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聯賽前他帶回一個天才遊戲女主播：
「讓她加入戰隊，否則我退賽。」
「你也不想搞太僵吧？畢竟你還要靠我賺錢。」
為了戰隊，我妥協了。
可比賽當天，兩人雙雙失蹤，導致戰隊慘敗。
憤怒的贊助商要求天價賠償。
我被全網罵上了熱搜。
1
輸掉比賽那一刻，所有隊員都沉默了。
休息室一片愁雲慘霧。
可很快，寂靜就被打破了。
外面的謾罵聲隔著玻璃清晰傳來：
「垃圾 Lucida 戰隊！打的什麼玩意兒！」
「丟人！不行找個廠擰螺絲吧！」
一切都源於今天的比賽。
這是我弟弟周焱S後，
Lucida 戰隊第一次參加正規賽。
誰知比賽前，作為主 C 位的嚴晟突然失蹤，怎麼也聯系不上。
無奈之下隻得替補上場。
結果從第一個賽點就被壓著打，根本無力翻身。
從休息室到停車場的路上，不斷有人向我們扔臭雞蛋和爛菜葉。
大家紛紛把我護在最中間。
哪怕是失望透頂，他們也不曾責怪我。
畢竟嚴晟是我親定的主 C，更是我的男友。
一路上，隻有副 C 位的阿風問了一句：
「晟哥還沒開機？袁娜娜呢？」
我搖了搖頭，眾人繼續保持沉默。
回到基地時，憤怒的贊助商正堵在門口要求賠償。
畢竟他們贊助 Lucida 的原因之一，就是競技精神與品牌的適配度。
現在居然有隊員臨陣脫逃，還導致慘敗，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贊助商把合同甩到我臉上，紙張鋒利的邊緣在我臉頰處留下一道傷痕：
「1300 萬，賠錢！」
阿風火氣很衝：
「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
替補小孟拉開我的手，查看傷口：
「滲血了。」
贊助商斜睨著我：
「怎麼？用我賠給你創口貼錢嗎？或者從賠償裡扣兩塊？」
我俯身撿起合同，平靜開口：
「不用，我賠。」
眾人見狀，紛紛壓低聲音：
「思衿姐，這錢俱樂部根本湊不出啊。」
「大家都出點，湊個三百萬，先讓他們走，然後咱們再想辦法。」
我知道這些年打比賽，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點存款。
但這個錢，沒有讓他們出的道理。
我勉強笑了笑，給了眾人一個安撫的眼神。
隨後示意贊助商隨我來。
我從辦公室抽屜暗格裡，取出一疊空白支票。
猶豫半晌，還是填上金額，遞給贊助商。
對方狐疑：
「不會是空頭支票吧？
「我可知道你們窮得叮當響。」
我疲憊地嘆了口氣：
「你可以現在打給相熟的銀行經理查。」
對方倒是不客氣，立刻就聯系上了。
過了一會兒，贊助商詫異看向我：
「你和明華集團什麼關系？」
我不想回答，端茶送客。
贊助商倒是不生氣，嘀咕了幾句就走了：
「學畫畫的小姑娘，
非往電子競技湊。
「人家周焱有比賽獎金養著俱樂部，你靠什麼？賣畫嗎？」
我把臉埋在手掌裡，無聲地崩潰了：
弟弟，姐姐是不是很沒用？
我弟弟周焱曾被人稱作「周神」。
提起這兩個字，無人不知。
他作為最年輕的聯賽冠軍，組建了自己的俱樂部 Lucida，招募了一批志同道合的隊友。
媒體贊譽他「一戰封神」。
可就在他最輝煌的時候，卻從樓頂一躍而下，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警察說他是自盡，可我不信。
在他S後一年，我從中央美術學院拿到了碩士學位。
我拒絕了高薪邀約，回到 Lucida，買下這家搖搖欲墜的俱樂部。
既是為了讓弟弟的心血不付諸東流。
也為了調查弟弟的S因。
當時網友一度很期待我將 Lucida 帶回巔峰。
但此刻，網上罵得熱火朝天。
所有人都說我親手毀了周神的心血。
#周思衿牌毀神機#這個詞條被罵上了熱搜榜首。
我在心底默念：
弟弟，如果你在天有靈，把害S你的罪魁禍首帶到我面前吧。
2
就在我出神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
我急匆匆走出去。
發現是嚴晟和袁娜娜回來了。
