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路走來，你有何苦衷？」
但她明明知道绾绾在夾嫔手中備受欺凌，遭盡白眼。
她還是問出了這種蠢話。
就因為绾绾沒有一個高貴的嫡身份，沒有「安分守己」。
可天助自助者。
绾绾很聰明，運氣也不錯。
我的绾绾，終於從吃人不吐骨頭的夾嫔手中，走到了我的眼前，攀上了我這高枝兒。
我無所謂她把我當成什麼玩意兒，隻要她向上生長，我就高興。
8
自從冊封了绾绾，無論到哪兒我都喜歡帶著她。
偶爾小酌一杯也是很正常的花樣。
可皇後又開始上綱上線了。
一次我與绾绾喝得正盡興，她非要端著一碗醒酒湯站在我跟前，逼我服用。
她梗著脖子，
執拗地勸我，在眾人面前讓我無臺階可下。
那場面，襯得我像一個罪該萬S的嫖客。
如此景象，正如那年先帝屍骨未寒，她硬是要太後喝一碗親手煲的火腿燉雞湯。
那時候，先帝的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
「你若執意如此，朕就要一拳掏S你。
「你能滾遠點嗎？」
可這種太過違背原劇情的話，皇後壓根聽不見。
不過，即便她聽見了，也會選擇性忽略，反過來指責我的荒唐。
我們就這樣僵持不下。
她的侍女隆嬤嬤霸氣側漏，直接按住我的脖子強灌。
我的眼中燃起熊熊火苗！
這一刻，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失傳已久的超雄基因。
這魄力，這態度，這眼力見兒，做個老宮女可惜了。
我大建第一超雄嬤嬤，
不能埋沒在後宮，尤其不能放在皇後這種癲婆身邊。
我一道聖旨下去，隆嬤嬤便被我封為鎮遠大將軍，送到各地南徵北戰。
就憑她這一身熊膽，我大建馬上能打到漂亮國，實現全球語言大一統。
我就不用費勁巴拉考英語四級了。
9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有孕了——皇上可要賞點什麼？」
太監林青在我身前吹耳邊風。
如果我沒記錯，原故事中，林青便是皇後的狗腿子。
我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林青肯定會告訴皇後。
接著，她便會火速開啟判官狀態，馬不停蹄來找我的碴兒。
狗逼，拿著我發的工資，卻天天去給皇後獻殷勤。
對林青來說，皇後比他親爹還重要。
「賞兩籃酸杏子？
」
林青搖頭。
「太醫已經瞧過了，皇後娘娘這一胎多半是個公主。
「皇上，您不該賞娘娘些川西辣子麼？」
我瞬間小腦萎縮了。
被嫔妃處處規勸還不夠，這回竟然淪落到被小太監勸誡。
果然，這文中所有沾上皇後的人都得了「癲症」，病得不輕。
我氣瘋了。
我將林青送去辛者庫去洗馬桶，每日洗不完，不能睡覺。
又下旨賞了各宮兩籃杏子。
唯獨皇後，梗著脖子將杏子送回了養心殿。
她依舊是人前吃辣椒，人後啃酸杏，自作自受。
盡管皇後這一胎照顧得小心翼翼，卻還是在生產時出了岔子。
沒了隆嬤嬤，新的接生婆還是按照原劇情，掐S了皇後剛出生的皇子。
原來，皇後不隻苛待了隆嬤嬤。
這宮中一半以上的宮人，都被她扣過工資。
她一個人打造心善菩薩人設，全皇宮都要為她買單。
可我人淡如菊的皇後娘娘淚眼蒙眬，還是問出了那句蠢話：
「臣妾不相信，她居然為了幾十兩就去謀害皇孫。」
本打工人狠狠跟深宮牛馬共情了。
幾十兩，換到二十一世紀那就是五六萬塊錢。
更何況，在大建朝，生產力落後，有不少父母為了一袋白米，就有可能將女兒賣入青樓。
這癲婆在說什麼？
出來打工做牛馬，不惦記錢，惦記什麼。
「你怎麼會這麼想？」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隻能用渣男語錄來對付她了。
「你如果這麼想，那朕也沒有辦法。
」
10
自從皇後失了孩子，找碴兒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我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飄了。
我時常感到，自己與這些瘋癲劇情格格不入。
比如熱部為了討好我，竟然送了一個對我完全沒意思的女人給我。
我將她冊封為含貴人。
他們是真的不怕被這女人牽連至滅族啊。
當她塗著烈焰紅唇，濃妝豔抹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想她應該是想爭寵的。
