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大哥下手怎麼這麼輕呢，打得他出不了門才好。
「你離不離婚？」
「我愛你，我不離。」
「那等我起訴吧。」
每天，我還能收到趙尋澤的許多消息，也能收到私家偵探每天給我拍的他在蔣月月病房裡的照片。
直到蔣月月出院這天。
他弟弟拎著一桶滾燙熱油，直接朝著蔣月月臉上就潑了過去。
我看著已經在網上成了社會新聞的視頻，評論裡有人爆料這女的是個小三，還搶的是自己閨蜜男人，十幾年。
網友從同情變成了謾罵。
其中有條評論吸引了我的注意。
「旁邊那個男的是我高中同學，這兩人高中就開始談戀愛。不過這男的不喜歡她，最後是這女的找混子逼這男的，這男的才勉強和她談著。」
嘖嘖，
多麼狗血。
這些話真真假假，我不是很在意，人心不就這樣。
我給周學又打了個電話。
「唐寧那邊怎麼樣了？」
「她忽悠趙尋澤，一開始給了點甜頭，那兩個人也就多掏了點兒。後來見唐寧做其他的收益大，又想跟投。昨天，聽圈裡人說，意思這兩個已經快被唐寧榨幹了。」
「唐寧什麼時候坐牢？」
「她遲早了，現在碰了不能碰的，趙尋澤和蔣月月也不會遠。」
「好，那我離婚也得加快。」
「嗯，你放心，這件事絕對不會影響你。」
我對著落地窗上的風景笑了笑「周學，謝謝你。」
「不用謝，你本來就應該被保護。」
這句話讓氣氛陷入了安靜，我嘆了一口氣，掛了電話。
12
因為網上這段視頻，
我離婚的事情順利了很多。
我從法院出來的那天，天都變藍了，空氣都好聞了。
趙尋澤還是一副深情模樣，胡子拉碴，眼下青黑，雙眼通紅。原本的一張帥臉，此刻看著隻覺蒼老又邋遢。
「暖暖，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趙尋澤蹲在臺階上，雙手捂著臉，眼淚一滴一滴從指縫裡落下。
「暖暖，我錯了，我對月月的感情很復雜。我從來沒喜歡過她，我隻是恨她，可這樣的她卻把你帶給了我。」
「這麼多年，你相信嗎？我和她一直沒斷，我就是怕她傷害你。月月是個瘋子，我真的怕她傷害你。」
我掏掏耳朵「你上輩子一定是唱戲的。」說完我趕緊跑了。
私家偵探那麼多照片視頻，真當老娘傻啊！
草！
蔣蝶這個時候給我打了個電話。
「暖暖，你快來公司！了不得了，小三來公司鬧了！」
「她不是被毀容了嗎？不在醫院？」
「誰知道啊！」蔣蝶高跟鞋的聲音在地板上噠噠噠，突然她尖叫了一聲。
「嚇S我了嚇S我了，這女人繃帶都沒綁，就來鬧了，你還是別來了吧，我拍個視頻給你看看好了。」
「嗯，報警吧，實在不行公司搬家，這錢讓蔣月月出。」
剛坐上車，蔣蝶拍的視頻就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視頻裡，蔣月月穿著病號服，也不知道是真瘋還是裝瘋，趴在玻璃門前哭鬧。
她嘴巴裡還在詛咒我，說是我害她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的臉粘連著，眼睛被傷得挺嚴重，傷口都是血，非常嚇人。
有點像小時候電影裡掉進油鍋的僵屍。
我看著地上被拆開的繃帶，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想敗壞我家公司名聲，我的名聲。
視頻的最後是蔣月月被警察拖走的樣子，她臉上的血汙在玻璃門上流下一片痕跡。
我想著，這玻璃門上的場景，又何嘗不是我映射著我這十年噩夢。
我何其無辜，卷進黑暗裡受了這無妄之災。
手機又一聲響，蔣蝶把視頻也發到了大學群，陸甜跟屁股後面罵。
群裡眾人激情開噴。
我就笑了。
13
四個月後，在唐寧這件事收尾的那天，周學回國了。
發小嘛，我直接把周雪喊到家裡來撸貓，我記得他在A城也養了十幾隻貓來著。
一進屋，看到這些貓，周學眼睛就亮了，不過他還是先拿出了給我的禮物。
「你小子可以啊，
老古板還會買盲盒了。」
「我已經不老古董了。」
我轉移話題「十年沒見，你倒沒變老。」
「我們還很年輕。」
我受不了周學那眼神，也受不了他說話的勁兒，隻把人帶進書房問他唐寧那事兒。
「唐寧不走歪路，也算是個人物。她把兩個人手裡的現金騙完人家還信她。唐寧中途回國了一趟帶著這兩個人去了賭場。我好奇，趙尋澤是有什麼把柄在蔣月月手上嗎？在她染上了賭癮之後，還願意賣房子供著她。」
「誰知道呢。」
「我猜是因為你。」
我扯了難看的笑「難道你要說這狗男人是為了保護我怕蔣月月那個瘋子傷害我，才繼續拿錢養著她嗎？」
「嗯，我覺得事實就是這樣。」
我不置可否，我心裡就覺得這是這對狗男女的“嘔吐型愛情”。
「唐寧在A城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我讓家裡動用了點兒關系，韓尋澤和蔣月月也快了。他們這輩子算是廢了，想跨國賺不能賺得錢，太貪心。」
我聞著杯子裡的咖啡香，拆了個棒棒糖放進去。
「回頭塵埃落定我去看看去。」
「我和你一起去。」
我搖搖頭「你還是別去了，你往後估計沒空。你來幫幫我一起做生意吧，我爸的公司，我想自己打理了。」
「好。」
