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過既然已經分手了，再睡在一起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適。
所以張琛抱著自己的東西去了客廳。
我在衛生間卸妝，洗澡，還順便洗了個頭。
包著頭出來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去客廳問張琛：「年會抽中的東西呢？」
張琛也沒留意我，隨手指了指鞋櫃上面。
我直接過去，把吹風機禮盒拆了，正拿著往房間走。
張琛的眼角餘光瞥見後，當場炸了：「不是，許明舒你有病是不是啊？」
「你沒事幹嗎拆我的東西！你問過我沒有啊？！」
他看到鞋櫃上那個被我扯破的禮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然後，張琛就氣急敗壞地想過來奪回我手裡的吹風機。
我伸出一個手掌在身前，
阻止張琛再度上前的步子。
「你把吹風機還給我！」張琛咬牙切齒地對我說。
我將吹風機在手中轉了一圈，平淡地問：「憑什麼？」
「這是我抽中的！」張琛氣得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是我的東西。」
我真的是被張琛逗笑了，沒忍住笑出了聲。
張琛沉下了臉，而我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問他：「你參加的是誰的年會啊？」
張琛身子又是一愣，突然想起來了。
他是以我家屬的身份，參加的我的年會。
而且，張琛是代替我上去抽獎的！
他本身，並沒有抽獎的機會！
因為張琛並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他上臺，是替我抽獎，所以拿的也是屬於我的獎品。
我將鞋櫃上的那個破爛的禮盒丟到垃圾桶裡。
然後我回頭看了眼呆站在原地的張琛說：「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早點睡吧。」
8
我不知道張琛晚上自己在沙發上睡得如何。
反正我睡得可舒服了，一個人單獨睡一張大床。
不用顧及張琛，想翻身就翻身的感覺，實在是好得不得了！
我起床的時候，張琛已經出門了。
沙發亂七八糟的，被子和他昨天脫下來的襪子，胡亂地堆在一起。
旁邊的臺面上還放著張琛昨天晚上吃剩的夜宵。
亂七八糟的燒烤籤子，還有沒合上蓋子，隻吃了一半的烤茄子。
張琛沒有一點收拾的意思。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張琛給我發了個問號。
【客廳算是公共區域，
你吃完東西麻煩順手收拾好。】
【？】張琛又給我發了一個問號。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很平靜地又打了一句：【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不再是他張琛的女朋友，我也沒有義務幫他做任何事情。
現在我們的關系，從某種意義上說，其實隻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舍友。
沒有道理說，我身為舍友還要管你的吃喝拉撒。
【晚上回來盡快收拾一下哦，免得有蟑螂。】
我最後發完這句話，就沒有再理會張琛，直接出門去上班了。
張琛也沒回我消息，我就不再管這種瑣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身心俱疲，不想做飯，正想著等會要不要點個外賣回家吃。
一推開門，看到張琛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我愣了一下，
脫了鞋進去問：「今天你怎麼這麼早？」
張琛的公司離這裡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
每次都是我先回到家，做好了飯菜之後，他才回到。
今天倒是稀奇，他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心裡正琢磨著，就聽到張琛陰陽怪氣道：
「這應該不關你的事情吧，許小姐。
