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鮮花擺在父母的墓前，將籤了字的起訴委託書電子版給那一方小小的黑白照片看。
“爸媽，公司我拿回來了，害你們的人也S了，但是利息還沒討回來，你們再等等。”
開庭的那天孫曉曉挺著肚子被保鏢護送著上了被告席。
法官陳述案情：“原告舉證被丈夫家暴，被告因腹中子得原告丈夫全部財產，原告要求追訴賠償。”
一直以來保留下來的傷情鑑定，裝在家裡的監控，還有那個一臉褶子的老醫生出庭作證。
這場官司贏得毫無懸念。
我掰著指頭想晚上吃什麼，身邊的律師一項項念著我方訴求的賠償金額。
隻是……這金額怎麼聽著比我要求的高不少啊？
我抬頭看著站的跟青松似得律師，
他掃了我一眼，眼底明明白白寫著：【別多嘴。】
好的，你是專業的。
我繼續當背景板。
“……故我方提請賠償金額共計四百萬。”律師結束了陳述。
對面陪審席上的婆婆直接跳了起來：“四百萬！你怎麼不去搶呢！你配嗎？”
但誰又在意她的叫囂呢？
法官宣布退庭。
律師告訴我穩了，等下判。
孫曉曉護著肚子隔著保鏢看著我，臉上的得意已經再無掩蓋之意：“四百萬就能撫平你這七年的傷痛啊？還真是便宜呢。”
我點點頭：“你沒聽說過，鈍刀子割肉，才最磨人嗎？”
孫曉曉問我什麼意思。
“你過幾天就知道了。”
11
十幾天後，我和孫曉曉再度重逢法庭，同樣的席位。
孫曉曉面色難看，我依舊放空思想在火力全開的律師背後當背景板。
這一次的訴訟案情我寫的詐騙。
因為孫曉曉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蘇靖的。
“你胡說！”她情緒激動的我都怕她的孩子直接被擠出來，還好婆婆一邊安撫著她一邊罵我。
法官要求我們提供證據。
律師提交證詞，並請證人上庭。
蘇靖以前的小情兒們個個給我拋了個媚眼，站上了證人席。
“我們證明，蘇靖根本沒有生育能力。”
此話如驚雷炸響，蘇家這次來的親戚們紛紛被震傻，
隻有孫曉曉慌得身子一軟，差點跪了。
“下賤胚子你們亂說，我要撕了你們的嘴！”婆婆尖嘯一聲，竟要在這庭上動手打人。
“你才下賤。”幾個膽子大的小情兒頭一仰，也不顧在哪，張口就說出自己是怎麼被站不起來的蘇靖掃了興的。
法官的臉色一變再變，將小情兒和婆婆一起請了出去。
而我的律師適時呈上一份體檢報告，寫明了蘇靖一直隱瞞的醜事。
蘇家懷疑的目光落在孫曉曉身上，她已經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忽然，她慘叫一聲，有湿噠噠的液體順著腿流了下來。
她竟然要生了！
有人匆匆地打了120，我們目送著她被抬上救護車。
而原本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婆婆和蘇靖他姐，
都不見了人影。
在車門即將關閉的一瞬間，我看著她，問道：“現在是不是覺得四百萬挺貴了？”
因為她即將失去，由蘇靖帶來的一切。
12
孫曉曉的早產是個意外，但並不影響判決結果。
三個月內，我再次接收所有蘇靖的遺產，重整公司，去粗留精，資產翻倍。
蘇家所有人的態度都變了。
從滿嘴惡毒到滿臉堆笑，腆著臉和我套近乎。
說是蘇靖生前再怎麼不好遺產也留給了我，讓我看開點，以後她們會把我當成家人一樣照顧。
我舉著貓給他們看，他們一臉懵問什麼意思。
“你們難道不覺得豎成一條的貓很像一個字嗎？”我問。
他們說看不出來。
唉，隻能我告訴他們答案了：“丨。”
蘇家的人被保鏢轟出了公司，我讓保衛科連夜調監控截他們的頭像做了張十米的海報貼門口。
附文：【蘇家的人不能進，狗可以進。】
然後我就清淨了。
隻不過很快，婆婆就趁著我出席一個商業會議時闖進了現場，當著所有媒體的面罵我，指責我拿了所有蘇靖所有的遺產卻不赡養她，甚至停了她綁定蘇靖的親情卡。
眼見著是上一個爆點新聞的延續，媒體們的話筒就差懟我臉上，質疑一個比一個尖銳。
我微笑，“因為我起訴了蘇家，預計這月之內開庭，歡迎旁聽。”
憑此事我再度上了頭版頭條，輿論對我起訴蘇家的原因眾說紛紜，猜的熱火朝天。
公司的知名度被悄然拉高。
我開心的給貓貓加了倆罐頭。
正掛著黑眼圈寫材料的律師不滿：“你怎麼不說給我加點獎金？”
“你不是已經拿到了四百萬嗎？還不滿足？”
