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怪裴之景認不識，眼下就算是姐姐的親爹媽都不一定能認識。
姐姐則臉陰沉的不行:【你在說誰？】
裴之景從我香包裡翻出一個鏡子。
鏡子裡立馬映襯出姐姐老成千年老妖怪的模樣。
姐姐【啊】的不停地尖叫，不斷的喊著這不是我。
聲音之大，引來獸族人群旁觀。
臺上，蛇族太子冥時正在和鷹族搏鬥，此時也不免亂了心神，連連中招吐血。
臺下，姐姐如瘋魔了一般，大哭又大笑。
【是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微微笑著，並不回答。
我當然知道懷蛇胎後女子的容貌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姐姐以為蛇胎是那麼好生的嗎？
前世我懷有蛇胎幾個月都不曾見過人，用了多少玉粉，塗了多少藥膏，
才堪堪恢復從前的模樣。
這才哪到哪，等生產之日，可比這痛苦多了。
想來姐姐的脾氣蛇女有目共睹。
所以造了一個鏡靈來欺騙姐姐，鏡由心生，姐姐心裡認為自己是最好看的，所以鏡子也是按照她的喜好，做成她喜歡的樣子。
姐姐難道沒發現她的夫君已經連她房門進都不進了麼。
這就是蛇族的冷血之處，隻把女子當生育工具。
他們隻在意自己的血脈，卻不會在意工具的心情。
蛇族太子冥時費盡最後一點靈力才打敗鷹族，成為四族之首。
不過也因此受了重傷，他滿臉陰鸷的看著姐姐，眼裡隱隱有了S氣。
【龍族怎麼還沒來？】
【是啊，龍族今年怎麼姍姍來遲？怕是不要這百獸之王的地位了嗎？】
蛇族太子冥時這才露出了今天廝S得勝的第一個笑容。
【既然龍族沒來，那麼我蛇族就勉為其難登上這五年的榜首吧。】
【且慢，誰說龍族沒來？】
9.
在眾目睽睽之下，裴之景顯露出他的真身，翱翔至競技場中央。
姐姐驚愕地凝視著我：【他，怎麼可能？】
我輕聲回應：【若水也是剛剛得知，我的夫君竟屬於龍族。難道姐姐你一直不知道嗎？】
姐姐神色慌亂，連連搖頭：【不……這不可能……】
競技場上，裴之景尚未施展全力，冥時便已被他一腳踹翻在地，口吐鮮血。
按照規定，每年僅有四獸之主才有資格向獸王發起競技挑戰。
顯然，蛇族今年再次臣服於龍族的威嚴之下。
裴之景從容不迫走下競技臺，
牽起我的手，無視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帶我悠然離去。
【龍族被譽為百獸之王，其實力自然不可小覷。】
【早就聽聞龍太子實力非凡，即便在凡間渡劫，也抵擋不住他的強大。】
【狐族真的好福氣啊，一個百獸之王，一個四族之首】
...
狐族族長笑的合不攏嘴。
對於狐族來說，能夠與龍族和四族之首的家族聯姻，無疑是極大的榮幸。
獸族競技結束後，裴之景帶我返回皇宮。
路上，聽鴿族說姐姐的日子越發艱難，冥時在競技場上慘敗而歸後，怒火中燒，回到宮中對姐姐大發雷霆，將她打得跪地求饒。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並不意外。
因為這就是蛇族女子的地位，卑賤且任人凌虐，一點點差錯都會被隨意放大。
這就是姐姐選的路，一條通往黃泉的路。
10.
回到皇宮後，裴之景對我越發縱容和憐惜。
不但會陪我去凡間瞎逛，還會親手為我種桃樹。
漸漸的，我不再對他用催情藥。
因為對我而言，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並不奢求成為龍後，一手遮天，隻是希望在後宮平安度日。
可這條純情龍卻對我越來越依賴。
我想到了小時候母親和我說的話。
龍一旦動情，便此生認定，非你不娶。
我和他抵S纏綿過幾個日日夜夜，身體靈力大增。
裴之景不再一心磕事業，發現和我歲月靜好也相當美好。
【若水，還有幾年，渡劫便結束了，我便帶你回龍宮，十裡紅妝求娶你可好？】
【那不是凡間的習俗？
】我在他心口畫圈圈。
【覺得很熱鬧也很隆重，想來我還沒給心愛的女子一個重要的婚禮。】
裴之景看我的目光灼灼，燙的我心口發熱，我情不自禁的吻上他的唇，一夜好眠。
姐姐要生產的消息傳遍整個獸屆，臨生產前，她派人將我喊了過去。
如今，她已變得像一具骷髏一樣恐怖。
面容枯黃，頭發稀疏。
完全不像是妙齡少女，更像是快要S了的老婦人。
【隻要把肚子裡的這個孩子生下來，再找人好好為我調養調養，我還能回到當初！太子也會重新喜歡上我！有兒子就有了一切！】
【若水，可惜了這輩子你都比不上我，夫君是龍又怎麼樣，還不是躲不過後宮的明爭暗鬥，你就等著老S宮中吧。】
看著她越來越瘋魔的樣子，我搖了搖頭。
她肚子這麼大，恐怕生出來的孩子體型不會小。
蛇族原本就身體纖細，強行生下大體型孩子。
跟從鬼門關走回來一趟，沒有任何區別。
可惜不知道，她拼了半條命，生出來的孩子沒有像她期望的那樣。
她會不會發瘋？
11.
