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雖說都是很小的項目，可秦霄好歹在他爸那算是挽回了些之前丟項目的壞印象。
為了鼓勵他，他爸又給了好些項目給他做。
就連匯天的項目都交給他了。
他們幾人最近都可賣力了，加班加點在公司幹活。
就連秦霄都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跟著他們一起下去做市場調研。
「對了。」
同事說到這，有些欲言又止。
「聽說秦總和李竹求婚了，李竹沒答應，但看她那副嬌羞的小表情，就跟欲拒還迎似的，還說等秦總拿下匯天的項目，她就答應他的求婚。感覺兩人離結婚不遠了。」
她有些忿忿不平。
「你為他付出了這麼多，他就跟瞎了似的。結果李竹就和他一起做了兩個小項目而已，兩人的感情升溫得比燒水壺還快，
真是惡心。」
匯天？
我下意識一愣。
匯天公司前陣子放出一個很大的項目。
不僅金額大，對方公司甚至放出話來，項目結算方式是項目完成後立結。
這在我們行業內是很少有的。
我所在的新公司，前陣子也對這項目頗有興趣。
可後來老板找人打聽了一番，卻發現這項目奇怪得很。
明明是個大項目，已經足夠吸引行業內眾多公司，卻又放出極具誘惑性的合作條件。
再加上項目負責人的老丈人曾經還是個失信人員，我們老板便歇了這心思。
想到這，我又一陣奇怪。
按理說，像秦霄家這樣的大公司，通常會在項目開始前，事先把對方公司調查清楚才展開合作。
難道這匯天當真是沒問題？
反正我已經離職了，上家公司未來發展如何，也與我沒了關系。
我不願多想，把這事丟到了腦後。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著。
到了年底的時候，公司組織年會聚餐。
為了犒勞我們這一年的辛苦，公司特地把聚餐地點訂在了我們當地最豪華的酒店。
說來也巧，酒店位置剛好就在秦霄他們公司旁邊。
年會結束時，我隔著玻璃，看見秦霄他們那棟樓燈火通明，每個部門都在加班。
我還在想，待會年會結束，不會遇到之前公司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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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僅是遇到了，而且遇到的還是秦霄和李竹。
我拿上外套，剛出酒店大門，就聽見一旁的角落裡傳來爭吵聲。
秦霄扯著李竹的胳膊，吼得臉紅脖子粗：
「你什麼意思？
接近我就是為了撬我家的項目？虧我之前還為了你離婚，你太過分了吧。」
李竹白眼幾乎要翻到了天上。
她傲慢地甩開他的手，輕笑道：
「怎麼還是這麼傻呢，我叫你等我三年，你還真等了。我輕飄飄的一句話，你還真就離婚了，看你這副單純的樣子，我差點就舍不得下手了。」
秦霄怒目圓瞪，睚眦欲裂，伸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李竹臉上：
「賤人！老子就不該信你的鬼話，現在項目沒了，而且還是被你家撬走了，我怎麼和我爸交代。」
李竹被打偏了頭，卻仍在笑。
「那就不關我的事咯，明明你前妻提醒過你我們兩家是同行的。」
秦霄驀地頓住，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張著嘴愣在原地。
李竹咯咯笑道：
「還整天做夢要娶我回去，
你也不看看你這副樣子，跟個窩囊廢似的，一點撐不起家業，你但凡不是個私生子，我還能考慮考慮。可惜了，私生子加草包，DEBUFF 疊滿了，我可真是嫌棄呢。」
她說完這句，看也不看他，得意洋洋地轉身走了。
一旁的同事跟著看見了這一幕。
她不知道我和秦霄的關系，隻知道我是從秦氏出來的，便努了努嘴，八卦道：
「聽說了嗎，秦小公子被員工背刺了。」
她神秘兮兮地衝我耳語。
「就是匯天的項目，就為個項目款立結，他可重視這項目了，把家底子都搭進去了，結果在招標當天才知道，底價早已經被人泄露了。競爭對手以低一個點的價格，把項目搶走了。
「泄露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他那個未婚妻李竹。本來聽說兩人都快結婚了，結果李家小姐居然是衝著項目來的，
直接把項目搶到了自家公司，這下小秦總真真是人財兩空了。」
同事越說越興奮，聲音大得驚動了角落裡的秦霄。
他失神地看過來。
目光與我對視的一剎那，渾身的氣惱一瞬間化為羞憤。
隨即垂下眼眸，隻剩下了心灰意冷。
我扭頭對同事道：「不說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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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過了一個月，同事又來找我八卦。
這次，她看起來比一個月前還要興奮。
兩眼炯炯有神，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震驚了，我震驚了江好，你猜怎麼的，這項目爆雷了。李家千金搞來的項目，款都搭進去幾千萬了，結果匯天的負責人卷款跑路了。李家公司本來就不大，現在資金鏈都斷了。」
我一愣：
「那這回秦氏該高興了吧，
這算是躲過一大劫了。」
「這才是最精彩的，老秦總早就看出來這項目會暴雷。」
同事興奮得直跺腳。
「秦氏不愧是大公司啊！之前在項目放出來時，他們就察覺到不對勁。老秦總人脈又廣，稍稍打聽就知道項目裡面有貓膩。
「他早就質疑秦霄的能力了，之前的策劃案壓根不像是秦霄寫的。為了給秦霄來場考驗，他故意把這項目放給秦霄做，想看他有沒有本事辨認出來。結果秦霄還真一頭栽了進去。
「為了這個項目，秦霄不僅花了公司不少經費，連自己的存款都拿出來了。」
一想到秦霄，這次是徹底在他爸那藏不住草包的本質了，我不禁有些感慨。
我問他：
「那老秦總有沒有什麼處罰？沒給公司帶來太大損失，老秦總應該不會在意吧。」
同事幸災樂禍：