「我們是什麼關系？隻是舍友的關系罷了。
「別管得太寬了，OK？」
他是生氣了，用我早上的話來擠對我。
我被他逗笑，搖搖頭說：
「沒事，隻是我想提醒你。
「一星期的搬家期限，隻剩下六天了。
「如果你早下班的話，還是盡快去找房子吧。」
我話音落下，自顧自地回了房間。
沒有理會張琛黑沉沉的臉。
9
張琛這幾天非常奇怪。
每次我出門的時候，他都在家。
我回來的時候，他還是在家。
這段時間也不是他的休息日。
他的年假也早早地就休完了。
還真是有點奇怪啊，我心裡想著。
直到我在公司的人事手裡，看到張琛的入職單，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幾天，張琛已經從原先的公司離職。
而且還緊接著無縫入職了我們這家公司。
不巧，還剛好分到我的手下。
我看著人事給我的單子，心裡五味雜陳。
看來張琛是早有準備，不然他的速度不會那麼快。
單子上面寫著張琛下周一入職。
我想了想，點開張琛的聊天界面問：【房子找好了嗎？
這兩天是最後期限了。】
【你催命鬼嗎？催催催？】
我從張琛發的文字裡讀出了氣急敗壞的味道。
不過張琛也沒有故意拖拉，直接回了句：【今天搬走。】
我心裡松了口氣，既然今天搬走，那就無所謂了。
我還挺不喜歡，分開後還糾纏在一起的感覺。
像是喉嚨裡卡著根魚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隻是我怎麼都沒想到，張琛是搬家了。
可搬的地方，就在我家對門。
我有些好笑地跟沈薇吐槽：「前任搬家，搬到我家對門。」
「他還過了我們公司面試，分到我的手下，你說這世界魔幻不魔幻？」
我都可以想象到早上一開門，和張琛撞了個正著。
然後互相冷漠地對視一眼，
一前一後去到公司。
結果上班發現，兩個人的工位還靠在一起的那種尷尬感。
謝謝，還沒開始上班，人就已經開始尷尬起來了。
沈薇在電話那頭無語大叫：「他神經病啊？！」
「寶，明天我送你！如果那個傻逼還敢糾纏你，我就讓我哥揍他！」
我想說倒也不用，我家距離公司也就十多分鍾路。
奈何沈薇十分堅持，我想了想也同意了。
10
周一早上，天陰沉沉的，下起了小雨。
沈薇的車早早地停在了下面。
她給我發消息：【寶，你慢慢來，不著急。】
她在咖啡店，準備等會帶我先去買早餐，再繞道回公司。
【馬上下來了。】我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能真慢慢來讓她等太久，
隻能飛速洗漱好出門。
隻是我剛推開門，回頭拿個雨傘準備出門時，和對門的張琛撞了個正著。
我下意識打了個招呼：「早，你今天也這麼早出門啊？」
張琛沒回答，冷著張臉，好像我欠了他錢一樣。
他根本不屑看我，拿著兩把傘扭頭就走。
我眨巴了下眼睛，後知後覺地發現。
張琛好像還在跟我玩冷戰的套路，等著我來服軟？
可那時的我們是情侶關系，我在意他，才會為他做出讓步。
現在我們沒有了任何的關系，我把他當作一個認識的普通人。
張琛卻好像還沒走出來，依舊擺出一副高高的姿態。
我覺得有些無奈，不知道當他發現，我是他上司的時候，他是什麼表情。
不過管他呢，反正，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不再試圖去揣摩張琛的心理活動，關好門下樓。
卻沒想到，在沈薇的車旁，看到了一臉認真，正在送傘的張琛。
我聽到張琛用清冷的聲音道：「好巧啊，薇薇，在這裡碰到你。」
「這場雨來得太突然了，我猜你沒有帶傘，這把傘你先拿去用吧，別被雨淋湿了！」
張琛看車裡的人沒有動靜，連車窗都沒搖下來，停頓了一會繼續道：
「最近甲流很嚴重的，你要多注意身體。」
真是好體貼，好溫柔啊。
我眨巴下眼睛，在張琛的視線下，拉開了後車門。
張琛臉色一變，腦子在這個時候轉得飛快，用手攔住了我要關門的舉動。
然後他把頭探進來，還想把自己手裡的傘也塞進來。
「薇薇，這是……」張琛看到駕駛座上的人，
他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裡。
下一秒，張琛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直接問道：「這是薇薇的車，你是誰？」
「你們兩個什麼關系？！」
他猛地又看向我，緊接著又加了一句：「你跟許明舒又是什麼關系？」
11
「滾。」
坐在駕駛位上的沈明沒回答任何問題。
