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免想到上輩子我S後的一些事。
抽絲剝繭去看，不難發現姜黎找賀燼的麻煩，甚至險些捏S賀家，多數都是姜越廷的手段。
就算不是他，也是他縱容姜黎的結果。
姜越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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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剛把離婚協議給賀燼寄出去，他助理電話就打了來，我頓覺失誤，居然沒給他拉黑。
後面想了想，還是接了，正好讓賀燼早點籤離婚協議。
隻是我剛接電話，對面就傳來賀燼憤怒的低吼：
「沈願，你S到哪裡去了？謝薇都進醫院了，你還不快滾回來！」
我挑了下眉，這些年，我是太給賀燼臉了還是他賺的夠多，自認可以凌駕在我之上？
我還沒說話，又聽賀燼道：
「昨天你要是給她看了病，哪兒有今天這些事？好好地就因為你，她連孩子都沒保住！」
我冷笑：「賀燼，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成分的狗屎？腦仁兒沒用就換個豬腦子，豬腦興許都比你想的明白，她謝薇沒保住孩子是她的報應，與我何幹！」
賀燼氣的嗬嗬喘氣，半晌惱羞成怒：「要不是因為你昨天不給她看病，她喝了藿香正氣水又去吃了頭孢，她能中毒去醫院？！」
我笑：「照這種奇葩的邏輯，那你全家每個人S，都該怪我頭上嘍？」
賀燼估計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刻薄的話，愣了一會兒，咬牙切齒：
「沈願，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謝薇她現在生S未卜，你作為醫生，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賀燼，照我說，
應當是你害謝薇躺在醫院生S未卜才對。」
「你什麼意思？」
「你太蠢，你的蠢影響到了空氣和磁場，害她吃錯藥，害她進了醫院，你太蠢，我怕影響我，所以離婚吧，離婚協議我已經給你寄了過去，下午籤好我們去民政局。」
說完，我掛了電話。
隻是我沒想到，我那婆婆和妯娌會鬧到醫院讓我對她去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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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到醫院的時候，同事立馬過來給我說了情況：
「一大早 120 送過來的，來的時候人已經休克了，她們非說是因為你不給她治才變成這樣，你婆婆吵著要見你，還要曝光我們醫院……」
「沈願！」她話沒說完，賀燼忽然從轉角處走了出來，他身姿颀長，眉目英挺。
隻往昔那溫和內斂的雙目中，
如今充滿了對我的憤怒與嫌惡。
我挑眉看他，他上前，不由分說拽著我就往重症監護室走。
「看你幹的好事！要不是因為你，謝薇她至於到現在還躺在裡面嗎？而且你知不知道，剛醫生還說她才懷了孕，但現在這個孩子就要保不住了，你知道媽盼這個孫子盼了有多久？！你這樣，讓我怎麼跟小斌交待，怎麼跟我媽交待？！」
賀燼不顧我被他帶走跌跌撞撞狼狽的身形，大力拽著我。
我忍不住厲聲道：
「賀燼放開我！」
他充耳不聞，拽著我往樓上去。
就在快上樓的一瞬，有人一把抓住了他：
「她讓你放開她，你沒聽到嗎？」
大概是姜越廷力氣更大，賀燼不得已放開了我。
他蹙眉看向姜越廷：「你是誰？！」
姜越廷看了我一眼，
在看到我被賀燼捏紅的手腕時，眸色一沉：
「倒是不知道賀總私底下是如此粗魯的做派。」
賀燼看著他，又見他明目張膽的護著我，略微咬牙問：
「你是誰？」
然而沒等姜越廷說話，我餘光裡就看到賀燼他媽跟個炮彈一樣朝我方向撲了過來。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結結實實挨了她一耳光：
「沈願！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生不出孩子就要讓我們賀家都斷子絕孫！你怎麼這麼惡毒？！剛害薇薇掉了孩子，又當著賀燼在外勾引男人，看我不打S你！」
說著她又撲上來打我，不過都被姜越廷給擋了下來。
