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可是六千萬的頂級翡翠，買單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說是定情信物。
現在的小神獸真會高浪漫，大姐以後的日子好過咯。」
我滿臉堆笑，伸手摸了摸那镯子。
嗯......
觸感不對啊，像是塊玻璃。
就小時候綠色窗戶上的那種。
系統慵懶的聲音響起，
【婆婆好感度達 70%，成功解鎖檢測功能。
廉價玻璃——價值 20 元。】
隻見婆婆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堆起，
「沒啥大不了的，訂婚禮物而已，最主要的還是禮數。」
三姑立馬接上，
「前幾天不是還帶大姐去看房了嗎？整整十金讓大姐挑呢。」
從不正眼看我的四姨婆也討好地說，
「玲兒啊，享福了之後可別忘了姨婆，懷孕的藥過兩天給你送過來。」
前幾天，四姨婆的兒媳婦生下第八胎。
追了九年的孫子終於呱呱落地。
結婚多年，我和鄭澤宇始終懷不上孩子。
婆婆找了許多偏方給我補。
童子尿混黑鴨血。
香爐灰配觀音泥。
甚至逼著我吃下四舅媽媳婦兒的胎盤。
直到急診室的醫生都眼熟我了，可肚子卻仍然沒動靜。
每次出院回家，婆婆都繃著臉，
「真不知道娶個不下蛋的母雞回來幹嘛。
不配吃這些好東西，淨是敗家給醫院送錢。
要不是你不要彩禮倒貼，我家澤宇才不會看上你。」
眾人散去，家裡瞬間安靜了。
婆婆低著頭玩手機，
有時還忍不住捂嘴偷笑。
尷尬的氣氛裡，鄭澤宇率先開口
「媽，這能是真的嗎？
他那麼有錢還差這三十萬買房錢？
非得讓我們付不可？」
原來就在今天，京圈太子爺正式跟婆婆訂了婚期。
可他卻有個要求，讓婆婆拿出三十萬買豪宅的錢。
理由也很直接，不讓你出全款，意思意思總應該吧。
立富婆人設的婆婆想都沒想，立馬答應了。
還誇下海口，別說三十萬，三百萬都行。
我默默地遞出婆婆的存折，懟了回去
「這麼多人都看著呢，難道三姑他們能騙人？
感情講究個你來我往，這點錢對未來公公算的了什麼。
一點錢都不花，以後在男方家裡都抬不起頭。」
婆婆樂滋滋的笑道，
「說得對！還是媳婦兒好，媳婦兒果然是加厚的小棉袄。」
我暗暗笑了笑。
這裡面的養老錢，怕是保不住了。
五、
如果說婆婆本來還在懷疑。
在豪車、豪宅、遊艇的輪番攻擊下，她徹底淪陷了。
朝著鄭澤宇咆哮道，
「怎麼可能是假的，你趕緊再去貸款五十萬出來。
澤澤最近做生意出了點問題，需要周轉一下。
不把錢弄來，我明天就S給你看。」
自從婆婆交出存折後，澤澤對她的態度就冷淡下來。
伸手要錢的次數也開始增加。
錢不到賬就玩消失。
還在聊天室和其他女人牽上了線。
隻留下一句，
「我不喜歡你俗氣、對我毫無幫助的樣子。
」
婆婆不僅開始瞧不上跳廣場舞的領居，大罵這些事低俗文化。
麻將也不打了，全心全意學上了鋼琴。
還花重金報了好幾節禮儀課。
為的就是成功嫁入豪門後有臉。
而這些手段也很成功，澤澤又開始跟她甜蜜恩愛。
甚至將婚期提前，隨時可以去明政局領證。
看著私家偵探傳回的照片，我樂得不行。
京圈太子爺也一天三頓沙縣小吃？
【手上的卡地亞藍氣球——超低版本仿品，價值 100 元。
脖子疊帶的梵克雅寶——打板假貨，價值 50 元。
腳下路易威登——鞋標出錯，價值 60 元。】
系統一頓分析。
難怪能盯上婆婆。
不愧是賣保健品的固定推銷人群。
腦子但凡再清楚一點也不會信啊。
賬戶裡的錢還在增加，每天吃口水果就進賬一萬塊。
這錢我可舍不得分給鄭澤宇他們。
我特意在家族群裡炫耀自己，找到多麼牛掰的婆婆。
還拿婆婆坐豪車的照片，發了條朋友圈。
「嫁的好就是了不起，婆婆的錢我隨便花。」
當晚吃飯時，整個氣氛都怪怪的。
晚上，一陣尿急，隻見鄭澤宇愁容滿面，直奔婆婆臥室。
我把耳朵貼緊大門。
隻聽他們爭執幾句後，婆婆突然樂道，
「我的兒啊，你真以為我對王玲好？
這幾天你趕緊把離婚辦了，別讓她分咱的錢。
你也正好甩掉她，找個更漂亮的生個大胖孫子。」
回到房間，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亮著。
是一份完整的離婚協議書文檔。
桌上打印出來的資料，已經籤上了鄭澤宇的名字。
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躡手躡腳地躺回床上。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就讓我背上貸款了。
六、
鄭澤宇眼裡閃過一絲震驚，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
