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車！快下車！把錢都交出來！”
陳瀚和婆婆被嚇壞了。
陳瀚一臉驚恐，不停地求饒。
“大哥，我們有錢，有錢！”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都給你別傷害我們！”
壯漢一把奪過鈔票，看了一眼。
“就這麼點？打發叫花子呢？”
他狠狠地瞪了陳瀚一眼。
“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陳瀚嚇得臉色蒼白。
他連忙又從身上摸索，把手表、戒指、項鏈都摘了下來。
婆婆見狀，心疼得直哆嗦。
“不行！
不能給他們！這是我的！我的！”
她SS護著自己的包，不肯松手。
壯漢們勃然大怒。
他一把抓住婆婆的頭發，用力一扯。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婆婆的臉上。
婆婆被打得眼冒金星，慘叫一聲。
陳瀚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求饒。
“別打我媽！別打我媽！”
“錢！我們還有錢！”
他慌忙地從婆婆的包裡掏出一沓沓鈔票。
“都在這兒了，都在這兒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壯漢接過錢，
掂了掂。
“沒了？”
“沒了，真的沒了！我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了！”
壯漢嫌棄地啐了一口。
“呸！這點破爛玩意兒，打發叫花子呢？”
他一腳踹翻了陳瀚。
陳瀚像條S狗一樣趴在地上，哀嚎著。
婆婆尖叫著撲上來，想要護住陳瀚。
壯漢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婆婆被打得原地轉了三個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半天沒爬起來。
另一個壯漢揪住婆婆的頭發，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老東西，再敢動一下，老子弄S你！”
婆婆的頭皮一陣劇痛，老式卷發散落下來，
遮住了她半張臉。
她再也不敢亂動，隻是哆嗦著，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陳瀚被打得眼鏡飛出去，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被壯漢一腳踩在背上。
“真的沒了，真的沒了！我們所有的錢都在這裡了！”
強哥冷笑一聲。
“沒了？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使了個眼色。
幾個壯漢立刻圍了上來，摩拳擦掌。
“把他們給我往S裡打！”
一個壯漢上前攔住。
“強哥，打S他們也沒用”他指了指陳瀚和婆婆。“不如留著他們的狗命，拿去賣器官，說不定還能值幾個錢。”
強哥摸了摸下巴，
覺得有道理。
“行，那就先留著他們的狗命！”
婆婆和老公被嚇得都成篩糠，婆婆的眼神忽然閃過狠毒。
她一把將妍妍推了出去。
“把她帶走吧，她年輕，器官更好！”
6.
妍妍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驚恐地看著婆婆。
“奶奶……你……”
陳瀚也反應過來，被打腫的臉上滿是諂媚。
“對對對，你們把她帶走，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她才十幾歲，嫩著呢。”
“要什麼器官，隨便摘！”
妍妍的眼淚，
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爸爸、奶奶，你們不要我了嗎？”
“我是你們的親女兒，親孫女啊！”
陳瀚和婆婆卻一臉冷漠。
“妍妍，你能為我們擋災，是你的福氣！”
陳瀚也冷冷地說。
“閉嘴！哭什麼哭！能為我們犧牲，你應該感到榮幸！”
躲在樹後的我，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這兩個畜生撕成碎片！
婆婆生怕他們不答應：“隻要你放了我們，以後我們家在生出女孩，都會給你的。”
強哥玩味地笑起來，揮了揮手。
“把她帶走！
”
兩個壯漢上前，一把抓住妍妍的胳膊。
妍妍拼命掙扎，哭喊著。
“把他們放了！”
壯漢們松開了陳瀚和婆婆。
陳瀚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兩人頭也不回地往車上跑。
強哥啐了一口。
“呸！”
陳瀚和婆婆上了車，發動引擎，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看著遠去的汽車尾燈，妍妍的臉一點點變白。
“求你們，讓我打個電話，我想跟媽媽說說話。”
強哥看著妍妍，指了指我的方向。
“你媽媽在那邊。”
他親手給妍妍松了綁。
妍妍愣住了。
我從樹後衝了出來。
“妍妍！”
妍妍看到我，一下子撲進了我的懷裡。
“媽媽！”
她緊緊地抱著我，放聲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哭出來。
我也緊緊地抱著她，淚如雨下。
“沒事了，沒事了。”
轟！
身後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我回頭一看，隻見陳瀚和婆婆開的那輛車，已經變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球。
我一步步走向那團燃燒的火球。
炙熱的火焰，扭曲了空氣。
濃煙裹挾著刺鼻的氣味，燻得人睜不開眼。
陳瀚和婆婆還沒S。
他們被卡在嚴重變形的車裡，渾身是血，發出痛苦的哀嚎。
婆婆的頭發，被燒焦了大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她一向尖酸刻薄的臉，此刻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陳瀚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嘶啞而微弱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婉晴……救我……救救我……”
婆婆也看到了我。
她用盡全身力氣，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抓向我的褲腳。
“救、救我，我是妍妍的奶奶……我們是家人啊......”
我忽而笑了。
“救你們？
”
我緩緩蹲下身子，與他們平視。
“你們打罵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家人？”
“你們要買了妍妍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家人？”
“你們推妍妍出去送S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家人？”
“平日了尖酸N待，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吧。”
陳瀚急忙辯解：“婉晴，你聽我說，我隻是一時糊塗……”
“我媽說，隻要妍妍能救我們，以後我們還會再生的……”
“我真的不想S啊！”
婆婆也跟著附和：“是啊，
婉晴，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見S不救啊……”
“我們S了，妍妍怎麼辦？你忍心讓她小小年紀就沒了爸爸和奶奶嗎？”
我冷笑一聲。
“爸爸和奶奶？”
“你們配嗎？”
我從口袋裡，翻出一個空的紅包，跟婆婆之前收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7.