賀燼滿臉震驚，仿佛他媽說的都是真相，而我，真的當他面出軌了。
我懶得理他，直接報警。
與此同時姜越廷的助理和姜氏在龍城這邊分公司的負責人也趕了過來。
賀燼不認識姜越廷，但他認識姜家分公司的負責人，畢竟對方可是賀家最大的合作伙伴呢。
賀燼見對方朝他方向來，忙就迎上去。
「周總，您怎麼……」
卻不料別人直接略過他，驚恐的去阻擋他媽對姜越廷的攻擊。
甚至不惜以自己身體來替姜越廷。
而就在賀燼驚疑不定的瞬間，姜黎一襲紅衣，上來就朝賀燼甩了兩個大耳巴子。
「煞筆！真尼瑪是個下頭男，看你媽欺負你媳婦就這德行，你他媽也配結婚？！賤男人！」
賀燼被打的一懵，再姜黎還要動手的時候抓住了她：
「你是誰？」
我一看賀燼居然敢抓姜黎，還沒來得及喊姜黎別把事鬧太大，賀燼就已經被她一個過肩摔拍到了地上。
姜黎可是跆拳道黑帶七級，惹她算是踢到了鐵板。
「你不會真以為沈願娘家沒人了吧！」
賀燼被摔的眼冒金星，腦子還沒明白咋回事，就又被姜黎賞了兩巴掌：
「告訴你媽，她什麼時候停，我就什麼時候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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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燼他媽看賀燼被揍，瘋了樣朝我撲來。
吵嚷著我害了謝薇，害了她孩子，還出軌傷害賀燼，她要告我，要讓我身敗名裂。
姜黎鎖著賀燼左右開弓，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賀燼他媽很快被醫院保安止住，與此同時警察和我的律師也來了。
我說我要追究她對我的故意傷害罪和造謠罪。
律師說，他已經錄下了證據，並在事後會問警察要一份出警記錄和回執。
賀燼萬萬沒想到我會如此冷靜甚至於冷漠的告他媽，
不可置信的問：
「你瘋了嗎沈願，你居然要告我媽？這日子你是真不想過了嗎？」
賀燼他媽指著我鼻子叫囂：
「你居然還有臉告我！我還要告你毫無醫德草菅人命呢！你們醫院就是這樣培養醫生的嗎？」
之後她添油加醋，當著不少患者醫生和警察的面，把我如何敷衍給謝薇看病，導致她吃錯藥進醫院沒保住孩子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而後還指著姜越廷說他是我奸夫，罵我豬狗不如居然和著奸夫打她好大兒。
她說這些的時候，我都驚了。
姜黎更驚，不過好的是我和姜越廷及時按住了她，不然她可能直接把賀燼他媽送進 icu。
但我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自從早上接了賀燼的電話，得知謝薇進了醫院，我就把別墅裡的監控導了出來。
當我放出賀燼他媽逼著喝了藿香正氣水的謝薇再吃頭孢的時候，
所有吃瓜群眾都樂了。
紛紛嘲笑指責起賀燼他媽來，明明是她逼著謝薇吃頭孢中毒，她居然還怪我不提醒謝薇藿香正氣水和頭孢不能吃。
可視頻裡，她們誰也沒說過謝薇喝了藿香正氣水，我又從何去提醒？
況且我也沒說錯啊，我一個外科醫生還在規培，照她們現在這鬼樣子，我給她看病，看好了怕不是還要告我個『無證行醫』。
更別提我要是沒給她看好，還不得脫我一層皮？
賀燼他媽被人指指點點，一張老臉差點沒地放。
但賀燼一直是他媽的好大兒，眼見他媽被眾人攻訐，就算錯在她，他也還是陰沉著臉朝我低吼：
「沈願你放這些是什麼意思，還嫌不夠丟人嗎？我媽好歹也是你長輩，你就不能的饒人處且饒人？！」
聞言姜黎撸袖子就要上去跟他講道理，
沒曾想瓜友們先不幹了：
「yue！這他媽什麼惡臭言論？大兄弟我簡直懷疑這姑娘當初嫁你的時候瞎了眼！聽聽，聽聽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就是，你媽逼逼賴賴罵你媳婦的時候你屁不放一個，你媳婦自證清白了，你還給她往屎裡拽，真給爺惡心壞了！」
視頻裡，我從回賀燼他媽家到離開不到五分鍾，但也就是這短短五分鍾，我被賀燼他媽和謝薇埋汰了四分多鍾。
就算我走了，她們也都沒消停。
「呸！那是你媽，又不是她媽，沒生沒養的，算個屁長輩！還的饒人處且饒人，饒他媽！就誰敢像你媽那樣給我一巴掌，你看我會不會把她屎打出來，靠！」
賀燼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剛要開口又聽我律師道：
「沈小姐，雖然您的離婚協議我發了您一份，不過剛來的時候我又準備了一份，
您看現在需要嗎？」
9
聽到離婚協議，賀燼又是一臉的震驚：
