為什麼我的爸爸總是不喜歡我,總是打我罵我，我以為是自己的錯。
「現在我明白了,我沒有錯，而你隻不過是一個爛人罷了。
「你沒資格成為父親，活該你這輩子沒有兒子！」
聽見，兒子兩個字,李志雄戴著手銬腳镣的四肢,掙扎起來。
「臭婊子,老子生了你，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什麼叫老子沒兒子，老子是被你們這群臭婊子吸了陽氣,才生不出兒子來的！」
李志雄嘴巴不停地咒罵,下一秒被獄警按在桌上。
「期待法院判你S刑。」
說完這句話後，我離開了監獄。
這場惡性的S醫事件，證據確鑿,並且引起社會輿論的轟動。
李志雄的判決下得很快。
被判S刑，立即執行。
他被執行那天，我背上背包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的未來在遠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