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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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從一個凡人,變成了修行者。


 


「這金丹的法力存在丹田之內,胎兒長大自會吸食一部分,餘下的,你照著我教你的心法好生煉化,自可福壽延綿。」


 


朱八戒吃完了所有的饅頭,贊嘆道:「俺竟不知娘子有這般好手藝,日後辛苦娘子可憐可憐俺這豬胃,多做幾次可成?」


 


我感受自己柔弱的身體在金丹蘊養下變得強壯有力,感激朱八戒得來丹藥,答應以後一日三餐,都包在我身上。


 


「對了,這丹藥,夫君從何處得來?」


 


朱八戒一怔,故意看向外頭,「哎呀,日頭落下去了,地裡幾十畝糧食還沒收來呢,娘子你且在家中好生歇息,俺出去幹活啦!」


 


說罷,逃也似的扛起立在門邊的農具,大步離去。


 


他倒是個勤快人。


 


原本我十分擔心自己要種地種到S,

現在看來,高家留下的幾百畝田地,不用我操心了。


 


5


 


不過,按照西遊記的劇情,最後朱八戒還是要回去取經的。


 


怕他走後我一個人會累S,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抓緊一切機會,纏著朱八戒要學法術。


 


他原先不肯教我,說:「有俺老豬在,何須用得著娘子動手,你且歇著去,什麼髒活累活,你隻管叫俺做便是,俺有的是力氣,不怕累!」


 


說完,寶物九齒釘耙亮出,一耙子下去,就打了一畝地。


 


這效率,看得我更加堅定了要學法術的決心。


 


於是,每日我做好了早飯,就推著推車去地裡找他,一邊給他送飯,一邊看他種地,想偷學一招半式。


 


可那法術豈是那麼容易就學到的?


 


我連著跟了他三天,也沒看出任何端倪。


 


倒是朱八戒當先敗下陣來。


 


這日,我二人收工回家。


 


我坐在車上,他推著車和我,慢慢悠悠往家走。


 


「娘子想學些什麼法術?」


 


聽到這句問話,我欣喜若狂,期待地看著他,「春風化雨,可澆灌田地,烈火焚燒,可去除雜草,力大無窮,可扛起百石糧食……」


 


還有好多好多,都是想著怎麼能更輕松地料理莊稼。


 


朱八戒疑惑地問我:「家中重活累活有俺侍弄,娘子學這些做甚?」


 


見我兩眼亮晶晶,他隻能無奈發出一聲嘆息,「罷了。」


 


他說他會天罡三十六般變化,可駕雲日行萬裡,還會變大法術,迎風可長。


 


我好奇問:「能變多大?」


 


朱八戒說:「東風尤可,西風也將就,若是南風起,把青天也拱了大窟窿!


 


我驚呆,怎麼感覺朱八戒和電視劇裡演的一點都不一樣?


 


強了好多!


 


他說,他還有一件寶物,就是他常用的九齒釘耙。


 


「此寶物原名上寶沁金钯,太上老君用神冰鐵鍛煉而成,可以隨身變化,重五千零四十八斤。」


 


說罷,笑嘻嘻將耙子從肩上拿下,「娘子可要掂量掂量?」


 


我點點頭,雙手來接,朱八戒轉手把耙子拿開,說不對,不能這樣拿。


 


「那要怎麼拿?」


 


「先使大力法,再來接。」他在我耳邊低語,這就把大力法術咒語傳授給我。


 


那咒語極難記,也極難懂。


 


好在朱八戒很有耐心,我不懂問他,他都一一解答,如教小孩一般,耐心細致,溫柔得都不像是一頭野豬妖。


 


嘗試了好幾次,我終於成功使得半刻鍾的大力術,

朱八戒將耙子輕輕放在我掌上,那看起來被他掂量得輕飄飄的物件,一落入我掌中,沉得我驚呼一聲。


 


幸而得他託住雙臂,這才不至於將身下推車砸塌。


 


「好神奇!」


 


我驚喜地望向他,有點小崇拜。


 


朱八戒收了釘耙,細細拿起我的手看了看,又吹吹,「幸好幸好,娘子這細皮嫩肉的嬌手不曾傷到。」


 


我心下一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他拭去額角汗水,「夫君辛苦了。」


 


朱八戒整個人一怔,受寵若驚地望我一眼,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露出一個憨笑,「娘子,俺不辛苦。」


 


他忽湊到我耳邊,跟我講,他還有一門絕學。


 


「是何?」


 


「此乃鏖戰之法,今夜娘子可要試試?」


 


「當初娘子一介凡人,俺怕你承受不住故而藏著,

但如今……」


 


完了!


