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哦，我真笨，那隻能得零光蛋啦！」
林妍柔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秦可兒直呼可愛，捏了捏她的臉。
接下來輪到我描述想約會的對象。
我認真道：「他演戲很厲害，很小氣，膽子超級小，很怕痛，而且——喜歡吃小蛋糕！」
彈幕一水兒地嘲笑我：
【桑狗不是靳泊言夢女嗎，他這描述的是靳泊言？】
【靳泊言從來不吃甜食，有沒有人行行好告訴桑狗一聲？】
【桑姐，你假裝很懂靳泊言的樣子真的很搞笑，像小醜。】
我根本沒說錯好不好，是他們不懂靳泊言。
他很小氣，我愛吃三文魚，但他一次隻允許我吃一點點，說吃多了會胰腺炎腎衰竭。
他也很膽小，一旦找不到我會嚇得眼圈紅紅。
他也很愛吃小蛋糕，對外說不吃甜食是因為他經紀人很兇，說要管理體重，但他會在隻有我跟他在家的時候偷偷吃！
這些屬於靳泊言的小秘密，當然隻有靳泊言的狗狗才知道。
我昂起腦袋，忍不住得意起來。
可兩個男嘉賓同時瞄了眼林妍柔，然後面露難色：
「呃，喜歡吃蛋糕的話，我記得陳具是愛吃的，應該是陳具吧。」
「顧哲老師你剛來的時候也給我們帶了蛋糕吧？我覺得也有可能是你啊。」
答題板上出現了陳具和顧哲的名字，我傻眼了。
即便大家不認可吃蛋糕這件事，但說到演戲厲害，他們兩位怎麼敢跟影帝比的啊？
他們到底是真蠢還是真壞？
林妍柔背對鏡頭，
看向我的眼神裡透露出赤裸裸的挑釁。
我心涼了半截，眼巴巴地看向靳泊言。
5
空氣安靜了三秒，靳泊言再次放下了筆。
「我棄權。」
我：……
靳泊言怎麼兩次都不寫？
他是不是不會寫字啊？？
我跟林妍柔並列倒數第一，氣得抓耳撓腮。
而秦可兒靠著「小金毛」三個字，直接讓大家猜出了金發 rapper 陳具，拿到滿分。
她走到三個男嘉賓面前，目光落在了靳泊言身上，似乎想選他，然而掂量了一下，最終還是站在了陳具身邊。
輪到我跟林妍柔的時候，其他人不約而同地都看向靳泊言。
導演說我們分數一樣，讓我們自行商量。
林妍柔走到鏡頭前，
衝我露出甜美的笑容：
「桑餘姐姐，你是前輩，你先吧~」
彈幕又快速刷了起來：
【柔寶太溫柔太禮貌了，但咱就是說，這種時候還是要主動一點。】
【沒關系，有腦子的都知道要禮尚往來吧？除非桑餘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靳泊言隻喜歡柔柔，桑餘你最好要點臉，別給我知三當三！】
【就是！柔柔謙讓是情分，桑餘乖乖退出是本分。】
字太多了。
我沒來得及仔細看彈幕，隻丟給林妍柔一個「好」就跑過去抓住靳泊言的手腕。
就像他當初在寵物店的眾多小狗狗裡選中我一樣，這一回換我堅定地向所有人宣布——
「我選他！」
6
聽說跟人類越重視自己的約會對象，
就會把自己打扮得越好看。
於是出發前，我在衛生間用狗爪子努力描眼線，快把眼睛都戳瞎了，終於畫出一條還算順暢的線條。
但到眼尾的時候，林妍柔突然闖進來，嚇得我手一哆嗦，又歪了！
我轉過頭怒瞪林妍柔，卻看見她吧嗒一聲鎖上門，朝我走過來。
她把我的手機丟在洗手臺上。
「自己發還是我幫你發？」
我疑惑：「什麼？」
林妍柔點燃一支煙，在我旁邊煩躁地吸起來。
我被嗆得直打噴嚏。
「就說你身體不舒服，不能去約會了。」
「我咳咳咳，沒有，咳咳，不舒咳咳，服啊……」
林妍柔更不爽了，猛吸一口，然後對著我的臉吐出一團巨大的煙圈。
我伸出爪子想把這團臭煙揮走，
卻被她抓住手腕。
「桑餘，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當對照組就好好當，你再敢接近泊言哥哥試試？」
