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是我低賤卑微的可憐模樣，激起了這位掌權者的保護欲。
皇帝從床上下來，親自將我攙扶起，還貼心為我披上了外衣：「有朕在，以後一切都不必怕。」
那一刻，心情說不上是激動還是復雜。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成功了。
我順勢依偎在了皇帝的懷裡，淚眼婆娑地感動道：「多謝皇上。」
……
就在當日，我收到了晉封的旨意。
「宮女琳兒毓秀忠靈，秉德恭和，特封為貴人……」
前世我因勾引了侍衛，從而保全了貴妃。
換來了貴妃被皇帝接出冷宮，恩寵依舊。
我則在這一日被亂棍活活打S。
但這一世，我選擇勾引皇帝，卻在這一日被封為貴人。
這一世的命運，已經在冥冥之中逆轉了方向。
至於接下來的一切，我倒是很期待。
8
也是在今日。
皇後如同前世一樣，帶著五花大綁的侍衛來到了皇帝面前。
他的衣服是凌亂的，看來是在冷宮中來不及穿好衣服，便被綁來了。
屏退了伺候的宮人後，正殿中隻剩下皇帝、皇後、侍衛和我四人。
皇帝正襟危坐，皇後在身側訴說：「臣妾昨夜都睡下了，聽到宮人通傳，有侍衛夜闖冷宮。
「臣妾深知此事關系重大，就連忙帶人去了冷宮，不承想撞見了貴妃在冷宮跟這侍衛顛鸞倒鳳。」
「放肆！」皇帝萬分震怒，他氣得拍著桌子。
皇後趕忙識趣地跪在地上，
我也隨著跪在地上。
本來以我小小新晉貴人的身份，不配出現在這裡的，但皇帝執意要我陪在身旁，說後宮之事，都可以帶我見識見識。
他失策了，他沒想到第一次帶我見識的，便是他被綠。
皇後緩緩訴說道：「臣妾深知此事攸關皇家榮辱，所以臣妾昨夜就急忙封鎖了消息，知曉此事的宮人也都打發出了宮。
「現在後宮上上下下，除了貴妃和這侍衛，就我們三人知曉此事了。」
說罷，皇後看我一眼，眼神中帶著敵意。
她沒想到我竟然在一夜之間就爬上了龍床，封為了貴人。
當然她更加不確定，我的上位，是不是貴妃的意思。
貴妃是不是還留了後手。
但箭在弦上，她隻能繼續自己的計劃。
她收回目光，繼而看著皇帝問道：「皇上您看，
此事應該如何處置？」
皇帝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能看得出他在極力克制著憤怒發號施令：「把這侍衛直接處決了。
「再去冷宮將貴妃帶來見朕。」
9
話落便有宮人前來羈押侍衛去殿外處決。
侍衛嚇傻了，拼了命地掙扎求饒：「皇上息怒，奴才知錯了。
「奴才再也不敢了，皇上饒命啊。」
他惶恐地將目光投在皇後身上，似乎在看著最後的救命稻草：「皇後娘娘，救……」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嘴巴拖出了大殿。
隨著手起刀落的清脆響聲後，就再也聽不到他任何聲音。
那顆滾落的腦袋，我剛好瞅見。
侍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S不瞑目。
他應該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隻是遵從了皇後娘娘的命令而已，皇後娘娘明明說過，可以保全他性命的。
沒人知道，看著這顆滾落的腦袋，我的心裡到底有多爽快。
前世，他那晚侵犯的人，是我啊。
我明明內心那麼抗拒，卻不得不為了貴妃的前程，而主動獻身取悅討好他。
他就是個變態，各種邪惡的手段全都用在了我身上。
我求他在皇帝面前道出實情，他便將我綁起來狠狠抽打，還要我表現出享受的模樣……
後來他對我滿意，被抓現行後，確實在皇帝面前道出實情了。
但前世由於他睡的人是我，皇帝並未震怒，還因為此事和貴妃重修舊好了。
貴妃那時候對皇帝道：「這侍衛雖夜闖冷宮，有罪在先。
「但本宮就在現場，本宮親眼所見，確實是琳兒勾引他，他才做下那些荒唐事的。
「而且若不是他道出實情，本宮還不知竟是被皇後陷害。求皇上慈悲，功過相抵，饒了這侍衛吧。」
皇帝聽了貴妃所言，竟應允了她的懇求，隻是罰了侍衛幾個月的俸祿，便再無任何懲罰。
而我卻被貴妃嫌棄，以狐媚的罪名，被亂棍打S。
她似乎全然忘記了，若不是我，那晚被侍衛糟踐的人就是她了。
這一世，這侍衛終於S了。
接下來，便是貴妃的好戲登場了。
10
貴妃很快便被帶來了。
由於她被關在冷宮，所以根本沒有換洗的衣物。
以至於她此刻所穿的還是昨夜被侍衛撕扯壞的那件外衫。
饒是如此，
她竟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即便身著被玷汙時撕壞的衣裳，即便知曉這是皇帝被戴綠帽子的明晃晃證據。
卻依舊滿臉清高地跪在殿前，身軀跪得筆直。
皇帝眸光落在她被扯壞的衣衫上，氣得攥緊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眸之中更是止不住的怒意。
貴妃清清冷冷地開腔：「皇上召臣妾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蕩婦，還有臉問朕所為何事！」皇帝氣得拍桌而起，憤怒吼著。
皇後心情大好，忍住了上揚的嘴角，又識趣地跪在地上。
我也緊隨其後趕忙跪下。
貴妃看著皇上發怒，非但沒解釋，反倒自己先委屈上了：「皇上不心疼過問臣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反而還辱罵臣妾蕩婦？
「說到底還是皇上不信任臣妾，竟覺得臣妾會背叛皇上！
」
