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璟川跟著我再次回到住處。
經歷過剛才那一遭。
我對現在居住的房子，產生了一種恐懼。
恨不得立馬搬離這個地方。
顧璟川似乎看出了我的內心所想。
他說：「我在星月灣有一套房子，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搬過去住。」
「好。」
好在我才搬進來沒多久，不少東西都還沒添置。
我簡單的收拾了下就差不多了。
路上，我沒忍住問，「你當時怎麼會上樓來？」
顧璟川沉吟開口：「我看你上去有一會兒了，房子的燈卻沒開。」
聽到這話，我心情格外復雜。
其實我心裡是有點恨顧璟川的。
恨他冷眼旁觀我和蔣序的感情走向破裂。
恨他故意接近我，
讓我愛上他。
恨他瞞著我，讓我給別人當替身。
可我又無比感激。
今晚因為有他在，才得已讓我逃出魔爪。
顧璟川送我到星月灣後，就要離開。
我看他離門邊越來越近，忍不住叫住他。
「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難為情道：「我還是有點害怕。」
他滾了滾喉結，「好。」
17
我暫時先在顧璟川這裡住了下來。
生性膽小的我，在經歷那一遭後。
膽子被嚇得更小了。
顧璟川時不時給我送食材過來。
有時候怕我害怕，會待到很晚再走。
我跟他就這麼平靜地相處了一陣子。
不過這份寧靜在看到他跟別人的緋聞時打破了。
他的緋聞對象長得與我有五六分相似。
這無異於在提醒我。
我不過是個替身。
當顧璟川找到跟他前女友更像的時候。
他可能會毫不留情把我拋棄掉。
這天，他照常來給我送食材。
搬家師傅正好在給我搬東西。
我把鑰匙交還給他，平靜道：
「謝謝，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他愣了幾秒，接過鑰匙。
臨走前，我對他說：「以後我們就別聯系了。」
「我想重新開啟新的生活。」
顧璟川沒聽我的話，照樣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為了跟他徹底結束。
也為了讓自己S心。
我故意把蔣序帶回家裡，又留著他「過夜」。
那晚過後。
顧璟川徹徹底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我站在窗前，望著那空蕩的車位。
心裡空落落的。
就這樣吧。
從此，我跟顧璟川或許就像兩條平行線。
永遠也不會再有交集。
18
再次聽到顧璟川的消息是在一個月後。
他好像要結婚了，跟秦婳。
我漫步在街頭。
心髒仿佛被一張無形的網給緊緊包裹住。
悶的險些喘不過氣。
一陣巨大的耳鳴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被一輛失控的轎車撞飛好遠。
我躺在地上，嘴裡吐出鮮血。
四肢百骸都在疼。
在我意識消散前。
我仿佛看到顧璟川驚慌失措地朝我奔來。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久的夢。
夢裡，一個小女孩的家人車禍去世後。
家裡的那些親戚嫌棄她是個拖油瓶，沒人願意收養她。
最後，她住進了一個小男孩家裡。
小男孩家很有錢，對她也很好。
兩人一起長大。
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兩人相愛了。
男孩是家族從小選定的繼承人。
女孩隻是寄人籬下的孤女。
兩人瞞著所有人偷偷戀愛。
卻還是被家裡最嚴厲的長輩發現了。
長輩要求兩人立馬分手，男孩堅決不同意。
某一天，長輩故意支開男孩，打算把女孩送走。
女孩苦苦乞求長輩不要把自己送走，長輩不為所動。
離開前，女孩淚眼汪汪地回頭看了眼別墅。
那一刻，我看清了女孩的臉。
哦，原來竟是我。
所以根本沒有所謂的替身一說。
因為那照片上的人本來就是我啊。
19
我醒來時，眼前是空蕩蕩的天花板。
周身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左手被握得緊緊的。
我試著抽回手。
一道嘶啞的聲音自耳旁傳來。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扭頭，看到那張面容憔悴的臉，沒忍住掉淚。
「阿璟，我都想起來了。」
顧璟川的眼眶從驚喜到泛紅。
「對不起，我當初不該輕信他的話，這樣你也不會被送走。」
「我不怪你。」我輕觸他的臉頰，「真的，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
」
我和顧璟川解開了所有誤會。
當年我被送走後，他一直沒放棄找我。
直到我大三那年，他終於找到我。
那時，我不僅失憶忘記了他，身邊還有了蔣序。
他想過要把我搶回去。
可這念頭，也隻是在那一瞬。
他看著數張我對蔣序笑得眉眼彎彎的照片。
心中的妒火在體內肆意瘋長。
在即將達到頂峰的那一刻。
他發現秦婳的妹妹秦月對蔣序有意思。
於是他選擇站在一旁。
看著蔣序一步步走進秦月設置好的陷阱。
看著我和蔣序分手。
又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及時出現。
聽完這些，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但對蔣序，