我忍不住嘀咕：「我倆本來就很近。」
林妍柔怒將煙丟在地上踩滅，拽著我的手更緊了：
「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讓你被雪藏工作機會？！拍戲上綜藝的資源永遠輪不到你，在這個圈子你別想再有任何工作機會！」
她那雙眼睛裡滿是高傲與篤定，仿佛捏S我就跟捏S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聽到「雪藏」的時候還有點困惑，我喜歡玩雪，但這聽上去好像不是很好的詞。
聽到後面我簡直興奮得難以言表，隻能激動地反握住她的手：「真噠？那你搞快點！」
林妍柔：……
我早就不想在娛樂圈打工了，
但主動解約的違約金太高，我賠不起。
雪藏好啊，雪藏了就不用再吃苦受累，我還不用賠錢。
林妍柔愣了一下，眼神更冷了：「挑釁我？」
「那你等著吧。」
說罷，她摔門離去。
我開心地扭著屁股收拾東西準備去赴約，卻被鏡子裡半條眼線飛上天的自己嚇了一跳。
可惡，又得重畫！
7
節目組給我跟靳泊言安排的約會地點在一家狗咖。
我先到場，於是跟店裡的狗狗們嘮上了：
「我跟你們說，我主人超帥的。」
它們汪汪汪地說不信。
「他一會兒過來你們自己看。」
話音落下，攝制組的人群走進屋，在人群後頭的就是靳泊言。
人山人海裡，他璀璨耀眼。
我得意地看向狗狗們，沒騙你們吧？
狗狗們搖著尾巴圍到靳泊言身邊，表示贊同，輕輕地蹭他的腿求抱抱和喂食。
靳泊言卻蹙眉後退了兩步。
我連忙笑著解釋：「它們是在跟你撒嬌呢，不用怕。」
我把貓咖給的凍幹遞給靳泊言，讓他試試喂狗狗們，可他卻冷著臉推開我的手。
「你是故意選這個地方的吧？
「桑餘，我記得我之前就說過，不要再拿狗的事情開玩笑。」
我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沒有……」
知道靳泊言喜歡狗的又不止我一個。
節目組、林妍柔，甚至是秦可兒他們，都有可能會這麼安排。
旁邊的小狗們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它們在問我「不是說你的主人對你很好嗎」。
我心裡委屈得不行，眼圈變得漲漲的。
靳泊言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好，語氣軟了下來。
「抱歉，我的確喜歡狗，但屬於我的狗狗現在還不知道在哪。」
「如果它看到自己走丟之後我就來找其他狗，一定很傷心……」
靳泊言垂著眸子，神色憂傷。
我的委屈化成無盡感動，卻明白現在強調「我就是你的狗」隻會更加令他討厭……
我張了張嘴，想安慰一下他，可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陣騷動。
林妍柔眾星捧月般走了進來，跟在身後的還有她這次的約會對象顧哲。
林妍柔看見靳泊言，立刻表現出很驚喜的樣子：
「泊言哥哥桑餘姐，你們也在這裡約會？
！」
靳泊言收起剛剛臉上的情緒，淡淡地對她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林妍柔立刻自顧自地走過來：
「路上堵車，我們就直接改了約會地點。
「沒想到會碰到你們。
「既然這樣，不如一起吧？又可以跟桑餘姐姐貼貼真是太好嚕~」
林妍柔跟店員要來凍幹，火速擠到了我跟靳泊言中間。
攝像機上方的小顯示屏裡，彈幕一片叫好：
