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沒有告訴他的是,我們不會有以後。
互換身體的那天,我本來想和他說分手的。
4.
阮珠珠這段時間找謝承澤越來越頻繁。
好在我們忙著公司的大項目。
謝承澤也抽不開身,總算沒有逼著我去見她。
那天,終於忙完項目的收尾,半夜回到了家。
兩人都累得往沙發一躺。
沒多久,謝承澤捂著腹部喊疼。
我眉心一跳,想起連日來,為了項目他似乎沒怎麼好好吃飯。
尤其是今天一整天,除了咖啡,飯都沒吃。
我向來有胃病,飲食不規律容易犯。
“我這是怎麼了?
”
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難受的弓成蝦米狀。
“胃病犯了。”
我輕嘆一口氣,去抽屜找胃藥。
這才發現,藥上次就吃完了。
“我送你去醫院,這藥得醫院才能開。”
我扶著他準備出門口,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阮珠珠。
我按了免提,那邊傳來她焦急的聲音。
“承澤哥,小咪它好像生病了,這兩天沒精打採。”
“我好擔心它有事,你回來送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說著說著,那邊響起她抽泣的聲音。
我看向謝承澤。
每次隻要阮珠珠一哭,
天大的事他都能放一邊。
就像上次我犯胃病的時候。
痛得直不起身來,讓他送我去醫院。
那時,阮珠珠打來電話說小咪要生了,讓謝承澤趕緊來。
電話中,她也是焦急地哭了。
謝承澤頓時擔心地安慰道“乖,別哭,你一哭我心亂了,我馬上來。”
我扯著他的衣角不讓走,流著淚求他先把我送去醫院。
他用力甩開我,怒吼道。
“你別那麼嬌氣,忍一下就過去了。”
“小咪是我和珠珠一起養的小狗,第一次生,我是它爸爸不能缺席。”
他頭也不回走了。
我強撐力氣,顫抖著叫了救護車。
躺在病床上吊針時,
謝承澤發朋友圈慶祝他們的小狗生了。
兩人抱著小狗依偎在一起,宛如情侶。
配文道“升級當爸爸媽媽了,好開心!”
和謝承澤在一起五年,那一刻,我對他徹底S心。
“喂,承澤哥,你聽到了嗎?你快點回來,我好怕。”
阮珠珠哽咽的聲音將我思緒拉回。
面前的謝承澤唇色發白,表情痛苦,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說我要去嗎?”我問道。
他哆嗦著嘴唇,猶豫了片刻。
“先送我去醫院,我...我快痛S了...”
我唇角微揚,對著手機那頭道。
“夏喬病了,我得先送他去醫院。
”
“你自己帶它去看獸醫。”
“可是小咪它......”
她沒得及說完,我匆忙掛斷。
因為眼前的謝承澤已經開始站不穩了。
本來隻是想要他難受一會,感受一下當初我的痛。
但這畢竟是我的身體,馬虎不得。
我飛快送他去到醫院,看醫生開藥。
趁著他緩和下來,我回家做點清淡的吃食給他。
在廚房熬粥時,沒想到阮珠珠來了。
“承澤哥,你怎麼在煮東西,你不是最討厭下廚了嗎?”
她訝異地看著我。
“夏喬病了沒胃口,外賣不幹淨,所以我熬點粥。”
我隨意找個借口敷衍她。
“你來有事?”
我一邊說一邊把粥倒進保溫盒裡。
她看著我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和狠毒。
看向我時又楚楚可憐,上前挽著我臂彎嬌聲道。
“承澤哥,你和我去看看小咪,它看完醫生還是不吃不喝,它需要你這個爸爸,需要我們一家人陪伴。”
我忍住惡心,不著痕跡抽出手,盡量平靜回道。
“它病了就找醫生,我又不是醫生治不好它。”
“我還要送飯給夏喬,得去醫院照顧他。”
看著我頭也不回的背影。
阮珠珠的眼眸裡升起了濃濃的怨恨。
去到醫院,吃完粥,謝承澤整個人總算恢復精神。
“你的胃病什麼時候這麼嚴重了?”他不解問道。
“一直都是這樣。”我收拾飯盒,平靜回答。
胃病是從前陪他應酬喝酒落下的毛病。
記得我第一次胃疼犯病,他抱著我紅著眼眶發誓。
“喬喬,我不會再讓你受這種罪,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
後來為了不讓他擔心,我從不喊疼,能忍則忍。
除了上一次。
曾經說著不讓我難受的人,眼睜睜丟下我。
人會變,有些話,原來是不作數的。
他怔了一下,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所以你之前的胃疼是真的?”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他臉色有些愧疚。
“我以為你是裝的,以為你隻是吃珠珠的醋,不想我過去。”
我沒有任何反應,隻道。
“你好好休息。”
出到門口時,忽然聽到他語帶歉意道。
“對不起。”
我頓了頓腳步,沒有回頭。
5.
