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反手就從他手裡奪過來雞爪，一把塞進自己嘴裡：「什麼意思啊，帶進宮的不給我吃？你在外面還沒吃飽嗎？」
皇姐對我很嚴苛，功課完不成就扣除我的吃食，我都饞S了。
謝明照這小子是真愛發紅，不是眼睛紅就是臉紅。
明明是他自己要脫上衣的，卻搞得被我強迫似的，還時不時用手遮一下，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我就這樣在你面前了，你眼裡隻有你的雞爪？」
又要哭了。
我倆中間放著食物，謝明照在我對面盤腿坐著，月光從樹梢灑落下來，他胸前肌肉明暗有致，腹部八處凹凸，腰腹看著就很有勁。
我眼睛掛上去。
下不來了。
可惡。
謝明照注意到我的視線，
松開了捂著的手：「看可以，但不能上手，我不是隨便的男人。」
我咬了一口雞爪。
他匆匆看了我一眼又去看月亮：「別得寸進尺，我隻是給你看看。」
我又咬了一口。
謝明照閉眼咬牙：「胳膊可以。」
我伸出我邪惡的雙手抓住他的胳膊：「謝明照，聽說你可以輕松提起兩百斤的石獅子耶，也太厲害了叭。」
「你手臂的青筋好明顯呀，是力氣越大越明顯嗎？」
「哇，你的手好大呀，我們比一下，比我的手大多了……诶，你好香啊。」
你問我為什麼會說這些？
皇姐什麼都教。
謝明照哪能招架得住，跟被雷擊中似的抖了幾下趕緊站起來，又挺著脖頸去看月亮。
我無聊地繼續啃雞爪。
「你怎麼還不說那句話？」
我的雞爪啃到一半，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不明所以。
謝明照不太願意看我，用生澀的語調學我的發音：「啊，好涼。」
7
皇姐說我戀愛腦，管我叫雞爪姐。
「謝明照用幾隻雞爪就把你收買了，他除了給你帶吃的，還能給你什麼？」
「還有肌肉。」
皇姐大概想不到，她教的東西，好的我學不會，不好的我看一眼就學會了。
比如，三言兩語就拿下謝明照。
具體表現為他願意冒S帶我出宮玩。
在外面，我見到了從沒有見過的山與海，也體會了當皇帝和公主都沒體驗過的普通人日子。
我每天看書、看奏折、了解各地民情，都是被皇姐逼的。
我從出生起就是公主，
學的都是禮儀教養，一點都不想做皇帝，更當不來提線木偶。
不過皇姐說得對，我沒什麼大本事，但有些小聰明在身上。
出宮兩三次，我愣是沒被皇姐的親兵抓到，還和謝明照悄悄談了戀愛。
同齡人很多都嫁娶了，這十裡紅妝也該輪到我了吧。
皇帝出逃計劃定在皇姐生日宴次日凌晨。
「謝明照，你說我現在回去還有機會嗎？」
皇姐生辰，遠方燈火晃眼得很，朝臣雖然很多人心裡不服皇姐，但明面上到底是不敢表現出來，全都來祝賀了。
我站在謝明照身邊，出神地望著熱鬧的方向，眼底倒映著炸開的煙火。
「阿沁。」
謝明照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你是最重感情的人，我知你舍不得她，回去吧。」
我依舊望著煙火出神，
兩個眼眶滿含熱淚。
「想哭就哭出來。」
「肩膀在這。」
「謝明照，我忘記帶些值錢物件了。」
…
跟帥哥同住是真的很開心。
可雖說住在一起，但謝明照這人真S板得很，除了隔三差五脫了上衣紅著臉陪我賞月，其他事情一概不做。
「真的隻能摸胳膊嗎？」
「我們真的不能睡一張床嗎？」
「夫妻才可以。」
我這人講理，願意退一萬步打商量：「那嘴一個可以嗎？朋友。」
8
我不要臉，皇姐臉皮也不薄。
我人都跑了，她還營造出了我病重不能臨朝的假象，日日垂簾聽政。
話說皇姐真的很奇怪，以前的她跟我一樣不受寵，指婚的驸馬也不是個能幹之人，
還早S了。
可她隻是回宮探望，落了個水，起來就變成了雷霆手段之人。
沒有了我，她就跟雄鷹失去大海似的，毫無影響。
謝明照對我很好，怕我身嬌肉貴吃不得苦，給我買了十幾個丫頭伺候我。
她們跟宮女不一樣，宮女都是皇姐派來監督我的，一旦我偷懶就會去匯報，之後我就會挨板子罰吃食，但這些丫頭更好多的是逗我開心。
跟謝明照在宮外的日子真的很快樂。
可漸漸地我開心不起來了。
某日謝明照宴請幾個昔日同窗，酒過三巡後，一個丫鬟被兩個賓客欺負，失去清白後投湖，差點命喪黃泉。
那兩人家中位高權重，所有人都勸我作罷。
可作惡的人酒醒了大半，半點悔過心思都沒有，甚至揚言那丫鬟辱沒了歡鬧的宴會。
我提刀捅了某人一刀。
見了血，把謝明照嚇慘了，企圖將我手裡的刀奪過去丟掉：「松手，這會傷到你。」
我沒回應，刀尖指著另外一個：「既見天女，爾等為何不跪？」
「還不跪？」
我又捅了一個。
「阿沁，夠了！」
「這丫頭才進府裡幾天，跟你還不算熟悉，你偷跑出來本就不易宣揚，何必為了她鬧出風波來，大不了給她些銀子罷了，你又何須如此？」
