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長大了，也明白了。
但希望我爸也能明白一個道理：
養兒不一定防老。
5
我冷笑質問：
「我自己賺的錢，憑什麼要給你兒子？」
我爸義憤填膺反駁：
「就憑我是你爸！要不是老子養著你，你早就餓S了。」
我氣極反笑：
「小時候你嫌棄我是女孩，一分錢都不給我花。是我媽一邊帶我一邊當洗碗工才把我養大。
而從初中開始，我一路兼職到研究生畢業，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我爸有些心虛，但依舊梗著脖子：
「我是你爸，你給我養老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把賣房子的錢拿出來，就當是給我的養老錢吧！」
王麗嬌笑一聲，
附和道：
「爸，還是你有辦法治她。」
我爸笑了笑，下意識想摸王麗的臉，雖然及時止住，可我還是發現了端倪。
三年前，我爸升職以後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夜不歸宿。
而我哥仗著自己有點小錢，也談了不少女朋友，卻沒有一個意外懷孕。
我原以為我哥潔身自好，直到我聽見他和他前女友吵架：
「我說過你懷孕我就娶你，是你自己肚皮不爭氣，現在又怪我不負責？」
「沒有生育能力的是你吧，我之前懷過好幾個呢！分手就分手，真晦氣！」
直到我爸一年前給我哥介紹了他的秘書王麗，我爸也按時回家了一段時間。
後來，王麗順利懷孕，我想一定是那女孩誤會我哥了。
可轉念一想，如果女孩說的是真的，
那王麗的孩子……
一個恐怖的想法湧上來，我立刻忍住惡心想吐的衝動：
「你是不說養兒防老嗎？現在卻讓我這個當閨女的養你，這不是打你自己的臉嗎？」
我爸氣的語無倫次，破口大罵。
我摔門而出。
王麗產檢的醫院裡有我的一位好友，我打算等王麗下次去產檢時，請她幫忙做一次親子鑑定。
離開了醫院，那道熟悉的凝視感又出現了。
不等我尋找視線來源，祁緋打來了電話：
「我找了一支最專業的裝修隊，等你哪天有空，我們一起去把合同籤一下。」
我連忙答應下來，歉意道：
「謝謝你祁緋，其實……」
「嗯？」
「沒什麼。
」
我掛斷電話，覺得還是當面道歉更有誠意。
正當我出神時，一輛卡車以極快的速度朝我撞來。
有了上輩子經歷，我隨時提防著我哥和王麗的陰謀。
我剛要巧妙躲開，忽然一道身影快我一步，她費盡力氣將我拽到路邊。
6
「媽？」
我驚愕。
她怎麼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我媽一直在暗中看著我？
「蓉蓉，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我媽焦急得眼眶泛紅，她仔仔細細地檢查了我一遍，才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
我滿腹疑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我媽也是……
「媽，你怎麼在這裡？」
「蓉蓉，
媽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噩夢，夢見王麗那瘋婆子把我閨女害S了！」我媽緊緊抓住我的手，眼裡帶著淚花，「蓉蓉，之前是媽錯了，不管那是不是夢，媽以後都要站在你這邊！」
我鼻頭酸澀，盡量保持鎮定：
「要是我讓你算計你兒子，你願意嗎？」
我媽有些不舍，依舊堅定點頭：
「閨女，媽說過要幫你，無論做什麼事，媽都聽你的。」
見我媽決絕的樣子，我選擇相信她一次：
「媽，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我要我爸一根帶有毛囊的頭發。」
事後報警，司機並不是我哥僱的人，而是因為酒駕才險些撞了人。
不出意外，我哥很快找上了我：
「妹妹，哥實在沒辦法了，你趕緊借我五十萬，等我賺錢還你。」
祁緋給了他三天期限湊齊一百萬，
現在已經兩天過去了，他也害怕祁緋的手段。
我哥沒工作，貸款都貸不下來。
我語氣淡漠：
「你是爸最疼愛的兒子，你出事他能不給你錢嗎？」
我哥來火了：
「說到他我就來氣！他就給了我五十萬，打發要飯的呢！還說剩下的讓我用存款抵。我一個月光，哪有存款啊！」
我安慰他：
「哥，確實有個辦法能幫你弄到錢。」
我哥眼睛一亮：
「什麼辦法？」
我詳細說出了如何讓我哥取代我爸，成為麒麟公司的新任經理的辦法。
我要讓我哥——他看重的兒子，徹底破壞他的升職大計！
我哥聽後，臉上立刻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妹妹你說的對，
爸年紀大了，還能上幾年版？不如早點退休享天倫之樂。隻要我代替他的經理位置，一月工資五萬，還愁什麼錢啊！」
我鄭重其事道：
「哥，你放心去辦吧！我去求了祁哥讓他多寬限你幾天，祁哥最近不會再找你麻煩的。」
我哥面露感動：
「妹妹，之前是哥哥對不起你。沒想到我淪落到這種地步，連爸爸都不管我了。最後還是你這個好妹妹伸出了援手，幫助了哥哥。」
「我們是親兄妹，即使爸爸放棄了你這個兒子，我也不能放棄我唯一的親哥哥。」
我哥面露感動之色，又對我爸憎恨了幾分：
