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哎呀，今天忘記提前把她打昏了，師妹醒了。
然後她看到自己春光乍泄，而我在幽暗的燭光下猥瑣一笑……
「啊~啊~~啊！！！！！！！！！！！！！！」
釘釘咚咚，乒乒乓乓。
聽！
外面大家又在草木皆兵，釘門窗了。
點亮燭火後，我和剛剛在床上發完瘋後面色紅潤的純欲風小師妹一起坐在她暖熱的被窩裡。
我拉著她的手問她：
「妹妹，我好想你，你最近怎麼不來找我？」
她來我們門派總共三個半月，幾乎有三個月她都要在我身側晃悠。
不過自從門派傳言空虛師姐夜寵九男後，就突然不再蹦跶了。
「我……師姐~你放過我吧。
」
師妹面露不適，強行拔出我扒拉著的那隻手。
「別擔心，我不想找你，我想跟你口中的那個系統聊聊天。」
「系統，系統……」
師妹臉上露出幾分心虛的表情。
「它，它呀，已經走了，它……隻是告訴我你是一本漫畫的女主，要求我必須讓師姐你做出和漫畫裡一樣的事情，才會放過我，不然我就，我就會S~嗚嗚~唔。」
師妹假哭，一點都不像。
「是嗎？」我假意相信拿雞腿堵上她那誇張的表情。
「那妹妹能不能告訴我那漫畫畫的什麼啊？」
「漫畫……漫畫……」小師妹吞吞吐吐。
「……師姐，
對不起，我原先找你麻煩，都是系統讓我做的，它說你不按劇情跟男主們互動，它要我給你使絆子，然後師兄他們就會心疼你，保護你，這樣，你們就會……哎呀，你和師兄弟們在一起後，系統已經走了，就不要再糾結那些有的沒的……」
「是嗎？」
我摸了摸師妹沾了油的嘴角。
皮膚光滑細膩，是真的沒戴上什麼人皮。
奇了怪了，胸比我的還真，裝女人真像啊。
燒雞留給小師妹了，我興致缺缺。
與娘親約定重逢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十分興奮。
五年前我娘臨走時給我留下兩本極厚的小人書，書裡精美細膩的線條裡藏著她自創的簡文，晦澀隱秘的字跡全部藏在書裡狂熱的動作之中。
一本是一套教我偷天換日的特殊的穿書功法。
一本是關於我主角一生的小黃文。
她用這種澀澀方式避開所謂作者監察的視線，偷偷帶我練習功法，要帶我離開這個充滿各種危機還會不定期沉溺黃色的世界。
不過想來我真的是被劇情控制才變身流氓的嗎？
我回憶剛剛從小師妹書案邊拿藥之前藏在裡面的那一沓畫稿。
畫稿的內容有些也挺熱血挺瀟灑的。
尤其是描繪我一夜大戰一百同門的場面。
沒有露點，沒有澀澀，隻有矯健的身姿，利落地施法掐訣。
「……」
可我為啥每晚夢見大家的時候，同樣的姿勢，大家都十分豪放，全在遛鳥呢？
絞盡腦汁，想來想去，隻能說：
該S！
我這連原作者都控制不住的本性，
不愧是我！！！
哼著小曲回到小屋的時候，李二狗師尊正在我的院子裡等待。
月亮很亮，他長得又白，半夜看起來像個剛剛吊S的新鮮帥鬼。
我娘剛剛寄過來的信就那樣大剌剌攤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我不是故意看的，它一見我就來就自動展開在我眼前了。」
李二狗師尊有些手足無措。
我點點頭沒什麼好計較的，本來就是放在那裡給他看的。
「所以你對於我馬上要走這件事情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看看我這本黃漫裡目前唯一被我染指的男人有什麼線索。
「那個……」
「其實這幾年我領回來的那些弟子，也都是花姨選出來的……我現在也知道了，
原來那些弟子都是你的陪練。」
「所以呢？」
廢話，這我肯定比他知道得早啊，我想知道些他關於我娘提出的突破次元的看法。
「所以你隻和我那啥，卻沒讓我當你的陪練一定是舍不得我吧！」
「……」
滾蛋吧，誰設計的廢物角色。
7
親愛的娘來了，她給我的信說她明天就會到。
當閨女的手舞足蹈，大聲歡呼，像母猴子一樣在宗門晃蕩。
明天正是十五月圓的時候，娘早就跟我科普過偷天功法可於月圓之時自古穿今，自虛穿實，由二次元轉入三次元。
從很多年前我被劇情控制被迫從個凡人變成女修士，差點被摘雲宗大長老弄S的那天起，我娘就向我描繪了這一刻的場景。
一大早，
我換上了自己最利索的那套練功服，在門口盤石傲天。
「錢錢~」
娘的聲音大老遠就傳了過來，喊的是我的小名。
天邊的雲霧逐漸散開，她被十八抬大轎抬著，十八個都是肌肉硬邦邦的古銅色漢子。
裡頭外頭，圍著的各色清涼男女……大家各個穿得跟紗簾一樣……花錢整的排場可比合歡宗大多了。
「不許看，不許看，解散解散！」
師尊眼神閃躲在外圍大喊，驅散前來迎接九州第一富婆的同門們。
這可比當初分享我的小黃書精彩，同門們一步三回頭。
而此等人體盛宴，唯有一個人略顯心虛，頭恨不得鑽進洞裡。
「娘，你那離家出走的系統找到了嗎？」我上前興致勃勃問她。
師妹一個哆嗦，順著遺憾的人群，匆匆離去……
偷天大法已然練成。
我娘上下摸索了我得有十遍，對著我的功法和體格頻頻滿意點頭，年紀輕輕的面容上滿臉慈愛。
「不愧是我的乖女，比我原本預想的竟然還要早上倆月，定能撕破結界。」
「那是自然，我可是女主嘛。」
我看著娘亮晶晶的眼睛，十分自豪，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昨晚剛剛開發的活動：吊打李二狗。
