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你就這麼不要臉，搶我男人！呵，就算你爬上我男人的床有什麼用，錢都在我這裡，你一分錢都要不到！”李嬸啐了一口，洋洋得意地說。
那女孩一臉不甘：“你生不出兒子，還指不定給誰呢。”
李嬸在這一片愛佔小便宜，去她家買豬肉，總是缺斤少量，訛過不少街坊，她家男人老李也不是什麼善茬，所以這兩個女人打得不可開交，周圍人都嗑著瓜子看熱鬧，卻沒有一個上前勸阻。
等我送完衣服回來，這場鬧劇已經結束了。
隻有剛才那位女孩在門口整理自已凌亂的衣裝，邊整理邊對著對面賣菜王老二拋媚眼。
王老二是個老光棍，每天有幾個錢就去煙花巷，完全沒想過存錢娶媳婦。
隻見王老二從腰間拿掏出一沓鈔票，那女孩立馬笑著跟他回了家。
我卻像個伙夫一樣終於找到柴火一樣，一抹微笑在嘴角一閃而過。
11.
回到家，我便開始做飯，順便把剛新接的衣服扔到院子的盆子裡。
婆婆這段時間眼神更加不好了，手指被針刺得千瘡百孔，每天邊縫邊罵。
當然是罵我，她可不敢罵妯娌。
而我每次也都罵回去，但是在大家面前一概不認。
大概是我之前溫順的形象樹立得太深入人心了，大家一致認為婆婆無理取鬧，懶得斷我倆的無名官司。
隻有妯娌嘴角噙笑看著我們，像是看了一場好戲。
我把衣服扔在院子裡之後，見婆婆還在自已屋裡歇息沒出來，就把一整合針線撒在衣服堆裡，婆婆眼神不好，估計不知這些衣服裡藏了多少針，加上她最近太勞累導致記性也不好，我隻是隨手做了一下手腳，
誰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來，肯定都會認為是婆婆自已不注意把針線盒亂放的後果。
晚飯時，我乖巧地把今天得來的錢交給婆婆，妯娌看了一眼便說明天想吃豬蹄湯，我立馬答應去買。
婆婆雖然心疼但還是把明天的菜錢一分不少給了我。
公公這段時間過得也憋屈，雖然也想當官的大孫子，但畢竟離孫子出生還早，眼下的日子是難捱的，不僅不能偷偷找小姐了，連一點松快的錢都沒有。
林坤生又多接了拉貨的活，每天累得吃完飯倒頭就睡。
我老公所在的單位效益不好，經常沒什麼活幹，聽說最近正在裁員。
為了能多掙一點，他已經在外面做起了兼職，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也好，我落得清靜。
吃完洗完之後我把剛收的衣服泡洗好，點亮了院子裡的燈晾曬。
婆婆大罵我浪費電。
我立馬笑盈盈地說：“媽，劉夫人明天就要，別說我了，您的衣服也快去縫吧，晚了明天工錢可是要扣一半的。”
黑燈瞎火的，婆婆罵罵咧咧地去搬那堆衣服。
妯娌一邊喝茶一邊不屑地看著我：“大嫂，你說你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生不出兒子，不還是一輩子翻不了身。”
我不語。
她見我不理她，把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向婆婆那邊走去。
我知道她是找婆婆瀉火去了。
不一會兒院子那頭傳來悽厲的叫喊聲。
我趕緊喊人。
卻故意慢了一步，和小叔子、公公同時到達院子裡。
隻見妯娌和婆婆雙雙躺在院子裡，旁邊是踩得一團糟的衣服，
上面散滿了亂如麻的針錢，仔細看還有一撮大長針。
婆婆雙雙腳手血肉模糊，還不忘緊緊抓著妯娌的衣服袖子。
小叔子和公公分別把妯娌和婆婆扶起，大聲叫我去請醫生。
我叫了鄰村的一個赤腳醫生，回來後婆婆正躺在床上呻吟，妯娌一臉驚慌嘴唇發白。
醫生說婆婆摔倒時剛好磕到了院子裡的石墩，傷到了腰，摔斷了腿，需要躺下來靜養，妯娌身體無大礙，隻是受了驚嚇，好好休養就行。
我給醫生診費，並送出門去，回來後聽見屋裡的爭吵。
妯娌罵婆婆明明知道自已要摔倒了，還偏偏把她拉下地。
婆婆說自已年紀大了，這段時間累得老眼昏花，自已實在站不穩才拉的她，又不是故意的。
公公一聽見吵便出門躲去了，林坤生夾在中間臉色青了陣紫了陣。
我把院子收拾好便開始完成今天的活兒，明天的活還多著呢。
12.