婆婆見狀著急地開口，
「你對家裡可一點貢獻都沒有，籤得快也分不到一毛錢。」
我和鄭澤宇是從校園走到婚紗的愛情。
當初剛剛畢業時，借著在學校的高績點，和多次實習的經驗。
秋招時就接到了大廠的邀請函。
那個時候工作環境還沒有那麼卷，
恰巧碰上互聯網的騰飛。
薪資是鄭澤宇的整整七八倍。
我父母早亡，憑著福利院的支持，一步步從村裡走出來。
在圖書館對溫潤如玉的鄭澤宇一見鍾情。
六塊一碗的腸粉讓我開心了一下午，這是他第一次給我送東西。
他送我上下課，為我買早餐，在我生病時陪伴我。
很快我們成了班級裡的模範情侶。
可沒有被愛過，怎麼能學會愛人。
我以為愛情就是付出自己的一切，隻為討他歡笑。
含辛茹苦地供養他考上研究生後，他捧著錄取通知書向我求婚。
儀式很簡陋，結婚時的三金也是假的。
至今住的這個房子，也是我當時花錢租下的。
不該嫁的。
這些我都知道。
但我真的太缺愛了。
抓著一點點美好就撒手不放。
現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
這種畏手畏腳的人也配我扶著他直上青雲！？
見我沒有反應，鄭澤宇趕著接上，
「更何況我現在賬戶裡也沒有錢，咱們沒啥夫妻共同財產，頂多分你一千塊，就當給那個孩子安魂了。」
呵，十幾年的感情，最後隻值一千塊。
其實我懷過一個孩子。
小生命在肚子裡跳動的時刻，我心裡激起一陣陣暖流。
那是一個嶄新的生命。
我經常在深夜喃喃道，
「媽媽會把一切最好的給你，那些沒有得到的陪伴，缺失的母愛，通通都給你。」
婆婆聽說我懷孕，火急火燎的從村裡出來。
非不讓我去體檢，
活活把兒子拖S了。
當時醫生建議去做糖篩，婆婆卻認為醫院都是坑錢的，給我找了幾個神婆安胎。
我被鎖在房間裡，試圖過反抗，可沒用。
婆婆理直氣壯，
「媽還能害了你不成？誰當年不是這樣過來的！
頭三個月不能產檢，因為醫生會談論兒子，孩子小氣就不跟你們倆！」
鄭澤宇也變了臉，
「在家安胎肯定比醫院好啊，住一晚 20 塊，結婚了就能省則省吧。
七個月了再去做也一樣的。」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他悄悄在外面安了家。
直到孩子六個月快七個月才做了第一次產檢。
因為那天我肚子絞痛得很，揪著心一起痛。
再睜眼就看見大腿根部流下的鮮血。
我絕望的在房間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費勁所有力氣爬到門前後，我徹底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做完了檢查。
孩子早沒胎心S在肚子裡了。
經過這一遭，我的身體極速變差，人也蒼老了很多歲。
婆婆急著抱孫子，逼著我辭職在家備孕，不斷的給我找懷孕的偏方。
可我的肚子始終沒動靜，折騰了好幾年的婆婆終於放棄。
當我再想回到曾經的工作崗位時，早已力不從心。
我狠狠瞪了眼鄭澤宇，將桌上那疊散錢甩到他臉上。
花花綠綠的五毛一塊飛滿天。
這就是曾經的愛人，這就是我所以為的親情。
骯髒的過去在今天終止了。
除了身上穿的這套校服，我什麼都沒拿走。
剛踏出這個廉價的出租屋，
系統興高採烈的叫喚著，
【好感度已達 95%，任務即將完成！】
【97%】
【100%】
【任務完成，祝賀你王玲，五百萬已到賬，請查收！】
我還沒反應過來，銀行的轉賬信息就出現了。
怎麼會漲的這麼快？
反正無所謂，漲的越快，他們S得越快。
七、
我立刻奔向市裡最貴的樓盤。
家。
需要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底盤。
我將頂級樓王全都看了一遍。
但都不是很滿意。
理由很簡單，價格不夠貴。
銷售小姐們看著我多少有些詫異，
「對不起這位小姐，這棟樓是需要驗資的。
您...
..真的能夠支付嗎？」
半截入土的年紀，卻穿著一件高中生的校服。
在雍容華貴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奇異。
剛想拿出手裡的卡。
身後傳來婆婆的嘲諷聲，
「就她還買得起這種樓盤？看一眼都是玷汙吧。」
隻見婆婆親昵的挽著一個帥哥，眼裡滿是得意。
老牛配超嫩草。
這邊動靜不小，吸引了不少人圍過來。
鄭澤宇急匆匆的跑來，
「傍上大款了吧，別說驗資，她身上有沒有兩百塊都難說。」
嘴巴裡的話越說越髒。
路人的目光帶有穿透的穿過身體。
他們的闲言碎語直擊人心。
一旁站著不開口的京圈太子爺，當著我的面開始造黃謠，
「穿成這樣不就想當清純大學生賣嗎？
」
眾人看我的眼光更加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