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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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懷揣著我的大女主系統,心事重重的睡著了。


 


然後第二天醒來,我感覺我整個天都塌了。


 


4


 


我承認,入睡前我的道心是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


 


可我的大女主系統,你這是什麼情況???!!


 


我印象中向來冷冰冰的系統電子音在一大早上突然變得嬌羞可愛,跟我說:「斯密馬賽主人醬,瓦達西哇一起攻略蕭子桉醬,比亞捏,主人醬卡哇伊,蕭子桉一定會喜歡主人醬滴,幹巴爹~~」


 


??啥玩意兒??????


 


我的大女主系統,你要不要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呢??


 


你哪怕變的早一點呢?我也不至於如此絕望啊。


 


雖然我的道心動搖了,但我已經趾高氣昂的把我和蕭子桉的關系弄的劍拔弩張,你現在跟我說要讓他對我的好感度達到 100%?


 


我還是比較想要打臉,去碾壓挑戰一下他的自尊和驕傲。


 


誰會對一個跟自己像「鬥雞」一樣的人產生好感啊,而且我現在突然轉變真的不會太奇怪嗎?


 


系統,你要不自己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啊?


 


我在心裡瘋狂反抗:【系統你怎麼了?你醒醒啊,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你這是在背叛大女主你知道嗎?】


 


我身上的系統驚慌失措,委屈地說:【嚶嚶嚶,人家隻是個戀愛系統,主人醬你不要上高度給我扣帽子啊啊啊啊。】


 


……


 


我閉上眼,想提前給自己燒點紙錢。


 


但還好,這些年我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了,系統突變對我來說,是件很習以為常的事——雖然以前都是任務完成了才會突變。


 


我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然後接受了現實。


 


我想隻能先慢慢和蕭子桉緩和關系,改變他印象中我「鬥雞」的形象了。


 


但事實證明,接受現實和實操起來,是有一定距離的。


 


早自習我走進教室的時候,蕭子桉已經在了,我這個人優點一大堆,其中不動聲色和擅長若無其事向來爐火純青,我走到座位上,仿佛不經意隨口間那樣,對著後排的蕭子桉說:「早上好。」


 


蕭子桉抬頭看著我,目光頭一次有些微的詫異,我忍著內心爾康招手般的咆哮面色非常平靜且波瀾不驚的將手裡的早點放到蕭子桉的桌上:「給你帶的早點,我有道題不會,可以問你嗎?」


 


說完我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不遠處的幾個同學似乎都好奇地朝這邊望了望。


 


蕭子桉的視線從我放在他桌上的早點移到我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感覺他目光似乎也有些一言難盡,他看著我,但到底還是禮貌得體的說:「有什麼題直接說,不用這樣客氣。」


 


我一如既往的高傲:「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他頓了頓,大約想了想我的性格,覺得這確實是我的行事作風,所以他沒糾結,幹脆的問:「什麼題?」


 


還好我昨天確實刷到一道比較難的題,但雖然難,聰明機智如我,一定是做出來了,隻是略費了一點時間而已,剛好趁機也可以摸摸蕭子桉的實力在哪裡,我將那道題拿給他,他接過來看了看,眼睛不動聲色地一亮。


 


我就知道他和我是同一種變態,題越難就越興奮,我轉過去開始掐時間,大約十分鍾之後,他叫我回頭。


 


我們倆用的時間差不多,他挺耐心的和我講題,一般成績好的學生好像都喜歡藏著自己的法寶,

但他的講解思路很清晰,舉一反三,沒有藏拙——而且他和我的解題方法又不一樣。


 


他喜歡穩妥,我喜歡劍走偏鋒,等他說到三分之一,我就知道他的思路和步驟了,我的內心告訴我我的系統變了,為了緩和和蕭子桉的關系、改變形象,這時候我應該雙眼冒星星的看著蕭子桉,誇他真厲害,然後說自己怎麼沒想到,將他捧得飄飄欲仙——我雖然沒追過人,但也是看過一點影視劇的。


 


雖然我覺得這招對蕭子桉這個笑面狐不一定有用就是了。


 


但我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心底那點爭強的好勝心,我拿著筆,在草稿紙上演算另一種算法:「你這種步驟太穩妥了,我有個更簡單的。」


 


……


 


等反應過來時我渾身都僵了,握著筆的手頓在草稿紙上,

甚至不敢抬頭看蕭子桉的表情。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片刻,還是蕭子桉給了我一個臺階,他說:「你這個真題卷挺厲害的。」


 


我哼哼,立馬傲嬌起來:「那當然,這都是內部專用的。」


 


我那個該遭天打雷劈的爸爸雖然對我不聞不問,但在學習資源上他倒從沒吝嗇過——主要是他和我那個時時盼著我最好出什麼意外S掉的繼母生的小兒子實在太扶不上牆,拿不出去炫耀,而我這些年在不同系統的磨練下太過耀眼和優秀,讓他在外很有面子。


 


不然我想我現在一定過的非常悽涼——有沒有命活著都不一定。


 


想到這我那點傲嬌就淡了,我怏怏地對蕭子桉說了句謝謝,然後拿著草稿紙轉身。


 


然後我才想到,我其實算不上一個先天聰明和有天賦的人,

隻是從小學習資源太好,可蕭子桉憑借自己做到這一步,確實挺難的——他做的真題都是在圖書館從不同地方抄下來的。


 


我望著手上的真題卷發呆。


 


