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隨著一道厲喝,光暈巨大的強光手電,籠罩住了她:“是你?葉知安,保證書隻是你的緩兵之計,你的真正目的就是毀了我?”


 


葉知安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知道事情肯定對她不利,連忙否認:“不是的,砚東,我和你夫妻一體,你好就等於我好,我怎麼可能毀了你呢。”


 


顧砚東不為所動:“既然如此,你大晚上的偷走我的調職材料,還拿著打火機做什麼?不就是想毀了我,不讓我和語晨一起離開?”


 


這文件袋裡的東西,是顧砚東的調職材料?


 


意識到嚴重性,葉知安手都開始抖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別在大是大非上汙蔑我,好不好?”


 


“人贓並獲了,你還S不承認!

”顧砚東深深看她一眼,揮手打開她哆嗦送過去的手:“既然你如此的不知悔改,那就去警察局反省吧,什麼時候反省好了,為你所犯的錯誤付出代價了,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三天。


 


這是葉知安一生中最漫長、也最煎熬的三天。


 


沒有吃的,沒有喝的。


 


南城的冬天那麼冷,她聽到顧砚東受傷的消息出門得急,甚至連一件厚衣服都沒有。


 


該S的還有那麼多螞蟻蟲鼠,吱吱叫的爬來爬去,有好幾次,她都以為她是不是要被咬到,是不是要S在這裡面了。


 


可她沒有S。


 


暈了數次,醒了數次,在痛苦無助中翻來覆去的煎熬,竟還是熬了過來。


 


“想清楚了嗎?”


 


終於等到房門打開,

昔日那麼英俊、愛得那樣深的男人,此刻居高臨下,滿目猙獰:“要還沒有想清楚,我不介意大義滅親,讓你待在裡面想一輩子。”


 


葉知安渾身的傲骨,早就被打斷。


 


心底裡恨得要命,也不得不平靜無波的說一句:“我知道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回去休息吧,以後改頭換面,重新做人。”很滿意她的答案,顧砚東對她伸出了手:“因為你的事,我調職的事拖延了三天,也是時候過去辦了,你乖乖的,若表現得當,我會回來接你的,葉知安。”


 


從一定會回來接,到會回來接,意料之中的變化,葉知安情緒也沒太大波動。


 


婉拒顧砚東伸過來的手,她獨自一人回到家中。


 


燒了鍋熱水洗去滿身疲憊,

簡單吃了點東西,她就出門了。


 


那晚的算計雖然來得很急,但那時夜還沒有特別深,她不信所有人都休息了,也不信所有人都歡歡喜喜的慶祝顧砚東的高升,沒一個敢在私底下有不同意見的。


 


一番問詢下來,果然找到兩個願意為她作證的目擊者,甚至還有意料之外的喜訊。


 


有人在案發當天,看到江語晨捂著衣服,行色匆匆的從顧砚東辦公室裡出來。


 


證據不算太多,為她洗清冤屈,把江語晨拉下水,也給顧砚東定下獨裁專斷濫用私刑的罪名卻是夠了。


 


葉知安將所有搜集到的證據,和雙方籤名的離婚報告一起,放到一個大文件袋裡,在顧砚東確定啟程的前一晚,送到黨委。


 


送完後她去了趟顧砚東的辦公室,剛好看到江語晨和顧子衡,也都在他的辦公室裡,宛如一家三口,正有說有笑的聊著什麼。


 


真好啊!


 


這一家子的感情,可真是深厚啊!


 


就是不知道大難臨頭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還一如既往、互相信任。


 


微微一笑,葉知安像是從沒出現過,調頭回到曾經的家。


 


拿上裝滿物資的行李箱,和還在期限內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她決絕走出生活了六年的鋼鐵廠,向車站的方向疾走而去。


 


走出很遠了,似乎還能聽到江語晨的嬌嗔,和顧子衡的笑鬧,還有顧砚東時不時添上一句的磁性男音。


 


葉知安抬手,按在心髒的位置上。


 


沒關系的,不過一塊腐肉而已,挖除了就挖除了,沒什麼關系的。


 


遙遠的滬市,還有陽光盛開的美景、光輝燦爛的未來,在等著她呢。


 


開往滬市的列車發動的同時,顧砚東也結束了他在南城鋼鐵廠的最後一班崗。


 


帶上最為重要的調崗資料,他準備去和江語晨顧子衡匯合。


 


還沒出門,忽然聽到躁動聲,辦公室外面不知何時站了紀檢部門的人:“江主任有請,顧廠長請跟我們走一趟。”


 


一板一眼的態度,顧砚東不明所以:“工作不是已經交接完了嗎?怎麼這個時候找我?”