阿風壓不住火，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你他媽賽前失蹤！是想毀了 Lucida 嗎？
「虧你還是周焱的鐵哥們兒！」
嚴晟剛想還手，我厲聲喝道：
「住手！
」
現場一片寂靜。
我一步步走到嚴晟面前：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嚴晟不躲不閃和我對視：
「今天對手是 Lion 戰隊，本來勝算就低。
「田忌賽馬聽過嗎？
「輸了這一場的積分不要緊，後面的對手會更弱，我們進八強的概率更大。」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嚴晟，這就是你口中『你一個學畫畫的不懂』的競技精神？
「把臨陣退縮說成田忌賽馬？馬聽了都想誇你臉長！」
嚴晟瞬間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
「我建議你注意一下態度，畢竟後面還要靠我贏比賽。
「你也不想我退出 Lucida 吧？」
又來了。
每次意見產生分歧時，
嚴晟都用「退出」作為要挾。
這次是，上次要求袁娜娜加入戰隊也是。
那是大概一個月前。
嚴晟將袁娜娜帶回基地，說她是極具天賦的天才遊戲主播，在網上很有名氣，被眾人稱為女神。
嚴晟想讓她加入戰隊，我猶豫的工夫，嚴晟已經冷了臉色：
「讓她加入戰隊，否則我退賽。
「你也不想搞太僵吧？畢竟你還要靠我賺錢。」
當時參賽名單已經報上去了。
替補隊員的技術遠遠不如嚴晟。
於是我妥協了。
誰知自從袁娜娜加入以後，兩人天天湊在一起膩膩歪歪。
嚴晟缺席了很多次訓練。
隊友頗有微詞，更有人為我鳴不平。
可嚴晟總安慰我：
「我和她真的沒什麼，
我隻是欣賞她。
「她不是你們這種普通女生，她很有競技精神。
「遊戲打得也很棒，我可以放心將背後交給她。」
袁娜娜也一臉「被冤枉」的模樣：
「拜託姐妹！不是每個女生都是小心眼，整天隻知道談戀愛、化妝、買衣服的。
「我隻想好好打遊戲，證明女生也能在競技場上馳騁！
「我非菟絲花，隻想讓所有女生看到無限可能！」
此番言論一出，嚴晟看她的目光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時大賽在即，我不想多說什麼影響比賽，便忍了下來。
誰知兩人給我拉了坨大的。
此時，袁娜娜見我和嚴晟針鋒相對，便擋在了他前面：
「晟哥，你跟她說這些戰術，你覺得她能聽懂嗎？
「她就會擺弄幾根畫筆，
別對牛彈琴了。」
嚴晟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她自是不如你，心眼兒小得很。」
我揉了揉眉心，抬頭直視嚴晟：
「那我們分手吧。」
3
此言一出，袁娜娜臉上飛快閃過一絲竊喜。
嚴晟則是愣了一下，隨即松了一口氣：
「你要分手，隨你。
「不管怎麼樣，Lucida 最難的時候，是我陪你走過來的。
「咱們好聚好散吧。」
他說的是我剛買下 Lucida 時，那時戰隊七零八落，沒幾個像樣的隊員，資金方面也緊張。
嚴晟那時正在「海盜俱樂部」如日中天。
可他卻放棄了天價薪酬，出現在 Lucida 門口。
那天他穿了白襯衫，
笑得輕描淡寫：
「在哪兒不是打比賽，都一樣。」
他散漫得仿佛在說晚上吃什麼一樣。
似乎薪酬根本不在他的權衡範圍內。
可誰不喜歡錢呢？
我承了他的情，發誓有朝一日要開出比「海盜」更高的薪酬。
後來我們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最難的日子，確實是他陪我走過來的。
可那不代表，他擁有毀了這一切的權利。
此時嚴晟還在喋喋不休：
「放心，我公私分明，比賽我還是會打的。
「以後咱們還是好朋友。」
我的餘光看見袁娜娜的小手指在勾嚴晟的手心。
嚴晟不易察覺地翹了翹嘴角。
我冷笑一聲：
「不用了，你無故缺賽，
合約終止吧。」
嚴晟愣了一下，不敢置信道：
「你要趕我走？
「現在 Lucida 沒了我還算個屁啊！
「我都不想跟你計較了，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懶得看他，不輕不重吐出一個字：「滾。」