師妹這個門派唯二的女性被不知情的李二狗強行拎過來招待我娘。
「花夫人好。」
師妹皮笑肉不笑，行了個不端不正的禮。
娘有些激動卻強忍情緒，沒接她手上的茶，反倒是流氓似的上手端了端師妹的大胸。
「原來某些人喜歡這樣式兒的，
讓人好找。」
師妹拳頭攥緊了一瞬，想說什麼，卻在看了一眼給娘彎腰捶腿的我後一聲不吭。
我娘在九州當過很多年名人的。
整個白日我都在帶著我們這個奢靡門派最大的贊助商跟我宗門裡的各個炮灰打招呼。
大家都在舉薦自己，想與比我嬌豔百倍的娘單獨一聚，卻一一被近年來者不拒的娘拒絕了。
太陽落山之時，月亮已經上山，我娘拉手示意我，最好今夜就去嘗試突破。
於是到了夜深人靜之時，我甚至沒跟昨晚還和我玩在一起的二狗告別，就與我娘一起進入小空間裡，嘗試吐吸天地滿月之靈，準備完成最後的轉換突破。
娘的心情很好，神情激動面色紅潤，一直念叨著自己進入所謂真實世界後的打算和計劃，她早就聽系統講過三次元世界那完全不同的神奇生活。
開始之前，我仍心有不S，開口問了句。
「娘，你這麼多年並沒有正式踏入修行之路，是如何像我一樣在這十幾年裡完成如此耗費精神的修煉等著我大成之日和我一同突破呢？」
我娘頓了一下，嗔怪著看了我一眼。
「你練娘給你的功法，修身，我琢磨雙修走遍九州各處，修心，你忘了娘原來那幾百個男人，還有這數不清的人生閱歷？」
是，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娘，聽你的描述，那個世界甚至不能修煉，不能御劍，不能全憑實力，甚至所有事都要依靠與他人緊密協作才能運作，那樣的世界，去了不會後悔嗎？」
「錢錢，你不想見見你真實的爹嗎？」
「？」
我是拾來的啊？給我安個娘就算了，爹個毛！
小空間處於真實與書本之間的空隙，
回頭依舊可以看到故事裡的月光，月亮越升越高，目光所及之處，我看到空間邊界在我的全力施法下似乎有所改變。
原先每次拼盡全力重復攻擊術法的銅牆鐵壁，逐漸透明飄蕩，像是一層層半透的薄紙。
「乖女，就是現在，把你所有的法力拼盡全力調動到掌心，打破屏障。」
我娘安定的聲音突然貼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側。
她的法器，也已自身前浮現蓄勢待發，那是我從前那麼多年從來沒見過的，是一支鋒利的炭筆。
我早該想到的。
下一秒，全力以赴。
一道穿越次元界的光直衝屏障，而那支筆緊隨其後，卻筆鋒一轉。
「錢錢，對不起。」
8
花步皖似乎是多年夙願成真過於興奮了，以至於她甚至忽略了自己身體的嚴重不適。
於是等她站起來準備走過完全消失的次元壁時，才發現那支巨大的筆插在她自己的心口。
她不過是個紙片人時，炭筆穿過胸膛對她的傷害程度尚且可以控制在作者一句話的描述裡。
等她穿過已經消失的分界線。
那一道切實存在的傷就會換成如此真實且可怕的傷口。
「啊~~」
汩汩的鮮血自她身上的大洞流出，她瞬間痛到倒地。
「我是願意和你一起去真實世界玩玩的，如果你能改變利用我的想法的話。」
「花乾……」
「……」
還沒等我自小空間裡出去，小師妹拿著法器自空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緩緩擦出個缺口闲庭信步地走進了空間。
我保持謹慎態度，
看著她的動作沒有擦向花步皖，又或者說，她不能擦掉她，因為我知道花步皖是支撐這個世界的真正的女主。
「是你指使她的嗎？」
花步皖看向小師妹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這種夾雜著幽怨委屈的眼神分外熟悉。
她曾這樣看過摘雲宗的大長老、二長老、四長老、五長老等每一個詭譎多變的企圖S掉我的，所謂重生、穿書、穿越的人物，還有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系統。
「你培養她替你接受命運的時候，就該想過她會取代你。」
小師妹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上前一步緩緩走到花步皖身邊。
由於花步皖倒在二三次元的邊界。
於是，我看到，小師妹接近花步皖的時候，她飽滿的大胸消失了，肉感的臉蛋消失了，骨量逐漸拔高，身形逐漸消瘦。
一個陌生的，
衣著清涼的，戴著黑框眼鏡的蒼白男人微微彎下脊背嘆了口氣。
「我還以為這次你來這邊隻是想找到我。」
那個熟悉的，在我花步皖身邊懷裡聽過無數次的男人的聲音，環繞在這個空間。
隨著月亮逐漸下墜，次元壁也在逐漸恢復。
他將花步皖緩緩拖到小空間這邊來，跪坐在地上，一點點擦除著她身上的血跡和傷口。
炭筆被他自花步皖身上斷開來，擦改成兩節，他將沒有削好的那節扔給了我，而後用著剩下的鋒利的那部分，修修改改，擦擦塗塗，花步皖在他筆下逐漸恢復生機。
恢復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一雙我從來都沒從她那裡見過的明亮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