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終於，不再是個圍著家庭團團轉的主婦，
而是一個獨立的，有著自己生活的女人了。
但我沒想到，蔣文忠再次擋住了門口，竟低聲下氣的勸我別鬧了。
就連剛才還在警局拉偏架的蔣嘉安，也說：「媽，離婚這種事不能瞎說，說多了傷感情。」
「蔣嘉安，這時候知道說人話了。你爸整天說八百遍離婚的時候，你在那兒？」
我呲起牙朝蔣文忠笑了一下。蔣文忠一害怕，就閃開了。
爽！
以前我好脾氣，忍著讓著，他們肆無忌憚。如今我沒臉沒皮發瘋，他們倒是怕起來了。
6.
次日一早，好朋友羅愛蓮陪我一起回家接我爸。
想到昨天聽到的電話，
我拜託愛蓮找他兒子，幫我查一下政審的舉報電話。
羅愛蓮欣然答應，想想之前為了逼他去考試，我也是又費心又費力，
現在竟然陰差陽錯的考上了，我卻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隻覺得人生還真是諷刺。
我打了過去，對面說會好好調查，一旦調查清楚情況屬實，就會取消蔣嘉安的政審資格。
我這才把心放回了自己的肚子裡，隻等著最後的好消息。
接上我爸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拉開了車門就上了車，隻是衝愛蓮點了點頭，我隻好悻悻的爬上了車。
可我沒想到，到墓地才發現蔣文忠和蔣嘉安也來了。
蔣嘉安一揮手，一群敲鑼打鼓的老太太就走了墓地。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見到過開業的時候，都會在店門口請上兩排戴著高禮帽，穿著紅黃色相間鼓手禮服，
在店門口敲鑼打鼓。
也是寓意著喜慶吉祥，但是現在在墓地，正在舉辦喪事的地方，居然請來了一排鼓樂手，這不是在砸場子嗎？
氣到極致，我反而平靜了下來。但我爸嘶聲力竭，指著兩人的手都在抖。
「滾，你們給我滾出去！」
蔣嘉安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媽，我們知道錯了，我跟爸來送我姥姥一程。怎麼樣，這方式你還滿意吧！」
「姥爺，我們來送姥姥。聽說 80 歲以後都是喜喪，咱們開開心心的送姥姥一程。」
我爸也被氣的「嗬嗬」的直抽氣，臉色都青了。
來參加喪事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過來幫忙，七嘴八舌的指責著蔣家這對父子倆。
說他們心思太歹毒，什麼仇什麼怨要來鬧人家的喪事，真是人S了都不讓人安生。
蔣文忠梗著脖子紅著臉喊著，
「誰讓這臭婆娘在家裡好好的，就聽見她娘家出了事就想跑。」
「還想和我離婚，呸，想的美！」
「她不在家，我和我兒子吃什麼喝什麼？誰拖地給我們洗衣服。我這次就是給你個教訓！
「你要是再敢提離婚，逼急了我就來挖你媽的骨灰！」
蔣嘉安也點頭附和，讓我別鬧了，趕快回去，那天的寶塔肉都還沒做好，他饞的緊。
我爸終於受不住，被氣暈了過去。大家七手八腳的把我爸給送上了救護車。
看著我爸上車，我心裡平靜的可怕。
冷冷地掃了一臉嬉笑地蔣嘉安和蔣文忠，隨即抽出了數十張鈔票，摔到了鼓樂手的身上。
「來墓地打鼓，你們接這活也不怕損陰德！」
「我給你們怕個招，等你們S了，我也請人去你們墓地上跳啊！
」
這幾個鼓樂手年齡都不小了，也自知有愧，撿起錢就快速的離開了墓地。
蔣家父子看了一眼我，蔣文忠收斂了表情，堆了個諂笑：
「清秋，這葬禮也辦完了，咱不鬧了。回家吧。」
「我知道我們今天有點爭吵，你媽S了你不好受，但……」
沒等他的但說出來，我果斷打斷了她。
「你不用說了。我跟你回去。今天我有點急，是我錯了。」
蔣家父子沒料到這麼容易我就服了軟，臉色一愣。
羅愛蓮急切的拉著我的袖子，「你瘋了嗎清秋，這蔣家根本就是個吃人的窩，你現在還往裡鑽……」?
我拍拍羅愛蓮的手，安撫她。我錯了，錯的離譜。
我錯在沒打S這兩個白眼狼！
7.
