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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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的按摩院開在了外環附近。


照理說,這個位置是不會有什麼客流的。


 


令人奇怪的是,爸媽的美容院竟然生意火爆。


 


連帶著在店裡幫忙的弟弟都精神抖擻起來。


 


「陳佳佳,還沒收到錄取通知書嗎,隔壁村的可是已經收到了,我看你是沒考上吧。」


 


「我算是想明白了,讀書有什麼用呢,讀出來還不是打工,哪有自己當老板好,這麼多錢你沒見過吧。」


 


「這樣吧,你跪下來學一聲狗叫,我開恩讓你在我的按摩店裡當一個財務。」


 


我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心中好笑。


 


我已經和學校確認了,自己以優異的成績被 A 大錄取。


 


隻是錄取通知書還沒有收到而已。


 


我附和著說:「是啊,我怕是沒戲了,不然你教教我,

生意這麼好有什麼秘訣。」


 


弟弟被我吹捧一下,立刻上了頭:「踏實做按摩賺什麼錢啊,你看到那群短裙妹妹沒,爸媽特意招來的,一個個長腿蜂腰,嘖,哪個男人受得了...」


 


弟弟還想說什麼,忽然反應過來,警覺地看著我:「陳佳佳,你打聽這麼多幹什麼,不會是想使壞吧。」


 


「告訴你,如果你敢斷了家裡的財路,爸媽把你剁了喂魚。」


 


說完,他隨手在一個妹妹的腰上摸了一把,兩人立刻眉來眼去相擁著進房間了。


 


家裡的店鋪做什麼生意我是明白了。


 


我從前臺出來,心裡盤算著應該趕緊報警,配合警察把這個窩點一把端了。


 


包廂門開了,爸爸一臉享受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吃了一驚:「你怎麼來了。」


 


說完心虛地關上了門。


 


可是我早就看到,他的包廂裡還有一個衣冠不整的妹子,床鋪也凌亂不堪。


 


看來我爸和我弟都淪陷了啊。


 


我看著他們心裡有個主意。


 


第二天我早早到了店裡,把包廂視頻調取了出來,裡面有爸爸享受的視頻。


 


我轉手發給了媽媽。


 


不一會,店裡傳來了媽媽的哭喊聲。


 


她大叫著把一個紅裙子妹妹拉了出來:「李娟,你這個不要臉的騷貨,我的男人也敢勾引,你當我是吃素的嗎。」


 


媽媽完全沒有了之前嬌滴滴的樣子,罵人的架勢完全是一個潑婦。


 


她抄起店裡的棍子把李娟打得頭破血流,又把她的衣服撕得七零八落。


 


李娟也不是吃素的,她把媽媽的頭發撕下來好幾塊,臉上也抓花了。


 


媽媽大喊著:「陳鵬,

你個混蛋,你吃老娘的喝老娘的,還敢出來偷腥。」


 


爸爸直接給了媽媽一個耳光:「什麼叫吃你的喝你的,你搞明白,這是我用我媽的房子開的美容院,老子想幹嘛幹嘛,你給老子閉嘴!」


 


媽媽捂著腫起來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爸爸,不明白為什麼一直言聽計從的爸爸有了錢就變了樣子。


 


爸爸得意地看著媽媽:「我早就看不慣你了,都四十了還裝小姑娘,給老子看好店,老子累了,得補補。」


 


說完,爸爸摟著李娟又進了包廂。


 


爸爸明目張膽在店裡亂搞,媽媽震驚了幾秒,接著發癲似的捶打著包廂的門。


 


09


 


警察把爸爸帶走了。


 


是媽媽報的警,她把店裡涉黃的資料全部提供了警察。


 


不僅如此,她還提供了按摩店偷稅漏稅的證據。


 


這些資料夠爸爸判個十年八年的了。


 


爸爸被帶走前,媽媽在警車前惡狠狠地說:「姓陳的,你和我鬥,我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爸爸帶走後,媽媽試圖自己經營按摩店。


 


她忘了,前期按摩店之所以能賺錢,不是因為她多有生意頭腦。


 


而是因為她和爸爸使用了不正當的經營方式。


 


自從店裡的妹妹們被警察帶走,一個來按摩的也沒有了。


 


沒到一個月,媽媽的按摩店就倒閉了。


 


前來討債的人堵滿了門。


 


媽媽沒有錢還錢,用來抵押的房子被債主收走了。


 


債主上門來收房子,媽媽這時候想起來了奶奶。


 


她急匆匆地把奶奶從養老院接了回來。


 


奶奶還可以媽媽悔悟了,坐在輪椅上神色猖狂。


 


她趾高氣揚的教育著推輪椅的我:「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就知道這個家離了我不行。」


 


我把奶奶放在門外面,轉身進了門。


 


奶奶著急地比劃:「怎麼把我放在外面啊,讓我進去啊。」


 


我兩手一攤:「這是媽媽交代的,讓您在這裡堵門,專門對付來收房子的債主,您這個老寶貝可得好好表現啊,不然房子就被債主收走啦。」


 


奶奶氣用試圖用拐杖打我,我靈活一閃進了房間。


 


債主來了,我在貓眼裡悄悄觀察。


 


奶奶試圖用拐杖阻擋債主,畢竟債主有收走的是她的房子,她是真的心疼。


 


債主完全不客氣,把奶奶連人帶輪椅推下了樓。


 