畢竟這深宮中的皇妃都是如此。
可她竟然不想爭寵，甚至一心求S。
她不想做我的妃子，卻不在進宮前悄悄自裁，而是在宮中跳支舞想當我面自S。
如此般九族消消樂的操作，我真是長見識了。
幸好含貴人姿色尚佳，我將她連夜送到猛古去和親。
皇後為了此事，又不依不饒來與我吵。
「熱部用心良苦，皇上為何如此悖逆？」
合著鍋全甩給我一個人了。
「朕冊封你為皇後，就是希望你能幫朕統領後宮，為諸位宮人做個表率。
「含貴人的事情，你理當擔起後宮之主的責任，替朕處理好！
「可你呢？你做了什麼？」
皇後瞪著眼珠子，一臉天真娓娓道來：
「這個皇後，是臣妾自己要當的嗎？
「臣妾所向並非後位，而是皇上您的妻子。
「臣妾不想當皇後，隻想跟臣妾的少年郎，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太搞笑了。
那你為啥入宮呢？
這不是打自己臉麼？
「朕在做一個丈夫之前，首先是大建的皇帝！
「但朕可以滿足你，即日起，你便去冷宮，跟你的曹魏海一生一世一雙人去吧。」
由於原劇情中本來就有冷宮這個橋段，因此皇後被我打入冷宮，輕而易舉。
其它小小的變動無傷大雅，劇情可容。
比如，我把冷宮中得罪了貴妃的四季常在跟皇後挪去了一處。
四季常在的仇家也出自坤寧宮，恨屋及烏，也折騰上了皇後。
我差人送去問候：常在愛折磨皇後，必不會叫她受太重的傷或是S了，皇後隻需要靜待時機！
11
自從皇後被貶進冷宮，我的日子才算剛剛滋潤了起來。
可皇後的好姐妹嗨嫔，總是惦記著她。
原文中，嗨嫔為了救冷宮中的皇後出來，竟然在孕中服用朱砂。
害得我最有能力的兒子自小孱弱，
二十幾歲就慘S。
我就納悶了，這宮裡的太醫是幹什麼吃的，下毒從來查不出，生病從來救不活。
既然如此，這群酒囊飯袋還在宮裡做什麼！
我火冒三丈奔到太醫院，把太醫院首領叫出來。
「宮中這麼多嫔妃不孕不育，或胎S腹中，朕養你們這些蠢貨，是讓你們屍位素餐，每日來後宮摸魚的嗎？」
「皇上恕罪——嗨嫔的胎象來得蹊蹺，想必是邪祟附體。」
我抄起書案上的黃帝內經扔在太醫頭上。
冷言冷語對侍衛說：
「宮中的太醫，治不好病，也救不了人，想必是邪祟附體。
「來人啊，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革職，就地絞S！」
太醫馬上跪下磕頭求饒。
「皇上饒命啊！
微臣罪不至S啊！」
說著，那名為首的太醫便來薅我的龍袍，一把鼻涕一把淚乞求我的寬恕。
「你，誅九族吧。
「朕乏了，去眠一眠。」
我一個神龍擺尾，扒了他的褲子轉身逃跑。
他根本追不上我！
12
行至嗨嫔寢殿外時，我便喚了留學歸來的安英貴人為她診脈。
「皇上，嗨嫔已經有水銀中毒的跡象。
「那她這一胎？有沒有救？」
安英貴人反手從寢殿外拖進來一臺 B 超機。
單手將嗨嫔舉起，正正好好放在機器上。
「皇上，目前胎兒心率和生長發育曲線都正常，朱砂不再服用即可。」
隨後，安英貴人開了一些葉酸和鈣片，比太醫天天被人下毒的安胎藥好使多了。
安英貴人從海外引進了抗生素、CT 機、感冒藥，瞬間被滿朝上下譽為再世華佗。
「皇上，這樣好的陽光，臣妾再也不想困在這後宮中看了。」
我心甚慰，不如全了安英貴人的心意。
「安英貴人，學富五車，現封你為太醫院首席太醫，統領太醫院。」
安英貴人向我行了個大禮，興高採烈地往太醫院去了。
她邊走邊對滿後宮的宮人笑：
「人生，易如反掌！」
13
再見到皇後，是數月後太後的壽辰之上。
皇後為了太後，連夜抄下一百遍神母經。
我私下問了度娘，神母經全文兩萬字，共計兩百萬字。
我由衷地向皇後比了個「6」。
隨即，我將皇後從冷宮中赦免出來。
「皇後啊，既然你抄寫這麼快，便去民間幫朕抄錄話本子，凡是勁爆的、家長裡短的、刺激的，朕都要第一時間看到。
「聽聞最近有一本奇跡绾绾上位記，風靡大建，你速去抄來，務必保證後宮諸人人手一本！」
皇後滿眼含淚，噘著嘴僵硬道：
「皇上要這樣，那臣妾無話可說。」
我的眼神中帶著三分涼薄、三分狂躁、四分發癲：
「那就別說了，早點出發——對了，皇後心善祈福，定是不肯麻煩宮女太監陪同的，想必也心疼馬匹吃的糧草。
「大運河剛修好——皇後便遊泳過去吧。」
太後愣住了，瞧了一眼這局面，想發出點聲音。
「皇額娘，難道也想松快松快身子，遊到甘露寺嗎？
」
隨即太後偃旗息鼓，隻顧埋頭吃菜飲茶。