 


紀檢部門並未直言,神色依舊嚴肅:“顧廠長去了就知道了。”


 


顧砚東在鋼鐵廠扎根多年,從名不見經傳普通技術員一步步做到眾人交口稱贊的廠長,升遷如此之快,雖有一部分家庭原因,自身實力當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偌大的鋼鐵廠,除了德高望重的將豬肉等人,任何人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顧廠長,人人都要給他幾分臉面,甚少有像現在這樣,

連一點消息都不願意提前透露的。


 


心裡是有一些咯噔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情,顧砚東心情忐忑的隨糾察兵來到紀檢辦公室。


 


推開門,就看到裡面正襟危坐的江主任,和放在他面前的一個大文件袋。


 


“江主任。”顧砚東恭恭敬敬的行了個軍禮。


 


“你來了啊。”江主任的態度,比顧砚東想象中的要嚴肅一些,但又沒那麼嚴肅,顯得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你定了今天離開,出發去北城的車,是吧?”


 


顧砚東已經很著急了,但還耐著性子回答:“是的,是今天,車輛已經安排好了,行李也打包好裝車,隻等我這邊工作交接完畢,就可以出發了。”


 


江主任凝眸沉思了一會,

推了推文件袋:“你先看看這個吧。”


 


顧砚東疑惑接過,打開,隻一眼,他眼就紅了:“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江主任不鹹不淡:“砚東扎根鋼鐵廠多年,立下功勞無數,你最應該明白,比起虛頭巴腦的花言巧語,切切實實的證據,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虛頭巴腦的花言巧語,指的是誰,切切實實的證據,指的又是誰,不需要挑明,懂的都懂。


 


顧砚東臉色驟變,幽沉的眸底一片漆黑,捏著文件袋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緊。


 


很顯然,文件袋裡的內容,包括葉知安提供的證據,和雙方籤名的離婚報告,於他而言都是驚訝萬分的大事,沒有一樣是現在的他能夠接受得了的。


 


那麼乖巧柔弱的小女人,感情上受挫後,竟然假傳聖旨,以顧砚東的名義撒謊打離婚報告,還在離婚之前不忘揪出害她的人,江主任自己說實話都很意外。


 


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也是無益,他隻嘆了口氣,勸說:“砚東我和你父親有幾分交情,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年少時的感情再難忘,也都是年少時候的事情了,現在的你不再是江小姐一個人的男朋友,而是子衡的父親、葉同志的丈夫、和你父親的兒子,還是即將上任的總廠廠長,你確定,你要帶著一筆糊塗爛賬回北城,給你自己的職業生涯,也給你們顧家,埋下一個很有可能爆發的驚天大雷?”


 


顧砚東抿緊了唇,發不出聲。


 


他和江語晨從剛出生就認識,比鄰而居朝夕相處十幾年,好不容易重逢後又極為合拍的相處了一年,這是事實。


 


葉知安背著破壞他調職材料的名聲,被他親自下令關進警察局,在整個鋼鐵廠丟盡顏面,這也是事實。


 


如果江語晨聯合他手下的兵害她的事是真的...


 


葉知安一定很委屈,也很恨他吧。


 


也是,如果不是受盡了委屈,她怎麼可能義無反顧的選擇離婚。


 


她那麼年輕就跟了他,那麼的愛他,這麼多年安安分分的待在他身邊,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孩子一邊照顧他的生活,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


 


這樣乖巧可人的小女人,要不是迫不得已,怎麼會在去北城過好日子的當頭,說離婚就離婚?


 


她娘家可都不要他了,離了他,她也沒有別的去路,隻能留在南城鋼鐵廠,過普通人的苦日子啊。


 


“輕易得到的,往往都不會太珍惜。”看出顧砚東的心思,

江主任又嘆一口氣,把散落的文件一一撿起,放回文件袋裡,塞回顧砚東的手上:“你把這個拿著,帶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是一家三口安穩過日子重要,還是年少時候的愛而不得更重要,想好盡快回復我。”


 


顧砚東在百感交集中,揣著文件回家。


 


推開門,迎接他的,卻不是滿腹傷心的妻子,而是一大片靜默無人的寂寥。


 


這個點,該是下班的點啊,葉知安怎麼會不在家?


 


顧砚東懵了懵,加快腳步,進到房間裡面。


 


也沒看到葉知安,幹淨得近乎空曠的房間,今兒特別的安靜,冷寂得像是很久無人居住。


 


顧砚東一怔,腦子裡忽然有了一個特別大膽的想法。


 


葉知安她,該不會連工作都不要,偷偷跑掉了吧?


 


畢竟她連婚都舍得離,

比起和他的六年婚姻,區區一份工作又算得了什麼?


 


這個念頭一起,就被顧砚東瘋狂的搖頭,按耐住了。


 


不可能的,葉知安不可能偷偷跑掉的。


 


她離婚應該也不是本意,隻是想懲罰他,想報復他最近一年的冷落而已。


 


他承認,江語晨回來的這一年,他是忙於補償江語晨,冷落了葉知安,可葉知安是他的妻子,是廠長太太,靠他才過上了今日富足又體面的美好生活,在有限的時間裡多多補償江語晨,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既然正常,她就不可能在離婚之後逃走。


 


這裡也是她家,就算兩人真的離婚,除了這裡,她還能去哪裡?


 


無數個為工作忙碌的日子,她都乖乖呆在家裡等他,這次她隻是受委屈了,偷偷把婚離了而已,以她的性子,也不可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等他把事情處理幹淨了,情況解釋清楚了,她一定就能哄好。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