總有種說不出的愧疚。
20
蔣序來看我這天。
我跟他坦白了所有事情。
他聽後，什麼也沒說。
離開前,我和顧璟川得到了他的祝福。
心底的愧意,再次加深。
顧璟川許是看出了我的為難。
大方地讓我和蔣序往來。
出院這天。
別墅裡面布置得很夢幻。
顧璟川一身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戒指盒。
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手捧鑽戒，單膝跪在我面前。
目光一如年少般虔誠又專注：
「柚柚，嫁給我,好不好？」
「嗯。」
（完）
番外（大學校園 if 線）
1
我最近碰到一個很奇怪的人。
他總是站在角落盯著我看。
目光深沉又眷戀。
按理說，我應該害怕他的。
可我卻不怕。
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天,我外出兼職回來,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整個人被淋成了落湯雞。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陣汽車鳴笛聲。
車門被快速打開。
那個很奇怪的人打著一把黑傘，大步朝我走來。
他把一大半的傘都往我這邊傾斜，沒有管自己有沒有被淋湿。
「快上車,我送你回學校。」
鬼使神差的，我居然答應了。
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莫名有些熟悉。
車上放的音樂也是我平時喜歡聽的。
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認識。」他滾了滾喉結,啞著嗓子說：「隻是你不記得我了。」
「報一絲。」我指著頭，無奈道：「我之前出過車禍，忘了不少事。」
「你叫什麼名字？我們之前是什麼關系？」
他聲音晦澀難咽，「我叫顧璟川。」
「我們之前是男女朋友關系。」
「啊？」我瞪大眼睛看他,「不可能,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你是不是故意騙我？」
「沒騙你。」
他兀自取出兩張照片遞給我看。
貌似是小情侶的合照。
照片中的女孩子長得還真跟我一模一樣。
我試探性問他,「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我不可能認錯。
」
顧璟川望著我,緩緩開口：「你的左手臂有條疤，是小時候燙傷的。」
「你的右手大拇指關節處有顆淺淺的痣。」
「還有。」他輕咳一聲,耳朵有些紅，「你的大腿內側有顆小痣。」
「如果你還是不信,我可以說的再詳細些。」
「不用了！」
我羞憤地跑下車。
2
因為這個人今天說的話。
我失眠了。
他說的都對上了。
我從來沒想過這麼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失憶前，我交過一個男朋友。
失憶後,我又交了個男朋友。
感覺自己跟個渣女似的。
顧璟川第二天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我和蔣序約好今天要出去吃飯。
在餐廳坐下沒多久,顧璟川出現了。
就坐在我和蔣序的鄰桌。
我被他盯著有些不舒服,打算去廁所緩緩。
一隻手臂突然橫過來攬在我腰間。
我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被抵到牆上。
顧璟川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處,委屈巴巴地說：
「我吃醋了,你今天吃了三口他喂的肉。」
我推了推他，「你快起來,被別人看到不好。」
他貼近我的耳畔,壞笑著說：
「有沒有覺得我們在偷情？」
「才沒有。」
回到餐桌，看到蔣序清明的目光。
我不免有些羞愧難當。
3
接下來的這陣子。
最忙的莫過於是我。
應付完這個男朋友。
又要去應付另一個男朋友。
我沒想過修羅場會來的這麼快。
蔣序SS地盯著我和顧璟川交纏的手。
他眼神晦暗，聲音啞澀：
「(「」「我……」
顧璟川攬過我的肩膀,目光挑釁：
「我是她的另一個男朋友，在你們還沒認識前交的。」
我沒想到向來溫和的蔣序會動起手。
兩人開始互毆。
我丟不起這個人，捂著臉偷溜了。
回去當晚。
兩人同時給我發來消息。
問我要選擇誰。
我隻好把兩人的聯系方式都給拉黑刪除。
兩個我都挺喜歡的,哪個都舍不得。
既如此，隻好都不要了。
恰好碰上放國慶，我在宿舍躲了幾天。
有人美心善的室友給我帶飯，不愁沒飯吃。
在收假的前一天,我還是決定出去走走。
不然真的要發霉了。
在宿舍縱手機過度,出來看什麼都是花的。
我隱隱約約看到了蔣序和顧璟川。
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睜開眼，人已經被拖到了學校後山。
我捂住耳朵，「不要問,我誰也不選。」
兩人同時拿開我的手，異口同聲道：
「不用選，你可以擁有兩個男朋友。」
我唇角不自覺彎起。
「這還差不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