皇帝被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他怒意更重，厲聲吼著：「信口雌黃！你看看你現在衣不蔽體，成何體統？還敢怪朕不信任？
「朕乃九五之尊，你居然做出如此恬不知恥的醜事！還想要朕的信任？」
皇帝本來還抱著最後一絲殘存的念想的，現在看著眼前的貴妃，一切全都被打碎了：「來人啊，將這個蕩婦押入天牢，等候發落！」
「是。」侍衛前來拖著人往外走。
皇後臉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貴妃素來人淡如菊，但在這一刻，眸子中終於有了波動。
眼神甚至變成了絕望。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帝，聲音也愈發癲狂：「皇上，您可知天牢是什麼地方？那是九S一生的地方啊，後宮妃子若是沒有重罪，根本不會去那種地方！
「皇上這是要置臣妾於S地啊，
您就一點也不念及往日的少年情分嗎？」
不管她怎麼嘶喊，還是被拖了下去。
11
最後一眼，她的目光終於掃到了我身上。
今天的我已經脫掉了常年穿著的丫鬟衣服，換上了貴人的錦衣華服。
身為新晉的妃子，有了皇恩的滋潤，背脊似乎都挺直了三分。
貴妃看我的眼中有不解，有困惑。
到最後變成惡毒的恨意。
對上這束復雜的眸光，我沒有閃躲。
就這麼平視著那股目光中的灼熱恨意。
貴妃可能還不知道，我對她的恨啊，其實更濃。
……
時間飛速前進著。
貴妃被關入天牢後，皇帝心情一直不太好。
貴妃畢竟是他昔日的白月光。
被白月光戴綠帽子，他難過倒也能理解。
雖然我也知道，除去這層原因，還有別的權衡。
但我作為他白月光的前陪嫁丫鬟，這會兒成了最佳的替身人選。
皇帝似乎也很需要我，每個夜裡總在我身上肆意發泄。
事後的歡愉，似乎總能滿足這位掌權者的控制欲，他對我也愈發依賴。
不過月餘，我便從小小貴人升到了妃位。
12
身份變化後，我暗中的部署謀劃也變得順利許多。
但我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我知道，一場硬仗，即將來臨。
貴妃是沒有那麼容易就倒下去的。
果然。
沒過多久，事情便出現了新的轉機。
貴妃入獄的消息，很快便傳回了她的娘家。
她身為沈將軍和郡主娘娘的掌上明珠，兩夫婦怎麼忍心看著愛女身陷天牢那種地方？
沈將軍輾轉找了幾位同僚，用了很大的努力，終於拼湊起了皇後和侍衛私下勾結陷害貴妃的證據。
郡主又連夜請命入宮，將證據呈現在了皇帝面前。
年過半百的郡主跪在地上，哭訴著女兒的委屈和冤屈。
「皇上明鑑啊，而今證據確鑿，的確是那侍衛被皇後收買，才去冷宮非禮的貴妃娘娘。
「後宮守衛森嚴，若不是皇後娘娘暗中默許，那侍衛怎麼可能入得了冷宮的大門？
「可憐貴妃娘娘，她被歹人侵害，即便拼S反抗，但她到底是個女子，又怎麼能敵得過常年習武的侍衛？」
即便貴妃被玷汙的事實早已板上釘釘。
但證據面前，皇帝不得不應。
到底昔日情分在身，
加之郡主和沈將軍的顏面，皇帝也不好駁。
他答應郡主，會徹查此事，若真的是被害，他會給貴妃一個公道。
13
當天，皇帝便核查了郡主所提交的證據。
並且和皇後對峙了。
皇後一開始嘴硬不肯承認，但當證據一個個擺在面前，她又沒有辯駁的餘地。
皇帝又以她母家榮辱要挾，皇後最後不得不承認，一切都是她的手筆。
盛怒之下，皇後被皇帝軟禁仁坤宮。
皇帝當夜去了天牢。
在天牢中磋磨了月餘的貴妃娘娘，身著破敗的衣裳，臉上也盡是塵土，憔悴蒼老了許多。
她早就沒了往昔的驕傲。
那副清冷的性子被徹底磨滅了。
看到皇帝後，她誠惶誠恐跪在地上哀求：「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根本不認識那侍衛，那夜是他突然闖入冷宮，強硬要了臣妾的。
「臣妾當時拼S反抗，衣衫都被那侍衛給扯爛了，可還是抵不過他。
「臣妾當時聲嘶力竭地呼救，可冷宮附近根本沒人，臣妾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貴妃邊說邊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人總是這樣，隻有在徹底看到S亡的絕望後，才知道活下去有多珍貴。
常年清高孤傲的貴妃，這一刻如同喪家之犬般苦苦哀求。
皇帝何曾見過她這副卑微可憐的模樣？
男人的自尊心在這一瞬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他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貴妃偷偷抬眸，瞥了一眼皇帝的臉色。
感覺到皇帝沒有發怒，她看到了希望，更加賣力地哀求起來：「臣妾自知身子不再幹淨，
實在無顏面對皇上，但天地日月可鑑，這些年來，臣妾對皇上您的愛意，從未改變過。
「臣妾還是曾經那個初見皇帝時，便願意付諸一切的女子。」
皇帝的思緒被拉回從前。
那是他不願去回憶和提及的從前。
曾經，他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先皇甚至都不記得有他這一號人物。
幸得貴妃年少時的偏愛，兩人墜入愛河後，沈將軍和郡主便關注到了這位皇子。
後得知了他的城府與野心，以及他沒有母族的幫扶和牽制的事。
沈將軍權衡利弊後，開始潛心扶持他。
可以說，皇帝能站在今時今日的位置上，沈將軍一家功不可沒。
這種昔日情分，最初的確是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