「還是妹妹好，那老東西我真是看透他了！」
我拉了一波我哥的好感度，又幫我爸拉了一波仇恨。
這波不虧。
接下來的計劃，
是清除我爸在公司裡的靠山。
有了前世記憶，我提前準備了麒麟公司目前最急需的研究方案，並附帶了對各種潛在風險的全面評估。
憑借這些精心準備的材料，我成功地獲得了與那位神秘總裁會面的機會。
麒麟集團，是我爸工作的地方，亦是我們省裡最大的公司。
我望著摩天大樓，疑惑我爸一個建築工人起步，怎麼混到現在的地位的？
進入之後，公司前臺很熱情的迎接我，我發現他們公司桌子上都有一杯甜橙咖啡。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喜歡這種口味的咖啡。
前臺熱情的帶我來到了十八樓總裁辦公室。
一進門，一道冷冽又偉岸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
我越看越覺得這道身影像是在哪裡見過，直到祁緋轉過身來。
7
我震驚：
「祁哥，
原來麒麟集團的總裁是你啊。」
「很意外？」祁緋眸子深不見底，「在你眼裡，我應該是一個不講道理的流氓和黑社會。」
我尷尬不語。
因為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祁緋給我倒了杯水，示意我坐下，然後看著我沉默不語。
就在我糾結是該為我的偏見向他道歉，還是直接進入主題談合作時，助理拿著一份文件進來了：
「祁總，這是王氏集團關於新地產開發的方案，您看看。」
祁緋接過來，隨便翻了幾頁就扔一邊了：
「漏洞百出。以後這種垃圾文件你自己處理，別來煩我。」
助理慚愧：
「是，祁總。」
我驚到了，王氏集團是最出名的地產集團，更有一支由精英組建的方案隊，這都被否認了？
祁緋又看向我。
我連忙從包裡拿出幾個文件：
「這些是我根據麒麟集團這幾年的財務做出的研究，以及對未來幾個大方向的建議與危機預防，祁總您看看。」
祁緋看的很認真，逐字逐句的看，就連我的名字都看一遍。
我雖有十足的把握，但還是有些緊張。
祁緋看了半小時，看完後他合上文檔：
「你的研究對我們公司很有幫助。你要多少錢？開個價吧。」
「我不要錢。
我要張建國總經理的位置。」
我決絕道。
以我的研究成果，足以讓整個麒麟集團躲過上一世的財務危機，僅要一個老總的位置不過分。
而且張建國背地裡不知道撈了多少紅利，我頂替他的位置，也算是為麒麟集團除害。
祁緋點了點頭，
讓助理把原來的張總踢了換我上位。
助理面露震驚，像是見了鬼。
助理要帶我去辦手續，我沒動，而是看著祁緋：
「對不起祁總，我之前對你有些偏見。我為我的不禮貌向你道歉。」
祁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很輕：
「不用向我道歉，是我沒給你解釋清楚。」
我依舊低著頭：
「那房子的事，也是我利用了你，對不起。」
祁緋微笑：
「我正好也想重新裝修，倒是幫了我忙。」
我眼睛一亮，歡喜道：
「這麼說，你原諒我了？」
祁緋深邃的眸子裡真誠無比：
「從來沒怪過你。」
解開心結，我很開心的跟著助理辦手續去了。
助理辦事十分利落，
沒有半分架子，全程微笑服務，我很順利的成了我爸的直系上司，林總。
臨走前，前臺給了助理一杯甜橙咖啡。
助理滿臉愁容：
「我真不喜歡喝，求放過。」
前臺抓狂：
「誰讓祁總的白月光喜歡喝呢？誰懂？從公司建立到現在，我喝了足足六年的甜橙咖啡！」
「你要是不喜歡就給我吧，我正好渴了。」我說。
助理像是看見救星一樣將咖啡給我：
「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喜歡喝甜橙咖啡的人。林小姐，你跟我們祁總是什麼關系啊，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樣好過。」
我差點笑噴：
「我也是湊巧喜歡喝罷了。再說了，我和你們祁總從來沒見過幾面，你們別再誤會了。」
在助理的失望中，我離開了。
我媽那裡很快有了戰果。
8
我媽身上被打的一片青紫。
在長達數十年的家暴中，一向忍氣吞聲的媽媽為了拿到我爸的頭發，主動質問了他出軌的事，並扇了他一巴掌。
我氣到發瘋，要找我爸拼命，我媽卻攔著我：
「蓉蓉，再忍忍，別為了媽壞了整個計劃。」
「蓉蓉，媽幫到你了嗎？」
她眼睛裡蘊含著試探和小心翼翼。
我鼻頭一酸，用力點點頭，她才釋懷的笑了。
我把我爸的頭發給了在醫院工作的好友，並在王麗再次去產檢時，讓他偷偷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出來了，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我拿著鑑定報告：
「我猜的果然沒錯，他們確實有一腿。」
朋友嘖嘖道：
「你嫂子懷了你爸的孩子，
你嫂子是你後媽，這關系夠炸裂的。」
我笑：
「因為我爸對我哥徹底失望，才和王麗養了小號，這樣是不是更炸裂？」
拿到報告後，我爸出軌就有證據了。
我連忙給祁緋打電話，他秒接：
「祁哥，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律師，我要幫我媽打離婚官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