從小到大，這是謝明照對我說得最重的話。
「阿沁你放心，我會找個好人家把這丫頭嫁出去，有你我庇護，她夫家一輩子也不會……」
皇姐教我，天下沒有男尊女卑這樣的說法，那些都是男子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鎖，普天之下男女本就應該平等。
我往後退了幾步：「主僕關系乃帝制必然，
這點會有後來者改變，可朝令明明規定……」
「人人平等，女子並非物件，強暴女子者須割除命根？」
他寵溺地捏捏我的臉試圖將我摟進懷裡：「我的傻阿沁啊。」
或許是謝明照的壓制，被我捅傷的人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繼續看我。
可我就是要他們按律法付出代價。
這場爭執以我提刀剁了那兩人的命根、摔杯奪門結束，謝明照還想追我。
「你爺爺個腿兒的！」
「謝明照，我不要你了！」
可我沒想到，打開門，那丫鬟竟然虛弱地跪在屋前，剛落水被救起來，她慘白的臉哭得梨花帶雨。
「姑娘，求您放過我。」
我想攙扶她的手愣住：「我一直在救你，何曾想害你？」
「我本不該穿那件春裙去送酒，
讓兩位公子起了別樣的心思，害得他們違背祖訓，違背詩書教會……我害得他們出了這樣的事，我本該了卻性命抵消罪孽，可姑娘您攔著我，說我要再敢尋S就找我父母。」
「你怎麼會這麼想！」
「女子之道本就如此！」
9
我灰溜溜地回了宮，路上還踩了兩泡狗屎，摔了個四腳朝天。
也不知道誰家逆子隨地大小便，真沒素質！
我在皇姐宮殿前蹲了一晚上，天S的，也不見個宮女太監撞見我，這幫人最近是不幹活了嗎？
我憋著一肚子火，總想砍點什麼東西。
我睡著了。
翌日皇姐來了，我揉了揉眼睛後沒坐穩，腦袋猛地磕了下柱子，尷尬地笑了笑：「皇姐，早上好。」
也就我沒照鏡子，
不然這鬼迷日眼的模樣真丟臉。
皇姐不搭理我。
生氣了。
哄她我很有一套。
「哎喲皇姐，好些時日不見，你這臉蛋咋又漂亮了？」
「腰也細了。」
「你這一照鏡子還不得被自己美S啊，又有才華又有……」
我屁顛屁顛跟在她屁股後面獻殷勤，等到實在是沒力氣了，才氣鼓鼓地跺腳，撲通跪到地上：「母皇，我錯啦！」
一天一夜沒吃飯，我這脊梁骨說彎就彎。
皇姐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我打蛇隨棍上：「姐姐，對不起嘛，我錯了。」
「天女有出宮的自由，你何時有錯？」
「我去民間，發現……」
說著說著我鼻頭就酸了。
「御膳房給你做了飯，尚衣局選了最新龍袍，想看花就去御花園，想聽曲看舞就找樂府。」
皇姐送了我一枝花，插進我烏發，笑了，「寶貝你說，有什麼事是你堂堂一國之君辦不到的？」
10
我曾經問過皇姐，後宮公主那麼多，她為何獨獨選我。
她說沒辦法，是系統給的任務。
簡而言之，她需要讓我當上這個世界的皇帝，並且完成某些指標。
「那我好好當皇帝，你是不是就要離開我了？」
皇姐抿了好幾次唇：「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等到你成熟了，我的使命就完成了，以後舍不得我就抬頭看看月亮。」
「姐姐，你可以送我些東西做留念嗎？」
「你想要什麼。」
「就那個你新得的寵夫吧！」
我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男人，
巧不巧，那人就是當初綁架我，被我摸到腹肌後條件反射讓我落水的人，聽說叫林七。
那人有點子謝明照的影子，被我看了一眼就往皇姐身後躲，躲我跟躲瘟神似的。
皇姐氣得牙痒痒。
我又挨了一頓板子。
唉，做皇帝就是這麼折磨與苦惱。
上任兩年。
周邊戰亂平息不少，百姓的罵聲也逐漸平復，私底下有沒有罵不知道，反正明面上大家都規規矩矩服從我們了。
女子入學堂一事落實到全國，雖然難免有漏網之魚，但整體看來算是欣欣向榮。
隻是國庫越發吃緊。
「你是說，咱們大搖大擺進去搶嗎？」
光天化日之下，謝府兩個大字張牙舞爪地掛著，就差一巴掌扇我臉上讓我滾回皇宮。
「我朝開國之時，
曾在南邊發現一處寶藏，是開國皇帝和謝家老祖一起發現的，彼時國庫豐盈，皇帝也就沒向謝老祖過問寶藏一事。」
皇姐說這是系統告訴她的。
久而久之，這筆寶藏的藏匿地自然隻有謝家知道。
「簡直豈有此理！」我咚咚咚敲響了謝家的門：「開門吶，開門吶，你有本事搶寶藏，你有本事開門嗎！」
11
謝明照面色蒼白地出現在我眼前。
「阿沁！你是特意來探望我嗎？」
這狗東西的命特別大，之前一直纏著我，無奈之下我派他去北邊戰場，他中了三箭後不僅沒S，還愣是把對方主帥擒獲了，立了個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