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和徐清衍躲在教室裡,看著外頭太陽高掛,卻寂靜冷清,連異種都沒幾個的校園街道,一時無言。


暴風雨前夕,總是寧靜的。


太陽落山,喜陽的異種成群結隊出現在夜幕之下,又隱入一個個建築之內。


夜色很靜,隻能聽到風的聲音。


無數絕望求救被風聲隱藏。


出現在夜色下的異種越來越多。


剛轉化的異種顯然還沒有多少智商,它們吼叫著尋找活人,絲毫不懂得隱藏自己的異種身份。


夜晚開始不再安靜。


有異種拿著手機走近我們藏身的教學樓。


我和徐清衍對視一眼,雙雙看向講臺。


行李藏在多媒體櫃子裡,我們兩人躲到空調死角處,用一旁的窗簾稍作遮擋。


有慘叫聲從四周傳來,離我們很近很近。


我和徐清衍死死挨著,空間狹小並不舒服,可我們誰都不敢動。


異種根據文檔裡的名單,精準擊殺著每一位倖存者。


它們沒有進我們所在的教室,我卻能感受到它們路過窗邊時投射進來的目光,

那是未上膛的槍。


今晚是無數散落在校園各個角落的倖存者的噩夢。


天亮了。


可噩夢並沒有結束。


我們都清楚,昨晚隻是異種的開胃菜。


倖存人數最多最集中的地方在學生宿舍,而異種手中的名單,會讓它們快速而精準地攻擊每一個有活人的宿舍。


今晚是殺戳的盛宴,也是我們跑出學校最好的時機。


白天,我們靠著牆壁,逼迫自己入睡。


昨天一晚沒合眼,身體是疲憊的,腦子卻很精神。


我反覆被噩夢嚇醒,身體甚至應激地抓起棒球棒,差點給身旁的人腦殼來一下。


「周時歡同學,你對我的腦殼是有什麼執念嗎?」徐清衍抓著棒球棒,顯然有些無奈。


我立馬鬆手道歉。


他搖頭嘆氣,看向窗外時眸光黯淡。


太陽落山了。


我們啃著餅乾,沉默地看著窗外。


明知慘劇即將來臨卻無能為力的感覺並不好受。


「我們盡力了。」徐清衍的聲音很輕,揉進了風裡。


異種出動了,

它們分了批次,朝男生宿舍的方向而去。


它們想先殺最有反抗能力的立威。


隔得很遠,我們也能聽到男生宿舍樓那邊的打鬥聲,他們正為自己的生命而頑強反抗。


活過今晚的能有幾個人呢?


我抬頭看著夜空,眼前多出一隻手。


徐清衍坐在牆上,示意我趕緊抓著他的手往上爬。


怕異種在學校各個出口守株待兔,我們隻敢爬牆。


校牆很高,我爬得很費力,好不容易爬上牆頭,就聽到徐清衍說今晚運氣不太好。


轉頭一看,一隻異種在校牆外遊蕩。


我壓低了聲:「它好像沒發現我們。」


「我下去看看。」他說完,抓著棒球棒就跳了下去。


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徐清衍的膽子,雖說校外的異種不會突然主動攻擊他,可他面對武力值爆表,隨時會咬人的怪物時也太淡定了。


不遠處,徐清衍輕輕搖了搖頭,趁那異種越過他時轉身一棒球棒就揮了出去。


異種張嘴朝他撲去。


又一棒子揮出去,正中那異種天靈蓋。


見異種奈何不了他,我當即將行李丟了下去,咬牙往下跳。


8


麻脹感從腳底遍布全身,我緩了好一會兒,才去幫徐清衍。


「應該是低級異種。」徐清衍喘著氣,說話聲音都是飄的。


看著地上的屍體,我一時心情複雜。


一個低級的異種,要兩個人合力才能快速幹掉,這要是碰上一群,不得玩完。


還好現在是晚上,除了學校裡有預謀狩獵的異種外,其他異種大多待在建築裡。


「先找個地方給你躲躲,我再去找車。」


「不用找了。」我指向路邊的大垃圾桶,「我躲那裡面就行。」隻要能活命,躲垃圾桶算得了什麼。


「我會儘快回來的。」


徐清衍離開了。


我躲在垃圾桶,睜著眼,偶爾能聽到腳步聲,有時伴隨著怪異的低吼。


學校外的異種沒有得到殺徐清衍的命令,在學校裡的異種出來之前,他是自由的。


可如果今晚不能找到車輛離開,

到了明天,我們還走得了嗎?


沒有手機,沒有手錶,我無法準確得知時間的流逝,隻覺得等待無比漫長。


恍惚間,我不止一次聽到了汽車行駛的聲音。


垃圾桶蓋頭被打開的瞬間,手中的棒球棒向上捅去。


徐清衍躲得很快,棒球棒擦著他面門而過。


不出意外地,我又道歉了。


精神太緊繃,就容易誤傷他人。


「你要真喜歡我這腦袋,摸一下還是可以的,打就算了。」


徐清衍笑著將行李丟進越野車,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五座的越野車,載兩人綽綽有餘。