「沈願，你居然真的因為這點小事要跟我離婚？」
「你這樣的下頭男，不離婚留著過年嗎？」有瓜友替我喊了一句。
「賀燼，我從不開玩笑，希望我們好聚好散。」
「離離離！看你離了我兒子還有誰敢娶你！」賀燼他媽叫囂，回頭又對賀燼道：
「兒子，一分錢財產也不能分給她，我看她離了你怎麼活，別介過幾天又腆著臉回來找你，我們家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姜黎咬牙切齒在我耳邊低問：「這老太婆真欠揍，我可以……」
我看了她一眼，她聳了聳肩咕哝：「行行行，你先辦正事兒……」
接著我遞給律師一個眼神，
他把離婚協議遞給賀燼：
「賀先生，這是我委託人的離婚協議，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直接問我，此協議一切按照法律規定起草，畢竟法律向來公平公正，您有意義，我們大可走訴訟程序，讓司法來判定。」
我說了，就是打官司，也要拿回我應得的，雖然賀燼那點夫妻共同財產我還不看在眼裡，但也不能便宜了他們一家子。
賀燼他媽還在大聲叫囂，罵我破鞋，罵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她甚至奪過律師手裡的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說離婚可以但別想讓我分走賀燼一分錢，除非她S。
在她一茬高過一茬的聲音裡，我看向賀燼：
「賀燼，這個婚，我是肯定要離的，你知道我的性子，至於離婚所有的事宜，你找我的律師就行，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像賀燼，
他口口聲聲說著愛我。
卻又一次次看著他的家人侮辱我，傷害我而無動於衷。
一個連丈夫都不維護的妻子，她如何能得到他家人的尊重？
人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給的，可在家庭關系中，一旦出現妥協，迎來的就是變本加厲。
就如同我上輩子的不在意與妥協，最終換來的不過他人一句：
她命好，遇到賀燼這樣痴情的男人。
我覺得這話，對我的人生，充滿了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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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警察和律師的介入，賀燼他媽並沒鬧的很出格。
我跟姜黎離開的時候，賀燼想要攔下我，不過姜家分公司負責人及時擋住了他：
「賀總拎不清呢。」
「周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賀燼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姜越廷已經不見了，
但姜家分公司負責人還在這裡，一時間他心頭湧起一陣難言的不安。
這時又聽負責人說：「賀總眼睜睜看著令尊冤枉辱罵甚至責打我們集團掌權人，想必是找好了另外的合作人，所以我們『承業』高攀不起，至於之後的合作，我看就此作罷吧！」
賀燼一聽不啻於當頭一棒，承業包攬了賀家百分之七十的合作，一旦兩家終止合作，對賀家將是致命一擊。
「什、什麼意思……」再顧不上他媽，賀燼追著姜家負責人跑了出去。
去辦公室的路上，姜黎看了我好幾眼，最後想要活躍氣氛似的說了句：
「多年不見，你做事還是這麼滴水不漏，今天就算我跟我哥沒來，你也能全身而退吧？」
原本律師來的時候，我是想讓姜越廷和姜黎離開我自己處理的。
但姜黎執意留下，
我就沒再多說，不過她留下，也有個好處：
「你揍賀燼，我覺得很痛快。」
姜黎詫異一瞬後笑起來，「改天再揍他一頓～」
11
下午我請姜越廷和姜黎吃飯，算是感謝他們今天幫了我。
吃飯前發小徐準也趕了過來，吃完飯，姜黎拉著發小跑了，臨走前朝她哥擠眉弄眼，讓他一定要把我安全送回家。
由於喝了點酒，我們去江邊走了走。
想到上輩子姜越廷對我做的那些，我沒忍住問他：
「你怎麼來了？」
姜越廷默了片刻：「有人說讓我別慫，大膽抓住機會，不然……」
「不然什麼？」
姜越廷看著我，眼神淵嶽，仿佛鎮壓著一隻兇猛的獸，口中卻輕描淡寫道：
「機會和人都不會在原地等我。
」
「你喜歡我？」
大概是我過於平靜，原本有些詫異的姜越廷也很快沉默著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