債主破門而入,把媽媽和弟弟的東西從窗戶扔到了大街上。


 


汽車輪子碾過了媽媽高檔套裝和名牌包包。


 


媽媽心疼地痛哭起來:「我的真絲內衣,我的 lv 包包,我的辣妹兒,毀了,都毀了!天S的,老娘和你們拼了。」


 


說完媽媽瘋了一般地撲向了債主。


 


債主的打手不是吃素的,抄起棍子把媽媽打翻在地。


 


媽媽腿摔斷了,從此隻能用輪椅行走。


 


沒有了房子,媽媽和弟弟在偏僻的地方租了一個住處。


 


李娟居然找上了門。


 


她塗著豔麗的紅指甲,穿著暴露的衣服,一進門和弟弟又摟又抱,恨不得在媽媽的眼皮子底下滾床單。


 


媽媽氣得破口大罵:「不要臉的東西,勾引完我老公,又勾引我兒子,你怎麼不去S!」


 


李娟聽到了嬌滴滴地哭了起來:「冬冬,你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是我不好,我走。」


 


說著作勢要走。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個李娟和媽媽是一個套路啊。


 


弟弟果然上了套,一把掀翻了媽媽的輪椅。


 


「我和娟娟是真愛,我倆的事輪得到你管嗎。」


 


「娟娟至少靠自己賺錢,你呢,你自己沒賺過一分錢,還把家裡敗光了。」


 


「你現在全靠我養著,還想管老子?娟娟餓了,趕緊給她做飯去!」


 


媽媽四十了,沒有自己下過一次廚,沒想到現在要給李娟做飯。


 


她看向我,可憐巴巴地向我求助,試圖讓我幫助她。


 


我掏出大學錄取通知書,在媽媽面前晃了晃:「媽媽,我也想幫你,可是我要去上大學了呀,以後還是要靠你自己呢!」


 


10


 


李娟霸佔了媽媽的臥室,噴著媽媽的香水,用著她拼命護下來的高檔化妝品,每天和弟弟成雙入隊。


 


媽媽沒有了自己的房間,每天睡在客廳的沙發床上,像個佣人一樣,坡著腳給他們做飯洗衣服。


 


因為媽媽做飯多放了鹽,李娟一個嘴巴扇在了媽媽的臉上。


 


「你是存心想齁S我嗎。」


 


弟弟根本不顧媽媽的S活,隻是心疼地摟著李娟說:「乖寶寶,咱們不吃了,咱去吃外賣。」


 


「你天天在家躺著,哪裡有錢點外賣。」李娟賭氣要走。


 


弟弟見狀趕緊拉住了李娟:「別著急啊,我媽有金镯子,那是她的嫁妝,咱們賣了換錢。」


 


媽媽聽到弟弟要賣他的金手镯,氣地抄起菜刀扔向弟弟。


 


弟弟躲開菜刀,罵罵咧咧地說:「老不S的,就許你用奶奶的養老金,抵押奶奶房子,不許我賣你的镯子嗎。」


 


「您和爸不是說過,老人應該幫襯子女嗎。


 


說著搶過媽媽的嫁妝盒子下樓了。


 


奶奶跳著腳地罵:「賠錢貨,她就是個賠錢貨。」


 


「而他」李娟看到弟弟沒有了錢,天天罵他是窩囊廢,沒幾天也離開了。


 


李娟走了,弟弟頹廢了下來,每天在家怨天尤人。


 


我收拾著行李,準備大學開學用的物品。


 


弟弟惡狠狠地看著我:「你不過是比我運氣好,如果不是奶奶和媽媽把我的準考證撕了,我也能考大學。」


 


看到他還在執迷不悟,我忍不住點醒他:「你以為媽媽會讓你考大學嗎,你猜是誰把助學貸款的真正去向告訴了學校。」


 


「不是你嗎?」弟弟瞪著猩紅的眼睛說。


 


我搖了搖頭:「是媽媽,那筆錢她就沒想過要還,告訴學校錢還不上了,讓你輟學去打工,這樣可以幫著家裡賺錢了。


 


「當然了,媽媽也從來沒想到讓我去上大學,如果不是她現在行動不便,她肯定會搗鬼阻礙我。」


 


「你以為媽媽愛你嗎,錯了,媽媽誰也不愛,她隻愛自己。」


 


弟弟如夢初醒,轉頭看向了媽媽:「媽,陳佳佳說的都是真的嗎。」


 


媽媽磕磕巴巴地擺手:「怎麼可能呢?不是的,不是的。」


 


「到底是誰告訴學校的,我去學校一查就知道了,如果是你的話,」弟弟的眼神有了S意,「你的下場會比奶奶更慘。」


 


我懶得介入他們的爭端,拉起箱子瀟灑離開。


 


無論發生什麼,這個家我是再也不回來了。


 


11


 


半年後,我正在競選學校的學生會部長,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請問是陳佳佳嗎。」


 


「我是。


 


「你的弟弟陳冬冬涉嫌騙保,他給你的媽媽買了B險,然後殘忍地S掉了她,偽裝成自S的模樣,之後試圖騙取保費,被B險公司識破,現在被逮捕了,他想見你一面。」


 


「不必了。」


 


「還有你媽媽的骨灰,需要您處置一下。」


 


「也不必了。」


 


我掛掉電話,徑直走向競選講臺。


 


他們發生什麼,都是應得的報應。


 


而我陳佳佳,還有美好的未來。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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