 


我趕緊捂住耳朵,怕自己聽見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


 


朱八戒:「……」


 


6


 


轉眼間,朱八戒歸家兩月有餘。


 


秋已過,寒冬將至。


 


我的肚子吹皮球似的,突然大了起來。


 


身體笨重,卻不妨礙我修習法術。


 


家裡的一日三餐,我現在做得得心應手,應付朱八戒那巨大的飯量,完全不成問題。


 


唯一有問題,就是朱八戒胃口實在太大,想要供他吃飽,還真不是件容易事。


 


幸好高家幾百畝田地,如今隻有我二人一起嚼用,我又比較省,除了日常油鹽醬醋費點銀錢,餘下糧食家中自有產出,剛剛好夠。


 


況且我闲來又撿起原主的織布手藝,

衣裳也足夠穿了。


 


朱八戒現在不怎S生,我饞肉了,就讓他陪我去山上,我用法術自己獵些小動物來改善改善伙食。


 


這日子,勉勉強強,也算衣食無憂吧。


 


但我總覺得,這好日子快要過到頭了。


 


這日,氣溫驟然降了下來。


 


朱八戒留我在家中,拿上柴刀進山打柴過冬。


 


我撥弄著炭火,這高家莊偏遠,附近隻一家賣炭翁,燒的炭燻人得很,我侍弄了好一會兒還是黑煙四起,正想起身開窗散煙時,忽聽見大門外傳來門環敲擊聲。


 


因為朱八戒那鬃毛臉,附近鄰居都不敢同我家往來,是誰大膽敢敲我門?


 


上次那兩兄弟半夜翻牆的事在我心底留下陰影,我沒動,屏住了呼吸,想著對方聽不見回應自己會走。


 


而且這妖魔鬼怪眾多的世界裡,

我這點小小道行,萬一出事,我可應付不了。


 


我望向遠處的山,朱八戒怎麼還不回來?


 


也不知從何時起,心底漸漸對這妖產生了依賴。


 


好在我始終記得西遊記的結局,知道這人絕不可能留在高家莊種地一輩子,所以努力修習法術。


 


萬一他走了,自己也能應付得來。


 


「嘭嘭嘭!」


 


那人耐心耗盡了似的,敲門聲越來越重。


 


「有人在家嗎?」


 


一道粗狂男音傳來,會詢問,說明是個正常人。


 


我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來到門後,虛虛打開一條縫。


 


隻見外頭站著一個光頭大和尚,穿著一身靛青僧袍,長相卻如匪徒一般兇橫。


 


我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沙和尚?


 


面上還是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小聲問:「敢問師傅姓名?敲我家門所為何事?」


 


他見有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往後退半步,雙手合十做佛禮,開口答道:


 


「貧僧法號悟淨,敢問小娘子這裡可是高家莊?」


 


我點點頭,「我是高翠蘭。」


 


他驚喜一笑,「原來是嫂夫人,悟淨見過嫂嫂,敢問嫂嫂,我二師兄可在此處?」


 


「師父行李都被大師兄搶走了,我去往花果山討要行李,不想大師兄竟變了個人似的,還將我打了出來,現在師父失了行李和通關文碟,還請嫂嫂放二師兄與我同去花果山,將行李討回!」


 


沙僧急急求道,一副我把人藏起來的樣子。


 


不等我回應,他推門就要闖進來找人,「二師兄,二師兄你快出來!」


 


「師弟?」


 


身後傳來朱八戒詫異的聲音。


 


沙僧急忙轉身,

看見他一副樵夫打扮,扛著滿滿一擔柴火走來,瞠目結舌。


 


「二師兄?」


 


沙僧不敢相信地跑過去追問:「二師兄,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朱八戒衝他哼了一聲,懶得理他,快步朝我走來,關心道:


 


「門外風大,娘子快躲進屋去,凍著就不好了。」


 


我看看他,又看看急得快要哭了的沙僧,告訴朱八戒廳堂裡燒有熱茶,識趣地回房間去了。


 


果不然,我一走,師兄弟二人就吵了起來。


 


屋裡吵了很久,我都睡了一覺,聲音才停下。


 