「我可不給你股份昂，周大少爺。」
「嗯，我不缺錢。」
14
我和周學正式進公司的當天，蔣蝶就遞了辭呈。
我知道蔣蝶為什麼離職，也就沒有挽留，5%股份的分紅已經夠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臨走前我請她吃了頓飯，
她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說什麼唄。」
蔣蝶抿唇了半天「趙尋澤和蔣月月坐牢了你知道嗎？」
「知道。」
「蔣月月眼睛不知道怎麼瞎了，然後她被抓之前，還把趙尋澤推路邊了。」蔣蝶身子抖了一下。
「她可真夠瘋，真夠狠的，當時一輛車開過來，直接把趙尋澤腿給撞斷了。」
我愣住「這事兒我是不知道。」
「顏總，你都不看新聞啊，都上熱搜了。這熱搜我還特地推了一把。」
蔣蝶打開手機給我看，那視頻真夠魔幻的。
我身子往後一靠，捏脖子「最近談項目忙都忙S了，哪有空看八卦。」
「你是當事人啊，這不典型現世報。」
「這事兒已經過去了。」
我繼續捏著脖子，時間一視同仁，
推著所有人往前走。
事情發生到現在都已經一年多了，我也沒想到我的生活會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都是朝著好的方向。
我想，以後無論我的生活再碰到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害怕了。
我會朝著幸福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番外1
我最近出差出得多，加上秘書老是給我和周學定某航空，一來二去，就和一個空少認識了。
那空少長得著實驚為天人，我就加了他的聯系方式。
周學坐在我旁邊，陰陽了一句「顏總好心情。」
「比不上周總年會上人氣第一的心情好。」
周學挑眉，沒出聲。
不過後來我就再也沒坐到過這個航空的飛機。
還有一次，去倫敦玩幾天就當給自己放了個假。
我正在廣場上喂鴿子呢，就看見穿著個網紅青蛙的玩偶往這邊走。
我拿起手機給那青蛙拍了個照片，那大青蛙就朝著我的方向跑。
給我嚇一跳，立馬就開始跑。
廣場的鴿子飛舞，還有許多的彩色泡泡。
我跑的沒那青蛙快，恰逢廣場上有歌手唱起了那首《100》，青蛙也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將胸前的二維碼讓我掃，我無語，早說啊，付錢不會說話啊，我還以為搶劫的。
結果掃了之後，是一個特別土的可以嫁給我嗎的H5。
我抬頭，青蛙也把頭套摘了下來，就是周學那張禁欲系的高冷臉。
歌手還在唱，鴿子還在飛，泡泡還在隨風浮動。
「嫁給我好不好，暖暖。」
「不嫁。」我說完就跑。
周學又開始追我，
不知道他要追多久，我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番外2
趙尋澤被顏暖探望過一次。
當時他坐在輪椅上，看著玻璃牆對面的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他的嘴唇都開始發抖。
「暖暖，暖暖。」
趙尋澤注意到他的暖暖穿著職業裝，露了個笑。
「你笑什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尋澤心開始猛烈跳動。
「我在想如果當年我不去打理你家的公司，而是在家裡做個家庭煮夫，會不會一起都會變得不一樣。」
顏暖蹙眉「趙尋澤你能不能別再演戲了，你腿都沒了你腦子還不清醒嗎？」
「你和蔣月月一開始的賭約，到後來為什麼和我結婚，再到你倆一起去騎行，一起看音樂會，一起在雨裡接吻，在露營的地方上床，我統統都知道。
包括你們那次去A城，在酒吧裡廁所來了一發，我都知道。」
趙尋澤的臉越來越白，捏著電話的手指都發白。
「就這樣你現在還跟我裝蒜？演尼瑪的深情！」
「都是那個女人逼得！我早恨透了她！我愛得隻有你！」
顏暖呸了一聲「我信你個大呲花，你倆鎖S。」
「我這次來是告訴你，我要結婚了，公司業務完成轉型，也會搬離S市。可算是離開有你們倆在的城市了，一想到你倆就晦氣。」
趙尋澤看她要走，抓緊時間說了最後一句話。
「暖暖，你要幸福。」
顏暖翻了個白眼，沒搭理這個戲精，踩著高跟鞋，走了。
趙尋澤看著她越發閃耀的身影，開始後悔自己那十年怎麼就迷戀蔣月月的臉和床上功夫，沒控制住。
不然自己和暖暖，
一定是模範夫妻。
十年後，趙尋澤出獄。
一出監獄，他頭一次看到蔣月月那張沒被繃帶裹著毀了容的臉，又朝著他笑，直接被嚇中風了，話都說不清楚。
蔣月月心裡那個恨，她原本是想跟趙尋澤回家的，這樣就不用在家裡被爸爸和弟弟打罵了。
誰想到這個人這麼沒出息，蔣月月剛想上前說幾句，她弟弟不知道從哪竄出來，抓著蔣月月的頭發就把人拖走了。
他還指望這個姐姐撿垃圾給他賭錢呢，還敢跑這會老情人來了。
真特麼晦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