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隔天就看到合作女老板的朋友圈。
“終於圓了母親夢。”
配圖是副駕上的絲襪，車內配飾和我家的一模一樣。
我氣憤不已，找老公要說法。
他卻滿不在乎：“我不過是維護客戶關系，都是為了你們娘倆好。”
“再說了，女兒有什麼用？她肚裡的兒子才能給我們老郭家續香火！”
偏偏萬麗麗靠在他懷裡火上澆油：“妹子你別介意，我不過是喜歡小孩借個種罷了。”
我面無表情，轉身收購了他們的公司。
01
四歲的女兒半夜突然燒到四十度，我慌亂的把老公叫醒。
他卻看了眼手機消息，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合作老板那邊有事，你自己想辦法。”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摔上門，隻好自己抱著孩子下樓。
卻發現他一言不發把車開走了。
深更半夜，街上空無一人。
我自己徒步二十裡路把孩子送到醫院。
吊上藥瓶，護士責怪：“再慢一點孩子就燒傻了，她爸爸不陪著嗎？”
我勉強掛著笑：“他忙著事業呢。”
護士贊許地點點頭：“真是個好老公。”
算好老公嗎？
我不知道，結婚七年，我幫他把小水果攤做到水果店。
日子越來越好，我卻越來越見不到他。
好不容易把氣喘勻，
安頓好孩子睡覺，已經是凌晨了。
我拿起手機想問問他在哪兒，卻看到二十分鍾前萬麗麗的朋友圈。
“終於圓了母親夢。”
配圖是副駕上的一條絲襪，車內配飾和我家的一模一樣。
我“咣當”一下懵了，縱使有個大膽的猜測，也不敢深究。
郭軍陽和我結婚七年，算是一起共患難。
即使日子好起來了，對我們娘倆也很好，一副好老公好爸爸的模樣。
而萬麗麗是公司裡的採購員，這幾年總是大批量買我家水果，用來當公司的下午茶。
我從沒聽說他們兩人關系近，看了看熟睡的女兒，不願再想。
可第二天，事實卻給我當頭一棒。
醫院大廳，我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郭軍陽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個女人說笑。
是萬麗麗。
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而郭軍陽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
記得我懷孕八個月時，還要站在店裡看店。
而他也會在卸完貨後過來親昵地摸摸孕肚。
“老婆辛苦了，我以後一定對你們好！”
此刻卻挽著別的女人來醫院！
我隻慶幸女兒還在樓上輸液。
不等我過去打招呼，萬麗麗先看到了我。
她靠在郭軍陽懷裡款步走來：“哎呀這不是倩倩嘛，你怎麼也在醫院？”
見我不說話，郭軍陽連忙湊近：“老婆，我就是陪麗麗做個產檢，你別生氣。”
我盯著她的肚子，
喉嚨發幹：“誰的？”
他有些心虛，卻又強裝鎮定：“我的……但你也知道，爸媽一直想要個兒子續香火……”
萬麗麗也嬉笑著摸摸肚子：“妹子你別介意，我不過是喜歡小孩借個種罷了！”
02
我心灰意冷地上樓，獨自帶著女兒回了家。
本以為郭軍陽會追上來繼續解釋。
可沒想到，他晚上才回到家。
“彤彤，看爸爸給你買什麼啦？”
他拿著一大堆零食玩具回來，卻隻分給女兒兩包薯片。
女兒眼巴巴地望著他手上的玩具，卻也因為懂事不再來口。
我憤怒又覺得可笑，
自己的親生女兒就隻配被施舍嗎？
既然是買給別人的，何必回來裝出慈父的樣子呢？
“老婆，給你也買了東西，快看這件裙子，喜歡嗎？”
我冷眼看他拿出衣服。
大紅色的連衣裙。
但尺碼不對，顏色也不對。
自從跟了郭軍陽，為省錢我從不買新衣服。
穿的都是黑灰色的舊衣服，唯一一件紅裙子，還是結婚時的婚服。
但質量跟這件比起來，差太多了。
更何況生完孩子身材走樣，這似乎也不是我能穿的尺碼。
我拿出手機冷笑。
上面是店裡的監控。
他和萬麗麗激情擁吻，而她身上就是一模一樣的紅裙。
是精心主備禮物時順帶捎的一件，
還是把她不要的拿來給我？
“你不想繼續過就離婚，沒必要惡心人。”
他卻惱羞成怒，把裙子扔在地上。
“我今天好聲好氣跟你說話沒用是吧？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還不是為了留住客戶？”
“倒是你，吃我的用我的，人老珠黃了還整天這麼作！”
說完，他轉身摔門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去找萬麗麗了。
女兒抬起頭問我：“媽媽，你們吵架了嗎？”
看著她的臉，我不禁悲從中來。
為了和他結婚，我不惜和父母斷絕關系，這些年從沒見過一面。
生意從小做到大，轉來的所有錢都上交給他。
現在我卻成寄生蟲。
努力控制住眼淚，我蹲下摸摸女兒的臉。
“要是爸爸媽媽分開了，你想跟誰呀？”
“我跟媽媽！”
心裡得到一絲安慰，為了女兒，我也要爭點錢了。
夜半，剛和律師打完電話，突然一陣頭疼。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給老公發去消息。