謝承澤病好沒幾天,他母親指明要我們回家吃飯。
這沒法推。
謝承澤特意選了很多補品,說全是謝母喜歡的。
其實,我很想和他說沒必要浪費心思。
我們回去的時候,阮珠珠也在。
一進門,她撲上來抱住了我。
“承澤哥,
你回來啦。”
看到身邊的謝承澤,笑嘻嘻道。
“夏姐不會又吃醋吧,我在國外習慣親親抱抱了。”
他怔了怔,訕笑搖了搖頭。
見到了謝母,謝承澤殷勤地將禮物送上。
她卻沒看一眼,禮貌道。
“我平常都不吃這些,也不缺這個,你還是留著自己吃。”
謝承澤不解,張口道。
“媽,這都是您平常最愛吃的啊。”
謝母眉頭一皺,語氣冷了幾分。
“我可不是你媽,你沒和承澤結婚,少攀關系。”
他有些尷尬起來。
“對不起,伯母,一時口快。”
謝母沒再理他,
一手摟著阮珠珠一手拉著我在餐桌前坐下。
她給我夾菜,慈愛地看著我。
“承澤年紀不小了,也該考慮結婚的事。”
我禮貌笑道。
“不著急,還是以事業為重。”
我知道謝承澤並沒有那麼快結婚的打算。
謝母一聽,臉色有些急切。
“怎麼不著急,我可等著你抱孫子。”
“不過呢。”
她話鋒一轉。
“結婚是大事要慎重,一定要門當戶對,知根知底才好。”
“就像珠珠那樣的最合我心意,又是和你一塊長大。”
“外面那些想爬床的野女人,
尤其是公司裡的,你得離遠點,知道嗎?”
她故意把“門當戶對,知根知底”八個字咬重。
我出身普通,謝家是豪門世家。
話是說給誰聽再明顯不過。
如果是我,大概會難堪得變了臉色。
但謝承澤在我的身體裡,他沒當回事,像個沒事人,夾菜吃飯。
謝母看著他沒反應,頓時來氣,眼眸一沉。
對我道“承澤,你去樓上書房給媽拿點降壓藥,我剛才忘吃了。”
我一上樓,就躲在柱子後面偷看。
她讓拿藥是假,想背著他兒子教訓我才是真。
果然,我才剛走,桌上的兩人都變了臉色。
謝母重重將筷子放下,冷眼看著謝承澤。
“我說夏喬,
你一個秘書,謝家不是你配來的地方。”
“承澤未來的妻子,謝家的女主人隻能是珠珠。”
“早就說了認清你的身份,你倒好纏著我兒子不放。”
謝承澤愣住了。
謝母對他向來慈愛寵溺,從未見過她如此疾言厲色。
“伯母,我是做錯了什麼,惹您不開心嗎?”
他小心翼翼問道。
心裡暗想夏喬怎麼連自己母親都得罪。
這下又得替她認錯了。
謝母冷笑一聲,一拍桌子。
“你出身低賤就錯了,勾引我兒子是錯,想攀上我謝家是錯。”
“你這個人就是個大錯誤,明白了嗎?
”
他被罵得臉色一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阮珠珠橫眉一挑,道。
“別仗著這幾天他對你好就得意,痴心妄想嫁入豪門。”
“你個狐狸精,肯定是用了下作手段迷惑承澤哥。”
“有我在一天,你別妄想他會娶你這個賤人!”