第二天一大早，我簡單做完早飯後便拿著衣服出門了，一直到要吃晚飯時才回來。
婆婆早飯午飯都沒吃，還尿在了床上也沒人管，中午妯娌也隻是簡單給自已下了一碗面，一臉怒氣在院子門口等我，看到我進屋，氣得頭上快冒煙了。
林乾生今天還是沒有回來，林坤生見我就開始破口大罵，公公斜著眼不說話。
我拉開袖子把胳膊上的傷露出來，邊哭邊委屈地說：“昨天晚上婆婆誤把我要洗的衣服拿去扯爛亂縫了，人家今天要，我想著今天去跟人家道個歉，誰知道人家根本不接受，還讓我賠，我們家哪有錢賠啊。”
一說到賠錢，他們連忙問我賠了沒有。
“我說我們家沒有錢賠，
他們便說既然那麼愛補衣服，就讓幫他們補一天破衣服賠償。”
他們卻不甚在意，覺得隻要沒賠錢就行。
對我身上的傷隻字未提。
晚上沒有買菜，所以今天晚餐隻能湊合吃了。
妯娌發話，婆婆如今癱在床上，她想吃什麼跟我說，我再去找婆婆要錢太麻煩了，不如把錢都放在她那裡由她來保管。
我第一個贊成。
她隻當我是在巴結她，甩給我一個還算識相的眼神。
小叔子自然同意，畢竟放誰那裡都是給他老婆孩子吃用，婆婆不敢反對，公公無所謂，林坤生現在沒在家，等他回來再知會他。
於是家裡的財政大權就這麼順利地轉交到了妯娌手中了。
隻是家裡活兒卻要找人分擔。
我說這兩天送衣服的時候，
看見有個父母雙亡投奔親戚無望的女孩，隻要少許報酬，管吃就行。
妯娌就問多少錢，我說這個女孩餓肚子餓怕了，錢要每天晚上睡覺前就結算，一天給個三五十錢錢就行，而且我們家活有時挺多，一天下來夠人手的話能掙個一兩百塊。
要是人手不夠，頂多就掙個三五十塊。
妯娌思忖片刻，同意了，讓她明天就來。
計劃順利進行。
我今天一天當然不不幹活了，而是將這次掙得的錢全部交給了豬肉佬的媳婦李嬸，並幫她家剁了一天豬骨頭，才談成了這筆交易。
對李嬸來說，這個柳眉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不在自已身邊更好，我還白白送了這麼多錢，自然樂意了。
對於柳眉來說，來我家隻用做下飯，給我婆婆喂個飯，闲時幫忙縫補一下衣服，比整天整夜剁豬肉輕松多了。
而且我許諾，闲餘時間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出去浪我也不會幹涉她，隻是到了飯點準時做飯就行了，她自然樂呵呵接受了。
更樂意的，怕是我公公和小叔子了。
13.
自從柳眉來到我們家，家裡氣氛明顯更好了。
妯娌上次摔倒後便更加小心，我勸她最好臥床休息，少走動，有時柳眉做好飯我直接端到她床邊，吃完再把空碗拿走，不讓她動一根手指頭，受一點累。
她見我如此，也樂得自在，每天沒事躺床上唱唱小曲，看看電視，刷耍視頻，好不愜意。
有事就罵罵婆婆和我，直接開喊，根本不下床。
公公總是在柳眉做飯時往廚房裡鑽，有時看到倆人打情罵俏我會立馬轉身去院子裡洗衣服，不打擾他們。
柳眉為什麼不拒絕公公，
當然是因為公公手裡有錢了呀。
林乾生不願意把錢給妯娌，還是給了婆婆。
婆婆臥床，錢都被公公趁著睡著後偷偷拿走了。
有時候晚上柳眉和公公同時不在家，半夜三更公公才偷偷溜回家，我自然是裝作不知道。
家裡除了林乾生的收入，其餘全部都在妯娌那裡，她自然不像婆婆，每個月都強制存下一筆錢，所以給我買菜的錢都格外大方。
我當然也是極力配合，專挑最好最貴的買。
並告訴柳眉不要舍不得一切用料，我妯娌懷的孩子大師說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可要好生伺候著。
柳眉自然不懂我的用意，但又不花她的錢，於是各種食材可勁地用。
我還好心提醒，我小叔子以後就是大官他爹，你做飯也要稍稍照顧一下小叔子的口味。
而且小叔子每天在外面賺了不少兒，
也要吃點好的。
柳眉嘴角流出的笑還是沒能逃過我的眼睛，畢竟是太年輕了。
果然過了兩天，林坤生說找了個城外拉貨的活，可以多掙點，以後不能天天回家了。
