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個兒子分別給我和老伴養老。
老伴跟了事業有成的大兒子。
而我與農村種地的小兒子住在一起。
可後來大兒子投資失敗，乞討為生。
而小兒子變成種植大戶，還娶了個有錢的妻子。
老伴嫉妒我過著富足的生活，把農藥灌入我口中，將我毒S。
再睜眼時，我們回到了選擇兒子養老的那日。
這次老伴急切道：“小兒子，爸想跟你永遠生活在一起！”
聽到他的話，我心底無比喜悅。
那種悲慘的日子，我終於不用再過了。
1.
老伴緊緊抓住小兒子的手，生怕小兒子開口拒絕。
他著急地表示：“小兒子，
我跟你一起生活後，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大兒子皺著眉頭，阻止道：“爸，你身體有三高的基礎病，還患有心髒病，每月的買藥就不少錢。”
“我現在事業有成，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吧。”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面前與前世如出一轍的場景。
兩個兒子無一主動提出要赡養我。
隻因上了歲數的我沒有退休金，名下也沒有農村土地。
在兩個兒子心裡完完全全就是個拖累。
如上一世相同，沒有任何人在意我。
眼前這場景，讓我心底不停地泛著苦水。
截然相反的是孩子他爸每月都有固定的退休金，小兒子種得地也在他的名下。
兩個兒子都打著在老伴S後，
繼承他名下土地和存折的主意。
但現在沒固定收入的小兒子拒絕身邊多個累贅。
他對老伴的提議反對道：“爸，我現在白天去種地，晚上才能回來，你跟著我一定會受苦挨餓的。”
但重生而歸的老伴早已知道小兒子以後一定會富貴的未來。
貪圖享受的老伴，根本不可能再次選擇跟著未來投資失敗大兒子以後過乞討為生的日子。
不知道老伴心中盤算的大兒子，再次勸說道:”爸，我現在掙得錢能讓你以後吃喝不愁，跟著我你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老伴厭煩地瞪了一眼大兒子，轉臉對小兒子佯裝慈祥模樣道。
“小兒子，爸從小最疼愛的就是你，也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你，你就讓爸以後跟你一起生活吧。
”
聽到這話，大兒子明白無論自己怎麼勸說，老伴都不可能跟他回去。不S心的他，隻好無奈地交代道：“爸，你若在弟弟家裡過得不順心，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接你。”
老伴不在意地擺擺手，帶著勝利者的表情得意道：“老婆子，你快收拾東西跟大兒子走吧，富貴享福的日子在等著你呢！”
聽著這暗藏深意的話，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格外地輕松。
前世那悲慘辛苦的日子，我終於不用再過了！
前世，小兒子成為種植大戶變得有錢之後，日子看起來富貴享受，內地裡則是難過萬分。
回想起前世種種遭遇的我，淡然地看著老伴；“老頭子，這是你自己主動選的，到時候可別反悔！”
老伴不屑道：“跟著小兒子，
我以後隻會享福！”
“倒是你以後可別來求我讓小兒子收留你！”
話畢，老伴迫不及待地拉著小兒子離開。
那急切的模樣，似乎晚走一步我就會賴上他們。
站在原地的我面色復雜地看著父子倆離去的背影。
前世，住在村子裡的小兒子好吃懶做。
二十出頭輟學的他不願做那背朝黃土的種地活，整天躺在炕上理所應當地指揮我這個年過半百的老母親。
“你生下我，養我就是應該的！”
“五十歲正是奮鬥的年紀，種地的活就交給你了！”
蒼老無力的我看著空無一粒糧食的米缸，隻能扛起鋤頭認命地頂著鋤頭幹活。
為母心慈。
即便小兒子再昏昏度日，也不舍讓他挨餓。
長期過度勞累的我，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上十歲。
被毒S前的那段日子，滿頭白發的我從未享受過一日輕松。
勞累的農活讓我的腰都直不起來，都是跪在地上一粒粒播種。
兩年後，過度勞累的我實在幹不動了，隻能跟在收割車後面，撿掉在地上不要的麥穗。
直到後來長相不錯的小兒子因長相偶然被富家千金看中，我才結束這勞苦的日子。
可我遭受的苦難並沒有就此消失。
2.