我推門出去,問廳堂裡的師兄弟兩人,「師弟留下吃頓齋飯吧?」


 


沙僧尊敬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多謝嫂嫂招待。」


 


我笑笑,挽起衣袖,進廚房施法做飯。


 


朱八戒最喜歡吃白面大饅頭,

我照舊蒸了三屜,又多炒兩個素菜。


 


看我大著肚子,沙僧趕忙跑過來把吃食端出去。


 


看著二師兄一手一個饅頭往肚子裡送,一副豪橫模樣,沙僧羨慕哭了。


 


「師兄日子過得好生滋潤,可憐師父,此刻也不知有沒有化到齋飯。」


 


我忙說:「灶上還溫了一碗飯,你們二人一會兒回去時記得給師父帶上。」


 


沙僧感激不已。


 


朱八戒卻停下了動作,抬頭驚訝地看著我。


 


我不等他開口,搶先說:「取經是正事,如今師父有難,夫君還是隨沙師弟一同回去吧。」


 


朱八戒長嘆一聲,起身攬著我回到房間,愧疚地跟我說,他要離開些時日,叫我好生照顧自己。


 


我摸著日漸大起來的肚子,隻想問他有沒有什麼無痛生產的法子。


 


「生產時,

夫君不在,若有法子,我也就沒什麼害怕的了。」


 


其實我還想問他,要是我生出一頭豬來,該怎麼養活。


 


難不成,真要圈個豬圈?


 


想到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我擔憂抑鬱,朱八戒也慌了,一拳頭能打S我的大掌輕撫著我的背,「娘子莫急,為夫這就去想法子。」


 


緊接著,他一把拎起還沒吃飽的沙僧就出了門。


 


說是去找那些神仙朋友問一問,幫我取取經。


 


不多時,他拿回來一冊《母豬的產後護理》交給我。


 


我拿著書,面無表情地看看朱八戒,又看看沙僧,抬手捂臉,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


 


「煩請你師兄弟二人,速速從我家離去。」


 


我要忍不住家暴了!


 


7


 


朱八戒依依不舍地跟著沙僧走了。


 


走前為我準備好了過冬需要的柴火,磨好了米面,挑滿了水缸。


 


偌大的高家府宅,突然冷清下來。


 


我自己住了兩天,到了晚上天黑不見五指,狂風又響又急。


 


我有些害怕,決定把空房間租出去,給自己找個伴。


 


到柴房找了塊木板,用炭寫上【空房出租,價格可議】幾個字,掛在家門口的歪脖子樹上。


 


本來沒抱什麼希望,畢竟高家莊人盡皆知,我家有個妖怪。


 


但我沒想到,隔日就有人上門來問。


 


來的是一個女子,烏發如墨,膚白勝雪,一雙狐狸美目望過來,我骨頭都酥了。


 


她開口,聲音婉轉嬌媚,「阿姊,房租多少錢?」


 


光是聽她講話,我魂都要飄起來,倘若定力不夠的男子,隻怕要直接跪倒在她的狐狸尾巴下。


 


是的,美女有尾巴,還是九條,條條蓬松雪白,油光水滑的。


 


別人能不能看見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見」了。


 


但這不影響我喜歡美女。


 


「房租不貴,妹妹意思意思給些就行,我一人住在此處,隻想尋個伴而已。」


 


「外面風大,妹妹進屋裡說話。」我邀請她進門。


 


小狐狸精感激地衝我甜甜一笑,跟了進來。


 


我關好大門,領她去看房子。


 


高家府宅大得很,五進大院,空房十八九間,我讓她隨便選。


 


「妹妹如何稱呼?從何處來?」


 


小狐狸雖然長得一副精明樣,但那雙眼裡卻透著清澈的愚蠢。


 


她老老實實交代,說她爹是萬歲狐王,她叫玉面公主,因為父親去世,留下百萬家私怕她看管不住,S前叮囑,

讓她去尋個靠山。


 


「阿姊,我有錢的。」


 


她一點招呼不打,就掏出一顆足球那麼大的夜明珠。


 


本來陰天屋裡昏暗,這顆夜明珠一出現,好家伙,整個加了濾鏡似的,亮了不止一個度。


 


「待到尋到靠山,我就搬出去,望阿姊收留妹妹。」


 


我捧著沉甸甸的夜明珠,忙說:「妹妹盡管放心住下來,以後我叫你阿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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