妯娌沉浸在多賺錢的喜悅中，一點沒有懷疑。
公公卻愁眉苦臉，想必是這段時間把錢花完了。
婆婆成天唉聲嘆氣，罵我不盡心伺候她，但是現在也沒什麼人在意她了，她越罵我行動越慢，我隻需要做到最基本的讓她不餓S就好了。
妯娌這段時間吃得好睡得好，再加上完全不運動，體重很快飆升，肚子像個皮球一樣圓滾滾的。
臉上的贅肉堆了一層又一層。
剛開始妯娌也嫌棄這樣的身材，我說這是福氣之兆，一定是個健康長壽的。
她聽了很受用，歪在床上給我明天的買菜錢，
一臉鄙夷地看著我瘦弱的身體。
慢慢地我減少接活兒，並且告訴妯娌是公公在外借錢不還，人家在巷口威脅我不還錢便不讓我賺錢。
威脅我這件事是假，但公公欠錢卻是真，前兩天確實有街坊上門要債。
由此可見柳眉的本事是挺大的，林乾生賺的錢不夠她塞牙縫的。
弟媳氣得罵娘，一會兒罵公公老不S，借錢不知道做什麼揮霍，一會兒又罵外面追債的人，說等自已兒子生下來當了大官把他們都抓起來槍斃了。
我回到房間洗洗準備睡覺，減少了一半多的活兒，不知輕松了多少。
14.
今天一大早就聽到妯娌和小叔子爆發了劇烈的爭吵，小叔子說賺的錢在回來的路上弄丟了，妯娌罵他沒用，掙一點錢還丟，現在公公又欠了債，問他怎麼辦。
兩個人邊吵邊摔了很多東西，
妯娌扇了小叔子一巴掌後回屋了，小叔子氣得轉頭就走，走之前卻跟柳眉遞了個眼神。
柳眉起身就要走，我拉住她，擔心地說：“小叔子不會休了鳳兒吧，不過應該不會的，小侄子還沒出生呢！”
“你說他會不會等侄子一出生就要跟鳳兒離婚啊？那可怎麼辦哦。”
“不不不，不會的，我瞎想什麼呢，他們隻是一時生氣，妯娌娘家當初給了豐厚的陪嫁，這些年還沒拿出來用過呢！”
柳眉眼睛骨碌一轉，我知道她聽進去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小叔子就回來跟妯娌道歉了，柳眉又做了一桌子好菜，妯娌吃完，難得沒有罵小叔子。
不過也隻是好了幾天而已，小叔子連續好幾天不著家，就連柳眉也不見蹤影。
妯娌看不到人，天天哭爹喊娘地罵，說小叔子沒良心，把她的嫁妝騙到手後就不管她S活了。
公公這幾天都躲在屋子裡，偶爾半夜出去，臉上都是帶著爪子撓傷的印子回來。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要錢的很快就堵上門了。
這次欠的錢雖不多，但也夠家裡一個多月的家用了，我勸妯娌身子要緊，不要動了胎氣，把錢先給他們，侄子平平安安生下來最重要。
妯娌罵罵咧咧把錢給了後，轉身去了婆婆屋裡大鬧要我老公給的家用錢，說替公公還債，林乾生也應該出一份。
但林乾生的錢早就被公公拿出跟柳眉溫存了，妯娌自然沒找到分文。
於是恨恨地轉頭跟我說以後跟許給婆婆吃一頓飯，我裝作為難，然後爽快地答應了。
婆婆每天在房裡餓得鬼哭狼嚎的，
卻沒人理她，大家都沒心情呢！吼著吼沒力氣了就安靜了。
15.
清晨我還沒睡醒，就聽到院子裡吵吵鬧鬧的，原來是豬肉佬和他媳婦李嬸，帶著三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和柳眉一起來了。
難得是林乾生和小叔子都在家，巧得很吶!
除了婆婆臥床不起，連弟媳都起床看來到院子裡，問怎麼回事。
豬肉佬橫肉一抖：“你問什麼問，我倒要問問，我們把一個好好的妹子送來給你們家做飯，照顧你們家那個癱瘓的老太婆，怎麼我妹子就懷孕了？是誰幹的給老子站出來！”
公公和林坤生滿臉通紅，不敢上前半步。
林乾生的眼神在公公小叔子的臉上遊走著，心裡像是有了譜。
我連忙上前：“李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柳眉在我家做過飯，沒見做其它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