大兒子領我進豪宅前，目光像是打量物品般掃了我一眼。
他繃著臉嚴肅提醒道：“媽，小惠出生於書香世家，是個懂禮貌、注重細節的人。”
“你可不能在她面前做出讓我丟人的事，
否則我就把你送回村子裡。”
我點頭應下，心底止不住地泛苦。
我十月懷胎親手養大的孩子，居然擔心我給他丟人，
老伴從小對兩個兒子不管不顧，都是我一人辛苦拉扯長大的。
為了防止青春期的兩個兒子走上歪路，我充當嚴母的角色，用棍棒把他們扶回正道。
可兩個兒子記恨我當初的嚴厲，他們反而與從未盡父職的老伴關系更近。
而我變老後，卻成為被兒子們心中厭惡的那個人。
“媽，你以後在我這吃住也不用自己花錢，你把攢得錢交給我吧，我替你存著。”
大兒子一把搶過我用手帕包起來的兩千塊錢，順其自然地放在自己兜裡。
我張了張嘴，想要要回自己通過十年賣廢品而攢得錢。
可抬頭看著大兒子冷漠的模樣，忍著心疼將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大兒子打開豪宅的門後，我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廳裡的小惠。
除了大兒子婚禮當天，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她。
擔心我會被對方嫌棄的大兒子，從未安排過我與大兒媳見面。
如今大兒子能在城裡住別墅開豪車，都是倚靠做生意的小惠。
大兒子一進屋立刻開始向小惠噓寒問暖。
小惠推開面前擋住視線的大兒子，面帶笑容地向我走來。
“老太太，以後我們就一起生活了，你哪裡住得不舒服盡管告訴我。”
我略有些不自在道；“小惠，以後麻煩你了。”
這真誠的笑容讓我忐忑的心平復了幾分。
在大兒子家住下來之後，
小惠立刻聯系醫院給我安排了全身體檢。
針對我不舒服的地方，直接花費十多萬為我做康復治療。
長久的保養下，糾纏身體多年的病痛全部消失。
整個身體狀態仿佛年輕了十歲。
小惠知道我沒有養老金，還會每月固定轉五萬零花錢。
雖然這些錢都會被大兒子搶走，可我看著她給我買得手機上的轉賬。三十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照顧的溫暖。
她對我的照顧比我那市侩冷漠的大兒子強上百倍。
將心比心，我也把小惠當做自己的親女兒看待。
力所能及地以‘過來人’的經驗，照顧小惠的日常生活。
因小惠不愛吃外面的飯菜，從未上過學的我主動學習用手機查找菜譜學習，親自買菜做飯。
在她經期不適時，
也會學習如何緩解經期疼痛的辦法，及時做好紅糖水送到她房間。
日復一日真心相處下，我和小惠之間剛相處時的疏離逐漸消失。
我們宛如親母女般日夜相處。
當聽到小惠從口中真心喊出‘媽’時，滾燙的淚水從眼眶裡泛起。
我緊緊抱住面前的‘女兒’：“哎，媽在！”
而我對小惠所做的一切落在大兒子眼裡則成了虛偽的巴結。
趁小惠外出籤合同時，大兒子諷刺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您這手段可比我高明多了。”
這話真是難聽。
大兒子的話讓我皺起眉頭。
向來虛偽的人看什麼事都是假的。
3.
自從我和小惠之間關系變得親密之後，
她不忍看到我整日無社交地待在家裡發呆。
她貼心地為我報名一所有眾多興趣班的老年大學。
看著教室裡同齡的白發老人侃侃而談，不識幾個大字的我心底湧上自卑。
小惠看出我的膽怯，耐心地鼓勵我邁出勇敢的一步。
我看著面前新奇高雅的東西，鼓起勇氣走進教室。
沒過多久，我的學習結果就有了很大的進步。
無論是書法還是剪紙作品，頻頻選進當地的展覽，並收進優秀作品集。
當大兒子在當地媒體宣傳號上看到我的名字，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懷疑道：“你該不會偷竊別人的作品，標上自己的名字吧？”
對於大兒子的懷疑，我從不解釋。
當他親自趕到展覽會現場看到我與作品的合照時，
才緩緩相信這件事。
大兒子不可思議道：“老太太，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我感激地看向小惠：“若不是小惠，我一輩子都是個無能的老太太。”
出生於五十年代農村的我，自小就向往讀書的課堂。
但在連飯都吃不飽的家庭裡，讀書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在能出得起讀書的錢後，又被迫嫁人結婚。
所掙得錢又花在兩個兒子身上。
讀書寫字成了我壓在心底一生的渴望。
如今幾十年的願望，被相處幾個月的兒媳實現了。
隨著我在老年大學表現得越發優秀，作為我親屬的大兒子時常被邀請到老年大學裡講述‘如何正確為老人度過闲暇生活’。
從未在公開場所演講的大兒子虛榮的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每次被邀請時，大兒子眼底對我這個農村母親的輕視都會減輕幾分。
而我在電視上公開露面後，那些與小惠有業務上往來的客戶，也大為誇贊我這個婆婆。
話裡話外都說小惠命好，擁有我這個省心的婆婆。
而我總會立刻開口道：“是我幾輩子積德遇到這個孝順的兒媳。”
“沒有小惠在，我也不會在老年時期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老年大學即將放假時，小惠詢問我想不想開個人展覽會。
此話一出口，大兒子皺著眉頭激動反對。
“辦個屁個人展覽！給一把年紀的老太太花這種虛無的錢，簡直就是浪費，你看看她配嗎？”
“有那些錢還不如買兩瓶好酒讓我享受呢！
”
這話如同一把利刃刺進我心裡。
即便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農村無知老人，可在大兒子心裡始終都沒有尊重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