謝承澤看著眼前人的嘴臉,頓時呆住了。
平日裡對他最是溫柔以待的身邊人。
此刻,表情兇狠得仿佛是要將他一口吞下的猛獸。
6.
眼看著他招架不住,我趕緊下樓。
謝母見到我,臉色又是一變。
語氣憤憤又委屈,捂著心口道。
“兒子,
夏喬太不像話了,你快讓他滾。”
我故作配合她問道“怎麼回事?”
“他剛才罵我老虔婆,還說我有病就趕緊讓位,他要做謝家的女主人。”
“兒子他這是想氣S你媽,還沒進門就盼著我S,謝家有我沒他!”
謝承澤看這謝母的一番操作,驚得眼睛瞪更大了。
一旁的阮珠珠不忘煽風點火。
“承澤哥,阿姨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惡毒的女人平常針對我就算了,想不到這次連阿姨都不放過。”
“你被她的假面目欺騙,現在分手還來得及,別讓阿姨寒心。”
我看向謝承澤,
他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整個人愣愣的,似乎消化不了眼前這戲劇的一幕。
“好,我知道了,我先帶他走。”
這場鬧劇差不多該結束了。
我一把扯起反應不過來的謝承澤。
不顧身後人的叫喊,匆匆上了車。
直到開到了半路,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喉嚨艱澀道“我媽她之前是不是也為難過你?”
我點頭。
其實謝母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
我和謝承澤大學認識,臨畢業那時他家公司破產。
我暗戀了他三年。
為了幫他東山再起,推掉外企薪資豐厚的offer。
我陪他沒日沒夜跑客戶,拉項目,熬通宵寫計劃書。
三餐不定,又要陪酒,就是那時得了胃病。
後來公司終於走上正軌,恢復了往日的輝煌。
謝母知道我是得力幹將,起初對我噓寒問暖,說把我當親女兒看待。
直到謝承澤追求我,我們在一起了。
謝母知道後,對我越發冷淡,每次都是話中有話敲打我。
上一次來,她直言我的身份配不上謝承澤,讓我分手。
而我為了更能配得上他,更加拼命工作。
隻為了證明我是可以和他比肩。
如今看來,不過是笑話一場。
他臉上的愧色更重,承諾道。
“放心,我會說服我媽,我不會和你分手。”
“不用,我們還是分手的好。”我冷淡回道。
他一愣。
“夏喬,你胡說什麼?我知道你在說氣話。”
“之前是有點小誤會,但我會勸她們接受你。”
“她們隻是一時衝動昏了頭,你也別意氣用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我握緊方向盤,唇角忍不住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都這樣了,他還在覺得那些傷害可以輕飄飄揭過。
覺得她們隻是衝動。
隻是一時誤會。
多可笑。
但想了想,現在的狀況也不是提分手的最佳時機。
我冷漠道“以後再說。”
7.
公司項目籤約成功,舉辦了慶祝晚宴。
阮珠珠也來了。
她一改往日陰陽怪氣,主動示好。
笑意盈盈對謝承澤道。
“夏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今天喝了這杯酒,我們以後就是好姐妹。”
她朝謝承澤遞去一杯香檳。
他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接了過來。
“珠珠,既然你想通了,我也不會怪你,以後就是一家人。”
他笑著喝了下去。
阮珠珠邊喝邊盯著他的酒杯,眼底意味不明。
“啊。”
突然有人從阮珠珠身後撞了她一下,手中的紅酒盡數灑在了謝承澤身上。
“抱歉啊,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哎呀,
你的裙子都髒了,太不體面了,待會怎麼見人?”
謝承澤也有點犯難,待會還有客戶要應酬。
阮珠珠眼珠一轉,笑道。
“正巧這裡是我家酒店,樓上有我的房間,有備用的裙子。”
“夏姐要是不嫌棄,我帶你去換。”
謝承澤沒有猶豫點了頭。
“那就謝謝你了。”
他跟著阮珠珠上樓。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覺告訴我,肯定沒那麼簡單。
於是我悄悄跟上去。
阮珠珠剛進去片刻就出來,還走向了樓梯間打電話。
我想了想,拿著從前臺要到的房卡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