我將紅包舉到他們面前，晃了晃。
我慢悠悠欣賞著他們臉上絕望的表情。
“這新車，旺我。”
“你覺得我計劃了這麼久，被不做任何二手準備嗎？”
“妍妍是我的命，
我絕對不會讓她有一點意外。”
婆婆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終於明白過來。
“是你……是你！是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我們！”
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尖利的詛咒。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不得好S！”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陳瀚的哀求的眼神更加濃鬱。
“婉晴，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救救我，我保證以後一定對你好，對妍妍好……”
“我……我再也不聽我媽的話了……”
“我什麼都聽你的，
好不好？”
婆婆還在不停地咒罵著。
“你這個喪門星！掃把星！克夫克子的賤貨！”
“我兒子瞎了眼才會娶你進門！”
“我們陳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陳瀚聽到婆婆還在罵我，猛地轉過頭，衝著她吼道：
“老虔婆！你給我閉嘴！”
婆婆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你吼我？”
“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吼我？”
“我可是你媽啊！
”
陳瀚滿臉的厭惡。
“你還嫌害得我不夠慘嗎？”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我冷漠地看著他們狗咬狗。
從前，陳瀚對我婆婆言聽計從，從不敢有半點違逆。
如今，為了活命，他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我將手中的紅包，緩緩撕開。
然後，一點一點地扔進火中。
“好好享受吧。”
“這是你們最後的時光了。”
我站起身，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陳瀚和婆婆絕望的哀求聲。
“婉晴！不要走！救救我們！”
“我求求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在妍妍的份上，救救我們吧……”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妍妍，走向我們更美好的未來。
“媽媽！”
妍妍清脆的聲音，於我是春日微風
我張開雙臂，準備迎接我的寶貝。
一個身影突然衝出來，攔在了妍妍面前。
是強哥。
他一把拎起妍妍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妍妍嚇壞了，小臉煞白，本能地掙扎著。
“放開我，放開我！”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停止了跳動。
我朝他們跑過去。
“強哥，
我們不是說的嗎？你這是做什麼？”
強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妍妍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鋒，緊貼著妍妍稚嫩的肌膚。
我硬生生剎住腳步，僵在了原地。
呼吸凝滯。
“你……你想幹什麼？”
強哥怪笑著，眼神貪婪地在我跟妍妍身上掃來掃去。
“幹什麼？”
“老子本來隻想搶點錢，現在嘛……”
他舔了舔嘴唇。
“我覺得，搶兩個女的，可比搶一個老太婆和一個男的有用多了。
”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
“隻要你們放了妍妍，要多少錢我都給……”
我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睛SS盯著強哥手中的刀。
隻要妍妍沒事，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沒回答我的話，粗暴地將妍妍塞進旁邊那個叫男人懷裡。
“把她給我看好了！”
8.
妍妍拼命掙扎，哭喊著。
“媽媽！救我！媽媽！”
我的心，像被無數把刀子凌遲著，痛不欲生。
強哥一步步向我逼近。
他眼神猥瑣，語氣輕佻。
“跟了哥，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驚恐地後退著。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我猛地轉身，想把妍妍奪回來。
“抓住她！”
強哥怒吼一聲。
我的頭發被人一把抓住，用力一扯，頭皮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拽倒在地。
“跑啊？你再跑啊？”
強哥獰笑著，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了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
我被打懵了。
“媽媽！”
妍妍的哭喊聲，撕心裂肺。
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強哥又是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蜷縮成一團，幾乎喘不過氣來。
“臭娘們，還敢跑？”
強哥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妍妍還在哭。
一聲聲“媽媽”，像針一樣扎進我的心裡。
對不起，妍妍。
媽媽沒用。
“你們……不要打我媽媽……”
妍妍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強哥大喊。
“求求你們……不要打我媽媽……”
她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把她們給我帶走！”
我們被強行拖上了車。
“老實點，別耍花樣！”
他惡狠狠地警告我。
車子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地倒退。
越來越偏僻。
他們要把我們帶去哪裡？
我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車子猛然停下。
我睜開眼睛。
透過車窗，我看到幾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色的警燈，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太好了！
強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驚恐地看著周圍的警車，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警察……”
“你報警了？”
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看著他，冷笑一聲。
“不然呢？”
“你以為，我會束手就擒？”
強哥一把揪住我的頭發：“你什麼時候報的警？”
我不甘示弱地瞪著他，動了動被常在身後的雙手，手裡正拿一臺小小的老年人手機。
我被帶回警局。
“慕婉晴，是你聯系的綁匪去打劫你老公，對不對？”
我垂眸，眼神無波：“是我僱的人，但我不知道他們就是劫匪，更不知道真的會打人。”
“如果我知道他們真的是劫匪，我絕對不會僱佣他們，讓自己和女兒陷入危險。”
“你事先看過了315，你是故意引導你老公和婆婆去送S的，對嗎？”
我落下一滴淚：“315？間那年的我沒看過，那車子真的有問題？奸商！把我一家都毀了！”
重生一來，我有意避開網絡上關於315的消息。
不論怎麼問，我都是無懈可擊的。
兩天後，我帶著女兒走出警局。
我把原來的房子賣了，帶著女兒到了新城市生活。
日子過得很快，一晃就是五年。
我來到一家不起眼的面館，最裡面的桌子上坐著強哥。
我把裝著十萬的袋子給他：“謝謝。”
他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面：“婉晴姐，你跟我客氣啥，如果不是你，我早淹S在池塘了。”
我去市場買了蓮藕排骨。
煲裡的糖水咕嚕嚕冒著泡，夕陽登堂入室，照亮了一方天地。
（完）