中午午休的時候我沒再和蕭子桉耗著了,隻是拿著那本真題卷出門,在學校門口找了一家復印店,將每一頁卷子復印完然後走回教室放到了蕭子桉的桌子上。


 


他看著我復印的真題也愣了愣,抬頭看我,問:「什麼意思?」


 


這時候我明明應該溫柔的看著他說我覺得你也喜歡這些題,所以專門給你打印出來。


 


但我這輩子就是嘴硬心更硬的性格,還沒學會討好這一套,嘴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


 


我裝作輕描淡寫的樣子,雲淡風輕的說:「我不喜歡仗勢欺人,站在同一條線上的分出勝負才是真正的實力不是嗎?」


 


蕭子桉突然笑了,

他真正笑起來的時候眉梢會上揚,他說:「沈歲雲,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這話不像貶義也不想褒義,但我聳聳肩沒追問到底,隻是說:「你也是個奇怪的人不是嗎?」


 


他頓了頓,將那些復印件收下,然後抬眸看著我,說:「不管怎麼樣,你的好意我收下了,競賽對我來說確實很重要。」


 


我對他微笑:「那真是越來越期待競賽來的那天了。」


 


5


 


我沒能如願和蕭子桉一較高下,競賽開始前三個星期,比賽規則突然變成了高校間的團體戰,類似辯論賽那樣,每個學校一個隊,出題接力搶答,隊裡的人都可以答題,最快算出正確答案且最快的得 2 分,次之 1 分,當然答錯倒扣,最後算個人積分。


 


這種類型更考驗學生的應變能力和抗壓能力,還能盡最大可能測試出單個選手的上限能力,

不得不說,確實挺變態的。


 


我和蕭子桉從對手變成了隊友。


 


蕭子桉性格冷靜犀利,我擅長搶題和用很稀奇古怪的步驟去解題,當然我和蕭子桉在周胖子的「撮合」下也磨合很久。


 


我嫌棄他太過B險溫吞,蕭子桉說我劍走偏鋒解題速度是快,但是這樣錯誤率也會提升。


 


我一聽撸起袖子,最後由和稀泥的周胖子作主,看我和蕭子桉在兩個小時內誰答題速度和準確率更高。


 


那確實是場很酣暢淋漓的競爭,兩個小時結束後,我癱在椅子上,連動都不想動。


 


周胖子去復盤我們的問題去了,我掀起眼皮朝蕭子桉望過去,他也不是很輕松的樣子,有汗濡湿他的額發,不過這樣我發現他眉眼其實生動不少,因為深邃濃墨重彩,所以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我突然感覺有些心跳加速。


 


他抬眸朝我望過來,我立即閉上眼,哀嘆一聲,說:「蕭子桉,我不想動,你幫我拿瓶水好不好?」


 


過了片刻,有涼意從臉頰傳來,我睜開眼,蕭子桉拿瓶水站在我身前,他頭頂是教室明亮的光,因為是仰視,燈光太過刺眼,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聽見他語氣裡淡淡的調侃和笑意:「原來你也有這樣半S不活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永遠像鬥牛那樣鬥志昂揚呢。」


 


我接過水,極度的用腦透支後其實一點力氣都沒有,我感覺自己連抬一下手指頭都做不到了,我嘗試去擰瓶蓋,才發現蕭子桉已經幫我將瓶蓋擰的半開了,我意外地抬頭朝他看一眼,說了句謝謝然後才大口的去喝水。


 


喝完緩了片刻我才說:「是我輸了,願賭服輸,我聽你的。」


 


蕭子桉速度沒我快,但他穩,我是題都會,但劍走偏鋒在快速的答題時間裡我的失誤率就會上升。


 


所以最後丟了五分。


 


蕭子桉笑了笑,他說:「沈歲雲,我們會贏的。」


 


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體會到和人並肩作戰的感受,出乎意料的,好像也並不難受,我點點頭,傲嬌地說:「廢話,我們當然會贏。」


 


這話當然不是盲目的自信,我和蕭子桉配合的很好,我從來沒想到我會和一個人這樣的默契,一個眼神我們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稱得上是大S四方,競賽我們總積分第一,也是個人積分最多的兩個人。


 


終於結束比賽坐大巴車返校那天,我看著蕭子桉,朝他伸出手,說:「我們沒事了對不對?」


 


他看著我的手笑起來,然後頷首說:「我們什麼時候有過事?」


 


我對他笑:「蕭子桉,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如果可以的話,做朋友好像挺不錯的。」


 


這次他沒說話,

真是個防備心很重的人,我聳聳肩,轉身上了大巴。


 


6


 


雖然蕭子桉沒說話,但我知道革命最難的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可接下來怎麼進一步發展,我完全沒有頭緒。


 


我吧,技能點多,唯一不太行的就是不知道怎麼去討人喜歡……和追人。


 


我發消息給我以前的同桌,他是個花花大少,女朋友一學期能換七八個,我問他:「顧炎,怎麼才能讓一個人喜歡你?」


 


那邊很快回了????然後下一秒語音視頻就打過來了。


 


我聽見顧炎懶洋洋的聲音:「鐵樹開花了?我就說你怎麼非要轉學,你不是最煩你那個繼弟嗎?怎麼會願意跟他一個學校,原來是去追人去了。」


 


我不想理他:「哎呀,說這些幹嘛,你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讓你那些小女朋友們個個都對你S心塌地的?


 


「這還用刻意去做嗎?我隻是站在那裡,她們就喜歡我,我有什麼辦法?」


 


這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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