當天大家不歡而散。
因為教練不在，所以定在三日後正式解除合同。
當晚嚴晟便帶著袁娜娜搬走了。
沒人幫他收拾行李，也沒人送他。
4
我本以為離開 Lucida，嚴晟會回老東家「海盜」。
畢竟當時他跟我說，海盜根本不願意放人，甚至加價挽留他。
可誰知嚴晟竟公然放出消息，說要雙向選擇下一個戰隊。
而海盜也罕見地沉默，沒有發出邀約。
不過嚴晟畢竟名聲在外，還是有不少俱樂部向他拋出橄欖枝。
可他提出要求，必須帶著袁娜娜。
那些俱樂部有些猶豫。
嚴晟也不慌，在網上發起個人邀請賽，聲稱所有人都可以挑戰他。
一時間網友沸騰了。
不少人上號跟他切磋，嚴晟勝率極高。
就在 Lion 戰隊有意向籤下他時，一個名為【青青子衿】的 ID 上線了，直接發起了挑戰。
網上議論紛紛：
【這是誰啊？沒聽說過。】
【好像是新人，笑S，也敢挑戰嚴神。】
【我賭嚴神一分鍾完虐菜鳥。】
嚴晟起初還在直播間一邊跟粉絲互動一邊打，五S之後他開始臉色不善。
十S後，他從半靠的姿勢變成端坐起來打。
對方也不知道什麼來頭，一個勁兒壓著他打，與其說切磋，不如說在出氣。
最後在「0 勝 39 敗」的戰績下，嚴晟氣急敗壞摔了鼠標，爆出一句髒話。
「青青子衿」緩緩打出兩個字：【垃圾。】
隨即下線。
任憑嚴晟在直播間發火，全網熱議，那個 ID 都沒有再亮起來。
Lion 戰隊最終也未發出正式邀請。
另一頭，Lucida 燈火通明的訓練室裡鴉雀無聲。
今晚同樣是 Lucida 公開競爭主 C 位置的比賽，所有人都可以報名參加。
我摘下耳機揉揉眼睛：
「我能坐主 C 的位置嗎？」
阿風第一個反應過來：
「能能能！我去思衿姐，你太牛了！
「那你以前怎麼不……」
我苦笑一聲：
若是有的選，我絕不會再碰鍵盤。
可我沒的選了。
5
嚴晟來解約當天，竟然自帶了記者。
似乎是想借此機會營銷一波，把自己名聲打響，籤約的時候也好談薪酬。
如他所願，不少網友都通過直播關注著：
【Lucida 真的要完蛋了，就這麼一個像樣的主 C，竟然還敢提出解約。】
【煩S周神的姐姐了，根本就是想給自己拉熱度，吃親弟弟的人血饅頭。】
【這下估計要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吧？】
【還是娜娜最好，不像某些妖豔的花瓶，隻會鉤心鬥角。】
【有技術有身材有理想的遊戲女主播，
誰不愛呢？】
等待的間隙，嚴晟和袁娜娜旁若無人地用一副耳機看比賽視頻，時不時交流著經驗。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多是嚴晟在說，袁娜娜用崇拜的目光看他。
我突然眯了眯眼，想起袁娜娜很少在眾人面前打遊戲，不是說不舒服就是推脫今天沒手感。
該不會……
就在這時，袁娜娜突然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思衿姐，你看我們做什麼？
「不會是舍不得了吧？
「是舍不得主 C 呢，還是舍不得我的男朋友？」
她特意在「我的」兩個字上重讀了，眼角眉梢都是挑釁。
我挑了挑嘴角：
「丟了的垃圾，撿著就是你的。」
阿風也在一旁幫腔：
「至於主 C 嘛，
我們已經有了一位最優秀的了。」
嚴晟突然坐起來，皺了皺眉：
「是誰？」
阿風仰起頭，有些驕傲道：
「青青子衿。」
嚴晟臉色一瞬間變得格外難看。
袁娜娜則是嘲諷地開口：
「人家大神級別的選手，怎麼會屈尊加入你們這破俱樂部？
「別撒謊了，要是真的，你倒是叫出來啊！」
我臉色一沉。
我不能允許有人把弟弟的心血稱為「破俱樂部」。
我沒忍住揚手想給她一巴掌。
誰料剛抬起手，一個靈活的胖子便S了出來，搶先握住我的手一通猛搖：
「周小姐，前天我要回來的贊助費，我想翻倍退給您！
「可以嗎？
「可以吧！
」
6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往日趾高氣揚的贊助商，如今卻一副快哭了的模樣：
「我翻倍！2600 萬……啊不！給您湊個 2888 萬！大吉大利發發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