跟蔣氏父子裝了一陣，我說我下午就會去，晚上給他們做飯。
蔣氏父子就一臉得意的走了。
我拉跟羅愛蓮就去了醫院看我爸。我爸被氣到了，血壓有點高，所以才暈了過去，我去的時候他已經醒了。
因為怕刺激他他看見我添堵，我隻敢遠遠的看看，倒是羅愛蓮帶了一些水果什麼的，和我爸聊了一會，
羅愛蓮出來跟我說恢復的不錯，情緒也穩定了許多，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安心了不少。
送我回去的路上羅愛蓮還苦口婆心的勸我，讓我別回去，問我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我看著窗外的人群熙熙攘攘，
看著他們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輕輕應了一聲，是。
我讓羅愛蓮在公園門口停了車，說自己心情不好，想散散心。
羅愛蓮想陪我，被我拒絕了，說自己就想一個人靜靜。
羅愛蓮這才不放心的上了車，看著她擔心的眼神，我忍不住笑了。
眼睜睜看著羅愛蓮的車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轉頭去了公園旁邊的一家農藥商店。
回了蔣家，我剛打算拿鑰匙開門，就聽見裡面蔣家父子的大笑聲。
「爸，還是你機智，我媽提離婚的時候你穩住了她。」
「要不然她真離婚，我們還不好辦呢。我已經考上了事業編，以後前途無限，說出去沒媽，你們離了婚人家不得笑話S我？」
蔣文忠的笑聲十分爽朗。
「傻小子，你姥姥S了。你姥爺也不待見你媽，她能去那兒？」
「就是沒想到她今天這麼瘋，回頭你得哄著她給她喂點藥。不然咱爺倆吃飯、洗衣服都沒人弄了。
」
兩人說著哈哈大笑，鑰匙都在我的手心裡按上了深深的一個凹痕，我似乎都毫無感覺。
我真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當時選了這麼個老公，更沒有教育好我的孩子，讓他們把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心眼子，都用在本該最赤誠以待的家人身上。
不過好在今天，一切都會結束了。
8.
我推門走了進去，蔣家父子一臉吃驚，如臨大敵的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裝作毫不知情，就說自己剛回來的，怎麼了。
兩人看我的神色不似作假，這才放下了心來，讓我趕快去做飯，我應了一聲。
蔣文忠更是在路過我的時候明目張膽的說，「家裡有保姆就是好啊。」
我沒說話，回頭鎖住了家門。去廚房給他們先洗了水果，端了出去。
蔣文忠又開始聽起了戲，
蔣嘉安又玩起了遊戲。
外面吵吵嚷嚷的，蔣嘉安偶爾想到我還會喊一句，「媽，我要吃寶塔肉啊！」
蔣文忠也像是進了飯店的老板一樣闊氣，哐哐的點了好幾個菜，我一律同意了。
反正你們也沒命吃，隨便怎麼點。
我在廚房做菜，菜上一個他們狼吞虎咽消滅一個。如同以往，留給我的永遠都是殘羹剩菜。
以前我把這當做對廚藝的褒獎，現在看來真是可笑。
不過我也不覺得委屈了。
吃吧吃吧，多吃點，吃飽了好上路。
最後一個菜端上桌的時候，桌面已經一片狼藉。蔣文忠餍足地打了嗝，就開始說教：
「不是我說你，好好過日子不行麼，非得發瘋。你今天做了飯再出門，我們會鬧這麼難堪？」
「現在好了，門被你剁爛了，
又得花幾千。這個月菜錢你想辦法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大門卻被從外面「哐當」一聲砸開了，羅愛蓮從大門處飛快的跑了過來，身後跟了好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
我看得一臉蒙，蔣文忠直接破口大門：「羅愛蓮你瘋了嗎？砸門幹什麼？」
羅愛蓮也不管他，一把抱住我就放聲大哭。「清秋，清秋！你沒事吧！」
「你怎麼那麼傻啊？你為了兩個畜牲搭上你自己，值得嗎？」
「咱們可不能犯法啊！你的老鼠藥呢？」
蔣文忠跟蔣嘉安一聽這話，面色驟變直接嚇破了膽。蔣文忠愣在那兒嘀嘀咕咕，「你下藥了？你對我們下藥了??」
蔣嘉安倒是沒猶豫，直接奔進廁所，趴在馬桶邊伸出手捅進喉管裡直接嘔嘔扣起來。
剛剛吃的有多香，
現在摳的就有多狠。
兩人趴在馬桶邊摳的昏天暗地，穢武沾到衣服上了也沒管，就呃呃呃的嘔個不停。
看得我一陣痛快，哈哈大笑。
羅愛蓮以為我瘋了，急的直哭，「你下多少藥啊？你怎麼這麼傻。」
「就算他們可惡可恨，你也得想想你爸啊，他剛剛失去老伴，再沒了女兒，他怎麼活得下去。」
「誰說我下藥了？」
9.