上了車,我才發現後座放了很多食物,還有幾套新的運動服。


車子平穩行駛著,我拉了個簾子,換下身上的髒衣服。


收拾好後,徐清衍給了我一個手錶。


凌晨六點半,天快亮了。


街道上的異種漸漸多了起來,徐清衍將油門踩到底,以蠻橫的姿態將攔路的異種撞飛。


攔路的異種好說,開車追趕的異種難纏。


我抓著安全帶,

感覺人要起飛。


「你車技還挺好。」


「還好,上個月剛拿的駕駛證。」


話了,一個急轉彎,車身擦著牆面而過,我差點以為自己見到了太奶。


跟在後頭的異種沒來得及轉彎,整個車頭都撞了上去。


靠著徐清衍不要命的開法,我們在一個小時後成功脫險。


車子在偏僻地停下,我從一堆吃的裡面翻出了地圖。


現在這種情況,國道和高速路口估計都是守株待兔的異種,是不能走了,想要出申海市,隻能走小道。


我和徐清衍湊在地圖前,用鉛筆畫出一條路。


「走這條路,開兩個晚上就能到達申海市和水木市的邊界。」


如今申海市的邊界有軍隊守著,到了邊界,我們就安全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那你好好休息,白天我守著,晚上你開車。」


白天是異種最活躍的時候,得益於徐清衍停的地方足夠偏僻,我們安全度過。


夜裡趕路。


在我們規劃的路線裡,會路過一個小鎮和幾個村莊。


快靠近小鎮時,徐清衍再次將油門踩到底,爭取快速通過。


晃眼的燈光從前方掃來,黑漆漆的槍枝對準我們。


「報告長官,車上有兩人,不確定是不是異種。」


我們遇上了救援的軍隊。


一個軍哥哥給我們戴上了手銬和防咬器。


「現在情況特殊,等會兒抽血化驗,確定你們不是異種了,會給你們解開的。」


我笑出眼淚:「徐清衍,我們安全了,對嗎?」


身旁的人彎了眉眼,肯定道:「嗯,我們安全了。」


檢驗室門外坐了很多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凌晨十二點,我們等來了化驗結果。


手銬和防咬器被取下,軍哥哥領著我們前往臨時住處的路上,介紹起現在的情況。


軍隊最開始進行救援的時候,沒有預想到異種有智商,會偽裝成人類,先鋒部隊全軍覆沒,救援一事不得進展。


哪怕後來能通過驗血鑑別,但化驗時間長,救援速度根本快不起來,異種卻越來越多。


軍隊分開駐紮在申海市邊緣進行救援,每三天往外輸送一批倖存者,送出申海市的倖存者,需要再做一次檢測,以確保安全。


軍哥哥感嘆道:「你們能逃到這裡,很幸運。」


「那是因為異種不會主動攻擊我。」


就這麼說出來了??


我看著徐清衍,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長官,異種稱呼我為死肉,並且不會主動攻擊,可能和我患有重病有關,我想申請做個實驗。」


徐清衍的話激起很大的浪花。


他被帶走了,而我住進十幾個人擠在一起的大通鋪。


陌生的環境、氣味、聲音,讓人難以入眠。


熬到天亮,立馬出了屋子。


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我驚呼出聲:


「徐清衍!」


他抬頭,笑著揚了揚手裡的罐頭:「我把吃的給拿過來了。」


我拉著他到無人的角落:「你昨晚還好嗎?」


「好得很。」他笑了笑,靠了過來,「放心吧,官方不會亂來的,他們說了,今晚就安排車輛送我們出去。


「我們?」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徐清衍點頭:「我們一起逃出來,當然得一起離開。」


小鎮昨晚剛有一批倖存者被送出去,按理說我們還得再在這裡待兩天,才能等到下一批輸送。


託徐清衍的福,今晚就能提前離開。


「謝啦。」


一想到能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就忍不住地開心。


徐清衍沒有和我待太久,就被叫走了。


我回了臨時住處,準備睡一覺養好精神,最好是眼一閉一睜天就黑了。


可惜睡得並不安穩,被監視的感覺怎麼都擺脫不掉。


驚醒時,對上一雙打量的眼眸,是同屋的一個女生。


她的眼神很奇怪,我被看得發楚:「你看我做什麼?」


那女生捂嘴笑了:「你一看,等級就不低。」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聽得我毛骨悚然。


她的眼神意味深長,我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徐清衍,能不能現在就離開這裡?」


日頭西斜,

我在軍隊中心找到徐清衍。彼時,他身邊站了很多人。


「小姑娘,太陽還沒落山,現在外面的異種還很多,不適合出行。」


「對啊,再等幾個小時,天徹底黑了,你們就能離開了。」


徐清衍和他們打著馬虎眼,把我拉到一旁,低聲詢問:「發生什麼了?」


「我一時說不清楚,我害怕。」我拽著他的手腕,腦子裡全是那女生的話,「徐


清衍,現在就離開好不好?」


「好。」他拍了拍我的手,「你去越野車上等著,我去和他們說,大不了我們偷偷走。」


越野車停在部隊駐紮的外圍,我爬上車後就躺下了,心臟劇烈跳動著,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


很快我便知道這股不安從哪來了。


異種,很多異種。


它們出現在周圍,越過車輛,朝駐紮地而去。


「劉依大人說這裡有很多人類,我們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我聽到了它們的交談。


沒過多久,槍聲響起。


不斷有人跑出來,

想要開車逃跑。


一時間混亂不已,我躲在座位底下,聽見車窗被敲響。


我抬頭,對上一雙得逞的紅眸,是那個女生。


「找到你了哦。」


她笑得甜美,兩拳擊碎車窗。


疼痛從脖子處傳開,我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流出的血液被舔舐,耳邊的笑聲刺激神經。


「以後還要一起共事呢,給你留個漂亮的身體吧。」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