【明天記得去店裡，我有些不舒服。】
隨即，便暈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彤彤搖醒了我。
這才發現，郭軍陽一晚上都沒回消息。
反而是萬麗麗發來一張圖片，是他睡覺的背影。
我的心裡一陣刺痛，七年之痒，果然躲不掉。
為了賺錢，我還是撐著去了店裡。
可卸貨卸到一半，
卻一陣眩暈。
再睜開眼，是潔白的病房。
從護士口中得知，是女兒給爸爸打的電話。
我心裡燃起一絲安慰，至少他還沒到不顧我S活的地步。
“你這是操勞過度，又急火攻心氣出來的病。”
“有什麼事好好聊，別氣壞身體。”
我環顧四周卻沒見到女兒，連忙詢問護士。
“被孩子爸爸和奶奶接回家了，哎，你這還有一瓶藥……”
我還是拔了針匆匆離開了。
03
回到家，果然是婆婆來了。
女兒見我回來，興奮地撲上來。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剛才爸爸也回來了！
”
“他還帶了一個阿姨，這個玩具就阿姨送的！”
我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哄著女兒先回房間玩。
臥室傳來一陣聲音，我衝過去就要開門。
“倩倩啊！別打擾他倆！”
婆婆見我要開門，連忙攔住。
我心涼了半截：“你也知道你兒子出軌的事兒？”
她卻呸了兩聲：“什麼出軌！那就是借個肚子懷孩子嘛，你情我願，怎麼說的這麼難聽！”
“況且軍陽為了你直接丟下了麗麗，那不得賠罪嗎？”
我冷笑，作勢要開門。
她卻再次拉住我：“再說了，這麼多年你也沒給我們老郭家續上香火，
她懷孕前喝了我的偏方，肯定是兒子！”
我氣笑了，所以他倆勾搭上所有人都知道，就瞞著我？
甩開婆婆，我直接踹開門。
門內兩人衣衫不整，郭軍陽甚至還光著身子。
“賠罪賠到床上去了？”
郭軍陽見我進來，慌忙給萬麗麗蓋上被子。
“這就是她不舒服，我檢查一下，畢竟孩子最大……”
“你放心，等孩子生出來，我肯定再也不見她。”
我嗤笑一聲：“都顯懷了，這麼玩也不怕玩流產？”
誰料他直接扇在我的臉上。
耳邊嗡鳴，左臉火辣辣地疼。
“讓你說這晦氣話！
麗麗要是流產了，我饒不了你！”
此刻萬麗麗突然怪叫起來：“老公，我有點疼！”
他萬分慌亂，急忙扶著萬麗麗往出走。
路過我時，又是一腳踹向我的膝蓋。
萬麗麗嬌滴滴開口：“倩倩，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的……”
郭軍陽柔聲道：“不用道歉，你和孩子好好的就行。”
就連婆婆也跟在身後慌亂地護著她走了。
女兒被剛剛的爭吵聲嚇到，紅著眼圈輕撫我腫起的臉。
我心裡一疼，下定決心，說什麼也要帶女兒一起走！
花了半天時間詢問律師，整理證據。
晚上先回來的卻是婆婆。
“倩倩，
不是我說你，你也為軍陽想想，他起早貪黑為你們娘倆吃穿，到頭來連個傳宗接代的兒子都沒有。”
我冷笑：“他為我？要不是我舔著臉求人脈，他能開成水果店？”
她被噎了一下，還想繼續訓斥，我搶先一步堵住了話頭。
“他人呢？”
“在……醫院陪麗麗，你也真是的，麗麗都嚇到了。”
我不屑：“他知道我在店裡暈倒了嗎？知道我被送進醫院了嗎？”
婆婆嗫嚅著不語。
看來是知道的。
心裡泛起一絲綿密的痛，七年的感情，還在下意識愛他。
“轉告他，我會和他離婚。
”
04
當晚，郭軍陽火急火燎地回來了。
“我錯了老婆，別離婚好不好？”
“是不是還因為我打你生氣呢？我是一時著急，你還回來！”
他抓起我的手往他臉上按。
恭敬不如從命，我順著他的力道狠狠扇上去。
似乎是沒想到我真的會還手，他的眼神陰翳了一瞬。
隨即，又平和了下來。
“我們家真的需要個兒子傳宗接代，我保證，就這一次。”
“我們都七年了，老婆，別離婚好不好？”
說著，他就蹭上來要與我親昵。
氣息打在頸側，空氣逐漸變得灼熱。
他說得對，人生能有幾個七年？
其實打了他一巴掌，我也沒有多生氣了。
但憤怒消退，餘下的隻有徹骨寒冷。
我反手推開他，眼神揶揄地在他凌亂的襯衫上掃動。
“怎麼？萬麗麗懷孕喂不飽你了？”
他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情，連理由都懶得找了。
“我們根本什麼都沒做過，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我被逗笑了：“沒做過她懷了你們老郭家的種？”
郭軍陽惱羞成怒：“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虧我扔下了事情來認錯，你什麼態度？”
“反正這個婚，
離不了！”
他轉身回了臥室，重重得摔了門。
我去了女兒房間，覺得他好笑。
上次我幹活磕壞腿時店裡出事，我打給他隻得到一句在忙。
可第二天需要應酬，他卻因為萬麗麗一話，扔下一屋子客戶跑路，留我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當時我為道歉輪著敬酒，被為難一晚上後，癱在包間問他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