看到蔣氏父子把嗓子眼都摳出血了，我才跟羅愛蓮說出真相。
老鼠藥我是買了的，但拆開一看，那東西顆粒太大，有異味，放在菜裡太明顯。
所以我剛剛全扔垃圾桶了。
羅愛蓮還不信，去垃圾桶翻了一下。發現確實我隻開了小口，沒怎麼用。這才寬心的拍著胸口說，「還好還好，這下我安心了。
跟我回我家。」
蔣氏父子嘔的全身汙臭，這才發現鬧了個烏龍。
蔣文忠也從廁所捂著肚子踉跄著跑了出來，罵我是個毒婦，虎毒還不食子呢。
蔣嘉安回過了神從馬桶邊爬起來，就想朝我這裡撲，嘴裡喊著：
「媽，你怎麼能對我下毒。」
「我......我可是你兒子啊！」
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從你貶低你姥姥開始，我就你沒你這個兒子了。你是我仇人。」
蔣氏父子還沒衝到我身邊，就被羅愛蓮帶保安擋的嚴嚴實實。
氣得在後面嗷嗷直叫，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罵著我。
羅愛蓮也不敢示弱，拿起平時唱歌的大嗓門跟他們對罵。罵蔣文忠不是人，罵蔣嘉安算什麼狗屁兒子，二十幾歲的人了，連孝道都搞不明白。
一時間場面亂成了一團，
但明顯是蔣氏父子吃了人少虧。每天好吃懶做，體格不不上保安。
對罵雖然二比人，但羅愛蓮可是我們舞團臺柱子，那嗓子一開，鬼見了都愁。
罵了一陣，蔣文忠見討不了好，居然開始隔空威脅我：
「姜清秋，你這毒婦，你今天弄不S我，我就弄S你。」
「今天讓你活著出這個門，我就不姓蔣。」
我聽得呵呵冷笑，從身後掏出了一把闊背剔骨刀，看著他就笑了。
「你不會以為隻打算下藥，沒打算分屍吧？」
「保安兄弟們讓讓，讓他過來。」
我掏出剔骨刀的時候，全場都麻了。
保安乖乖地閃出了一條道，蔣文忠瞳孔地震，腿顫的像在抖篩子。
蔣嘉安聲音像夾了一樣，半哭著跟我求饒：「媽，別衝動。」
我也不廢話，
提著刀就衝了過去。
兩人嚇的屁股尿流，踉踉跄跄奪門而逃。蔣文忠跑的慢，被門絆了一腳，直接滾下了樓。
我正打算追出去，還是羅愛蓮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了我。
10.
再次回到羅愛蓮的車上，她拉著我一臉後怕。
從樓上到上車，她的手就沒松過。
看著愛蓮一把年紀了還要為我操心操力，臉上的皺紋這兩天似乎都多了兩條。
我又好笑又感動。
我讓她松開，我不追了。羅愛蓮還拉著我的手，讓我別犯傻，想想我爸。
「你還真想砍S他們啊？」
我撲哧一笑，跟她說。其實就是嚇嚇他們，不把他們嚇破膽，他們就會一直纏著我。現在好了，我自由了。
他們習慣了無視我，漠視我，貶低我。隻有我瘋到他們害怕，
他們才沒膽再來招我。
羅愛蓮這才松了口大氣。
反應過來嘻嘻嬉笑得說蔣氏父子屁滾尿流的樣子，直說我是舞團最橫的女人，太爭氣了。
「其實砍S他們好像也不錯是吧？」
我輕聲開口，這老太婆臉色一變，抱住著我就又鬧了起來。
鬧了一會兒，她電話響了。接完電話就告訴我。?
「太好啦，蔣嘉安行為不端，已經被取消了政審資格！」
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