律師一臉高深莫測：“畢竟幫你解決完這案子我就要失去你這麼個大方的客戶了，不多要點怎麼行。”
我失笑答應他三倍工資，他才心滿意足的跟我對了最後的流程。
在座無虛席的法庭上，我終於跟婆婆面對面。
我看著這個滿臉褶子的老人，微微一笑。
七年前一場大火，讓我家破人亡，我傷心欲絕時被蘇靖騙領證，從此掉進了火坑。
但我在那被關的三年內，發現了那場火就是蘇靖他媽放的。
就因為蘇靖對白月光孫曉曉愛而不得失魂落魄，
他媽覺得我跟孫曉曉有點像，於是趁夜放火，要把我當替身給蘇靖。
自此我開始籌謀著復仇。
蘇家以為剝奪我的自由關住了我，便萬事大吉，蘇靖自會好好的“調教我”。
但他們不知道蘇靖的家暴和我都是對打。
蘇靖不會把這麼丟人的事告訴他們，無處發泄的時候隻需要一點點的勾引便會上鉤沉淪。
就比如身上各自有一些地方像孫曉曉的女人們。
這些小情兒都是我找來的人，我用蘇靖求我看項目時的機會聯系外界，也順便從他的項目裡分走一部分利潤，僱佣她們圍在蘇靖身邊，給我套取著各種消息。
當我知道孫曉曉和蘇靖搞在一起時，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小情兒們告訴我，孫曉曉早就不是當年高高在上的白月光了，
而是個在國外有名的邊緣女，不過最近得罪了人隻能回國。
在蘇靖找我再看項目時我用了點手段，將現金流截斷轉移，蘇靖得到消息後衝進門想再與我動手，我卻要求他寫一份遺囑，隻要承諾所有的財產給我，就把資金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他答應了，還寫的爽快。
還帶我到公證處做了公證。
那個項目他賺了一大筆錢，天天應酬，帶著不同的小情兒酒林肉池。
直到那天他醉駕出門，出了事故。
13
蘇靖的S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還得知了孫曉曉懷孕的事。
於是和小情兒們做戲做全套，裝作蠻橫把她們趕出房子，孫曉曉做賊心虛，主動搬出別墅。
喏，唯一一個主動搬走的就是她。
走投無路的孫曉曉找上婆婆，二人聯手才有了後來的故事。
我才能一並算賬。
我的律師提供證據申請以婆婆為嫌疑人重查當年火災，證人就是公司原財務部部長林姨。
她站在證人席上淚眼模糊，拿出一段監控視頻，直接拍下了婆婆縱火的身影。
林姨哭著道歉自己當年因為欠我父親的債，當時看到婆婆放火時鬼迷心竅的沒有作聲，甚至偷走了監控的卡，但越來越後悔，直至今日，願意受罰。
後來的一切都很迅速。
哭泣、爭辯、退庭、判刑、上頭條。
蘇家成了落水狗，被商圈排擠，不過幾月就破產。
公司在我手裡上市的那天，我再去墓園給父母上了一束花。
卻沒想到孫曉曉會出現在我面前。
她面容狠厲，已經完全不似被掛在牆上時那樣溫柔聖潔。
她拿刀指著我，
說我毀了她的一切，要和我同歸於盡。
我笑笑，問她還記不記得在她出示的視頻裡，蘇靖從頭到尾都表現的對她這個孩子很期待，讓她以為自己騙過了蘇靖。
“你就不想知道蘇靖明知道自己沒有生育能力，卻還那樣做？”
孫曉曉猶豫著點頭。
“因為他從來就不愛你，他愛得隻有他自己！”
我將蘇靖給孫曉曉投的巨額保單給了她，告訴她其實蘇靖算計著要把她弄S好得到一大筆賠償。
因此蘇靖才會給我寫遺產時那麼爽快，完全是想先把我弄S，再把孫曉曉弄S。
這樣他不僅不會損失錢，還會得到賠償。
為此他專門去買了兩輛一模一樣的車，準備在弄S我後送給孫曉曉。
但那時蘇靖正為我幫他賺的那筆錢開心，
成天泡在酒裡，膽子也被酒放大，酒駕就算了，還一點都不檢查自己的車。
小情兒無意把他兩把鑰匙換了位置，蘇靖醉駕出事。
自食其果。
聽完我的話，孫曉曉愣在了原地：“怎麼會這樣……”
我抽走她手中的刀，扔開。
“好好帶著孩子生活吧，不要再被渣男騙了。”
她喊住了我：“鑰匙被換……真的是巧合嗎？”
“當然。”我丟給她一串鑰匙，“拿去賣了吧，夠你幾年的生活了。”
直到我坐車離開，她再沒出聲。
大家都是聰明人，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
我與蘇家恩怨已了，與她，都算不上相識。
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