姐姐生產那天，產房被圍的水泄不通。
隱居的蛇王，蛇後，蛇族長老，巫女都來了。
蛇醫早早就預料姐姐這一胎為男胎，蛇族眾人皆對即將出生的小公子充滿期待。
畢竟這可是蛇族的第一個小金孫啊，蛇族皇室血脈後繼有人了。
太子更是在殿外不停打轉，恨不得自己衝進去親自生。
眾人翹首以盼，等待著龍子的降臨。
姐姐的叫聲越來越尖銳，
最終漸漸消失。
她身體本就虛弱，誕下孩子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前世，我幾度昏厥，才終於生下孩子，而姐姐的房間內的聲音持續了整整一天。
直到日落時分，嬰兒的啼哭聲才劃破長空。
太子冥時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
接生婆抱著襁褓中的孩子慢慢走出來，手卻不由自主的顫抖。
【好好好！我蛇族後繼有人了，太子妃有功了。】太子高興的立刻封妃。
等接過來看了一眼後，卻忍不住臉色大變：【怎麼回事？我兒子怎麼是黑色的？】
現場的氣氛瞬間沉默下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
蛇族王室子孫無論男女出生時額頭胎記均為金色。
這是千年流傳下來亙古不變的定律，而蛇族內雖然也有其他顏色的蛇。
可那都是平民，根本無法跟王室相提並論。
這明顯說明，眾目睽睽下，姐姐給太子帶了綠帽子。
白讓蛇族上下歡喜那麼多天。
而那個懷有身孕的宮女也早已被姐姐暗中毒S，蛇族暫且無後了。
眼下，恐怕是姐姐的S期。
裴之景握著我的手，眼中閃過鄙夷。
【沒用的廢物，連個女人都管不住。】蛇王怒氣衝衝的冷哼一聲，直接甩袖走了。
太子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提劍把孽種S了，又衝進了產房。
我急忙跟上前去，心裡盤算著如果姐姐企圖逃脫，我得立刻制止她。
產房內部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息，床榻上那副羸弱的身軀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
姐姐曾經的風採早已蕩然無存，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如同一具剛從土壤中掘出的屍體那般可怖。
下體依然在不斷地湧出鮮血，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莫過於她腹部那道碗口大小的創口。
簡直難以想象，那個嬰兒竟然是從這樣可怕的傷口中硬生生地鑽出來的。
【夫君，我...】姐姐剛想撒嬌。
冥時衝過去一把砍斷她的下體。
【賤人，給我戴綠帽子，看我不S了你。】
姐姐疼的尖叫，但忍不住反駁:【什麼綠帽子，你在胡說什麼，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賤人，蛇族皇室無論男女出生都有金色胎記，你生出來的孩子是黑色的，不是孽種是什麼？】
姐姐本想狡辯的話就這麼硬生生斷在了喉嚨裡，她絕望的閉上眼睛，沒想過還有這麼一個變故。
【來人，給我把她抓進地牢裡，用鞭刑。】冥時嫌惡的命令著，連都看她一眼都嫌髒。
【若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平靜的和她對視:【我知道什麼？一切都是姐姐的選擇不是麼？我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沒辦法篡改姐姐肚子裡孩子的血統。】
冥時罕見的看了我一眼:【你是誰？你是她妹妹？我怎麼見你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渾身忍不住冒冷汗，上一世的經歷歷歷在目。
姐姐猖狂的大笑:【不認識麼，太子殿下，這可是...】
【自然是我的妻。】
裴之景皺著眉慢慢走進來，輕輕握著我的手。
我靠在他的懷裡，胸口不斷起伏著。
冥時雖十分不悅，但看著比他強大的龍族，還是甩袖走了。
姐姐被抓走前，眼睛還SS瞪著我:【若水，你這個賤人，你害我如此，你不得好S。】
裴之景怒的揮出驚雷，
劈了她的嘴巴。
姐姐此刻再也說不出話來，疼的淚流滿面。
【沒事，別怕，我護著你。】裴之景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姐姐事發之後，自然狐族被牽連了。
狐族直接被拉入了獸族的黑名單。
獸界紛紛傳言:狐族生性淫蕩，有違風化。
比我小的一眾公主，即使原先已經挑好了夫婿也被退了婚。
但我卻是個例外。
裴之景確實把我照顧的很好。
一點沒理會外界諷刺的眼光。
四年後，裴之景在人間歷劫結束。
十裡紅妝，迎我入宮門。
坐在轎子裡的那一瞬間，我還恍然如夢。
仿佛前世裡那些痛苦磨難都離我遠去。
裴之景婚後對我很好，我們還有了一個龍子。
裴之景給他取名為裴許若。
裴之景許昭若水一生一世。
12.
後來，我去蛇族的地牢裡又看了一次姐姐。
她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鎖鏈緊緊將姐姐束縛在室內，她裸露的肌膚上布滿了可怕的疤痕。
瘦骨嶙峋的身軀俯臥於地，幾乎難以辨認姐姐姐望見我身著太子妃的華美服飾時，眼中充滿了不屈與怨恨:
【為什麼!重來一世為什麼還是這樣的結果!我處處比你強，為什麼每次都輸給你!我不甘心，明明隻差一步!】
我淡笑著:【姐姐，凡事隻求因果循環，前世你S了我，這一世不用我動手，你也惡人自有惡人磨，往後我不會再來看你，願你好自為之。】
走出蛇宮，陽光異常溫暖。
我回眸，櫻花樹下，
裴之景正抱著龍子等我，一世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