14
自皇後離宮後，除了幾個劇情妃，我大手一揮，將宮中位分高的妃嫔通通貶為答應。
省下的月俸祿，我每個月下一次江南。
別的皇帝下江南，隻想找花魁，玩點花的。
而我隻想找個地方躺著。
我與绾绾在江南的花船上小憩時，皇後又出現了。
這次，她是衝著绾绾來的。
皇後親手縫制了幾十面經幡，神經兮兮地將绾绾圍了起來。
她說，绾绾不能安分守己，花樣百出奪恩寵，給皇家蒙羞。
我如同文中的皇帝那樣，對她亦失去耐心。
「夠了。」
皇後冷著一雙眼睛，把鍋全甩給我。
「如今做著皇上的皇後，
實在是太累，太倦了」
我說出了原劇情中的那段話：
「你是朕親封的皇後，朕讓你母儀天下，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要是惠景皇在的話，絕不會像你如此。」
我知道，接下來，皇後馬上就要斷發了，然後大結局。
可沒這麼容易！
我猛地將皇後一把撈過來，憋了口氣狠狠吻上去。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了她一巴掌：「你真不像她。
「朕其實，從未愛過你，你不過是惠景皇後的替身罷了！
「你能有三分像惠景皇後，已經是你的福氣。」
皇後蒙了。
15
「皇上，您沒事兒吧，臣妾救駕來遲。」
是绾绾，她單槍匹馬拎著一門火炮，從那一圈圈經幡中衝出來了！
皇後懸崖勒馬，她的頭發保住了。
隻是她人淡淡地站在我面前失神。
「如今，根本就沒有什麼蘭因絮果。
「朕也不是你的少年郎。」
我命安英貴人馬不停蹄趕來，給皇後做了個心理測試。
「有病治病。」
我猜得沒錯，皇後果然有抑鬱症、躁鬱症等一系列心理疾病。
我喊侍衛把她叉出去了。
16
【恭喜您突破劇情，解鎖隱藏線大結局：莞莞類卿】
【您將獲得劇情君的獎勵——真皮沙發四件套】
我聽著天外來音，十分不滿：
「什麼狗屁真皮沙發四件套！
「還有什麼能挑的？」
無人回應，我便開始燒火。
「你不說的話,我把你這本書燒了啊。」
……
沉默半晌，又傳來熟悉的欠揍機械音。
【先別激動,大促期間，現場家具,任意挑選哈親。】
下一秒，我開啟發癲模式，跟劇情君要了點刺激的：
「094 型彈道導彈核潛艇真絲大床,實木 99 式主戰坦克文件櫃，床頭櫃荷載 071 型船塢登陸艦,F-35 隱形戰鬥機壁櫥,茶幾裝飾電磁軌道炮,一式一百份。」
【……】
17
如今，隆嬤嬤在遠東地區收復失地。
隆嬤嬤壽終正寢後,我命安英貴人將她的大腦做成切片，火速研究超雄基因,讓國民戰力領先西方列強一百年。
凌妃在泡菜國成功惹國君不快,
挑起了泡菜國和凌妃母家的戰事。
七八琳部滅族後，隆嬤嬤馬不停蹄奔赴櫻花國，大搞計劃生育。
數年下來，我大建子民遍布九州，疆域不停向外拓展。
而我最愛的绾绾，我將劇情君送的武器傾數賞給她。
同時，我任命她為大建首位女軍機大臣。
绾绾不負我所望，被霍格沃茨破格錄取一年後,便成功斬S伏地魔。
她始終像根木頭一樣眺望遠方出神：
「「閻」绾绾學成後，馬上帶領後宮諸人研習天文地理。
為此，我遣散了後宮,專職躺平摸魚。
不到半年，绾绾帶著我賞的「家具」,率領前朝後宮，蕩平了漂亮國。
大建,提前百年完成了工業革命。
沒有多久，我已經不用親自上朝了，文武百官可一鍵進入視頻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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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皇後回宮後不久,便變得瘋瘋癲癲。
她整日戴著護甲，喊著本宮要體面。
後宮解散的那日，她索了一條白綾，尋了短見。
再後來,通過绾绾研制的地象儀,我瞧見了她在黃泉碧落，處處攔人詢問。
每走過一個年少的兒郎，她便走上前去念詩：
「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可她過了許多年,終是沒有找到她的少年郎，卻執迷不悟。
閻王瞧見她這樣子，實在是耽誤地府S者投胎的 KPI，得想法子。
孟婆二話不說,灌了她一大桶孟婆湯。
可她清醒後，卻拉著閻王叫「少年郎」。
閻王不解，詢問孟婆：
「她是不是有毛病？」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