【家人們誰懂啊，柔柔和靳泊言簡直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我看靳泊言不是不喜歡這裡的狗狗，隻是不喜歡這裡的桑餘罷了。】
【桑餘一次兩次都在戳靳泊言的痛點，我要是靳泊言我真的煩S她。】
【讓真正愛狗的人留下，桑餘這種蹭熱度的滾蛋。】
【呃呃，
可是沒人覺得林妍柔這樣做不太好嗎？有點既不尊重節目規則也不尊重她的約會對象顧哲了……】
【樓上怎麼還幫著桑餘說話？現實生活裡也是小三舔狗吧。】
【共情桑餘的腦子都有病。】
林妍柔瞥見彈幕上的內容，輕輕蹙了下眉，轉身便小碎步來到我身邊。
「桑餘姐姐，我來幫你吧？」
我疑惑喂狗有啥好幫忙的，她突然背對鏡頭踩了下我面前的小狗的爪子。
小狗疼得「嗷嗚」一聲跑開。
林妍柔！她踩了我剛認識的朋友！
我暴怒，「噌」地一下站起來想要問她為什麼這麼做，她卻更快地拉住我：「桑餘姐姐，你怎麼可以踢小狗啊？！」
「它是喜歡你才舔你的，你嫌棄它可以站遠點啊……」
林妍柔的聲音吸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靳泊言聞聲，看向我的目光裡充滿深深的厭惡。
我連忙大聲解釋：「我沒踢它！明明是你踩的它！」
當狗的時候被你踢了我沒法告訴靳泊言。
現在我當人了，我有嘴！
林妍柔抱起小狗，一臉心疼：「桑餘姐姐，我知道你喜歡泊言哥哥，但你也不能這樣誣陷我呀……」
「狗狗這麼可愛，我怎麼會欺負狗狗呢……」
「你還演是吧？那行，你別說了。」我氣呼呼地指著小狗，「你來說。」
全場蒙了。
我繼續跟小狗說：「是我踢的你就叫一聲，是她踩的你就叫兩聲。」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妍柔也笑出了聲：「桑餘姐姐，你這是在跟狗說話嗎？
」
我：「沒錯。」
林妍柔：「想誣陷我也得找點有科學證據，狗怎麼可能聽得懂人話？」
旁邊的顧哲和節目組工作人員也等著看我笑話。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靳泊言卻突然開了口：
「聽得懂。」
林妍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靳泊言。
靳泊言重復了一遍：「狗聽得懂。」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卻不再像剛剛一樣厭惡。
以前靳泊言也是這麼跟我溝通的，如果我想吃牛肉凍幹就叫一聲，想吃雞肉凍幹就叫兩聲。
真正愛狗懂狗的人都會知道，狗狗是通人性的。
「汪、汪」，小狗叫了出來。
全場變得格外安靜。
我對林妍柔挑了挑眉，想問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妍柔的臉色僵了僵，
卻很快就又一臉狐疑的樣子：
「桑餘姐姐，你剛剛在給狗狗喂什麼？那東西不像是店裡的零食。
「它該不會是吃了這個才聽你的話的吧……」
彈幕紛紛站林妍柔：
【天哪桑餘也太陰險了，差點就要誤會柔柔虐狗了。】
【原來桑餘從一開始就在布局要誣陷我們柔柔了！！幸好我們柔柔注意到了她的零食不一樣。】
【相信柔柔！！桑餘個心機女快滾吧！】
眼看林妍柔不S心要繼續誣陷我，我閉了閉眼：
「我可以換個問法再驗證一次……」
我篤定地走向林妍柔，想把小狗抱回來，林妍柔卻抱著小狗後退了兩步，急得紅了眼眶：
「不行！我不準你再傷害狗狗！
」
彈幕一片誇聲：
【夠了，柔寶都快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