一句簡簡單單的滾字，表達了他的態度。
張琛沉下了臉，氣得臉頰泛紅，雙手攥緊了拳頭。
沈明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道：「如果你不想我報警的話，我數到三，請你滾下去。」
你別說，沈明這個人，還怪有禮貌的嘞！
我穩坐不動，而張琛深深地看了沈明一眼，咬著唇退了出去。
我關上車門，正想著該怎麼給沈明貢獻一波誇誇彩虹屁，
以表達我的尊重。
沈明卻在這時降落自己的車窗。
然後面無表情地將張琛特意送過來的傘，往外一丟。
傘落在張琛的腳邊，濺起一片髒汙的雨水。
「不要什麼髒東西都往我妹妹的車上送，我嫌晦氣。」
沈明說完，直接開車離開，又濺了張琛一身的水。
這一番操作下來，行雲流水，看得我不斷咂舌。
我正準備說話呢，沈明瞥了我一眼，就開口了。
「你也是蠢貨，這種垃圾，也當寶當了五年。」
我愣了一下，想反駁，想了半天，沒想出反駁的句子。
隻能默默地咽下這口氣，垂著頭，不敢再答話。
而沈明從車內後視鏡中看到我的動作，嘖了一聲。
然後，我聽到沈明刻意放緩了聲音說：「我不是在教訓你。
」
「我隻是……算了，沒事，分了也好，他配不上你。」
「嗯。」我應了一聲，繼續低著頭打開手機，給沈薇描述剛才她哥濺了張琛一身水的畫面。
【夭壽咯！早知道我就跟著一起去了，我為什麼要在咖啡店等你！氣S！】
沈薇氣得發了十幾張跺腳表情包。
我光是看圖片都想象得到沈薇氣得雙頰鼓鼓的模樣，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我笑得開心，沒留意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沈明收入眼底。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沉沉。
12
我和沈薇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會合。
兩個人手挽著手去上班，沈明則自己去停車場停車。
沈薇今天有點太興奮了，一直纏著我，要我把早上的事情再講一遍。
「剛剛不是給你發消息講過一次了嗎？」我有點好笑地問她。
沈薇將漂亮的指甲在我面前搖了搖，低聲說：「文字沒有語言有畫面感，你再講講我哥怎麼搞事的！要細細地講！」
我沒辦法，一路跟她坐電梯上去，又給她講了一遍。
沈薇聽得津津有味的，聽到沈明的操作後，笑得非常大聲。
一直到公司門口，沈薇都笑個不停。
我也被她感染，嘴角掛著笑容。
隻是我們兩個人的笑容，在公司門口撞見張琛時，戛然而止。
張琛在辦入職，聽到我們兩個人的笑聲後，猛地回頭來看。
在看到我身旁的沈薇後，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
視線就跟粘在沈薇的身上一樣，舍不得挪開一點。
沈薇卻下意識地皺眉，
她不喜歡這種視線。
明晃晃的，好像要把她全身都審視一遍的感覺。
我將沈薇往身後帶了帶，替她擋住了一點張琛的視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張琛的目光才幽幽地落到了我的身上。
半晌，他冷笑一聲，朝我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繼續寫入職單。
沈薇扯了扯我的袖子，低聲在我耳邊說：「他真的好無語啊，都跟你分手了，怎麼還非要湊到咱們公司來，我真受不了他一點。」
「要不我讓我哥開了他吧。」
沈薇嘆了口氣，幽幽道：「我是真不喜歡他。」
這家公司是沈薇家的企業。
沈明又是公司的首席執行官。
要開個人確實是輕輕松松的。
但是還沒必要為了張琛這個小員工而大張旗鼓地。
「別麻煩你哥了，
他估計在我手下待不了幾天就走了。」
我安撫沈薇，沈薇卻有點不信：「真的假的啊？」
我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
我和張琛在一起五年多，我太了解他了。
他習慣了在這段感情上，當個高高在上的人。
所以我敢肯定，當看到我是他領導時，肯定會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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