「這點錢對老秦總來說不算什麼，
就是玩兒嘛。就是他們部門被這項目拖垮得要解散咯。」
同事走後，我打開了網頁，搜索了這事。
網上評論鋪天蓋地。
有在為秦氏躲過一劫感到慶幸的，有的在說匯天不地道，卷了這麼大一筆錢跑路。
更多的都在說，李竹家的公司恐怕很難渡過這次難關，大概率要宣告破產了。
我關了網頁，一陣唏噓。
從前耀武揚威的兩人，一個目中無人，一個精明勢利。
結果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秦霄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愛了這麼久的的白月光，最終背刺了他一刀。
更戲劇的是，因為自負和急功近利，白月光也為此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下班後，我冷不丁被一個從角落裡跑出來的人撲得差點一下摔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站穩身子，
定睛一看。
好家伙，居然是秦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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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不見，他憔悴了許多。
胡子拉碴，眼底一片淤青，衣服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像是幾天沒洗澡了。
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後悔了江好，我真的後悔了。她變了，她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人了，是我瞎了眼，我被豬油蒙了心。現在部門解散了，我爸也看不起我，我又回到了基層，我錯了，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
「江好，江好。」他拉住我的衣服，哽咽起來，
「如果說，你還願意給我個機會，我就去和我爸說，把你再招進來。我們兩強強聯合，我們部門一定可以東山再起的。」
強強聯合。
這詞我聽得耳熟得很。
隨即耳邊響起曾經李竹對我的奚落嘲諷。
我緩緩拉開他的手，輕聲道。
「沒可能了，秦霄，我早就S心了。不論是你當初說我圖你家錢，還是你給我下藥，這兩點無論放在誰身上，都足以叫她們S心，更何況我還愛了你這麼久，從大學時就喜歡你，你叫我還怎麼原諒你呢。」
他渾身猛地一顫，嘴唇哆嗦得不像話：
「你很早就喜歡我了？不、不是的江好，我隻是沒有做好一個當爸爸的準備。當初我還沒玩夠，結婚是我媽想讓我結的，她說我必須要結婚，否則我爸是不會放心地把公司交給我的。」
他開始捂著臉，號啕大哭起來。
「可是怎麼辦啊江好，後來我才發覺我是喜歡你的啊，我離不開你啊。我承認，下藥的事是我不對，我隻愧對你這一件事，其他的，我自問對你問心無愧，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我想到當初騙他懷孕,
又被他喂墮胎藥。
於是冷笑一聲，緩緩道。
「你忘了，我們當初有過一個孩子。是你不要他,是你給我下藥，活生生把他毒S了。」
我冷冷道：
「虎毒不食子,你這麼狠的人，怎麼配再當一個丈夫,再當一個父親。你走吧,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他渾身顫抖不止，到最後帶著哭腔嘶吼：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江好，我真不是人,我真該S啊。」
他一下一下地扇自己巴掌,扇到最後,兩頰紅腫,鼻血止不住地流。
我沒再看他,轉身走了。
他給我喂了兩年的避孕藥,已經給我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就讓他後半輩子在悔恨中度過吧。
後來的事我是聽從前的同事說的。
李竹家公司宣告破產,
李竹卻在這時查出來懷了身孕。
李家便借著這機會上門,逼秦霄把李竹娶進門,甚至索要百萬彩禮。
秦霄媽媽自然是不願意的。
李家剛破產，她躲都來不及,怎麼願意沾上這樣的人家。
可她不願意，李竹就穿著婚紗,日日夜夜站在公司門口哭。
哭了三天,秦家礙於面子,把李竹娶進了門。
可李竹結婚後,不僅把秦霄的銀行卡都搜刮走了，甚至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了。
但是再怎麼變賣，還是比不上從前的日子。
似乎每次叫我吃葉酸時，他都是一定要親眼見到我吃下才會離開。
「還最」秦霄沒辦法,白天在他爸公司當個基層文員,晚上下了班又出去送外賣。
結果掙來的錢全被李竹拿去貼補娘家了。
秦霄發現這事的時候，
他們連生孩子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他氣得半S，不顧李竹有孕在身,打了她一頓。
而李竹以為秦父會看在孩子的份上，會給她一大筆養胎費。
可秦父根本不在乎這孩子。
還因為秦霄鬧出被人逼婚的醜聞,直接斷了秦霄的生活費。
秦霄這時吃了上頓沒下頓,對李竹也沒了白月光濾鏡了，幾乎到了見到她就厭惡的地步。
他發現家裡的錢都被李竹搜刮走了，一怒之下提了離婚。
李竹自然不願意，還以S相逼。
秦霄為了躲她,幹脆搬到了公司去住。
她又跟著去公司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不勝其擾,索性申請去了外地分公司。
可李竹第二天也買了張高鐵票，拎著行李箱，挺著個孕肚跟著去了。
她就像個狗皮膏藥,
怎麼甩也甩不掉。
越聽我越覺得可笑。
最終得償所願，與念念不忘的白月光鎖S在一起，一輩子都沒法分開。
還有比這更完美的事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